第二天,翠菊到了廠里,她打算去辦公室找紀紅和王山秀,商量上午茶酒試嘗的事,翠菊準備把昨天趕出來的瓶裝茶酒,送到供銷社,當她路過成品倉庫時,無意間看了一眼,她發現成品庫的門竟然開了一條縫隙。
翠菊心裡很疑惑:明明昨天自己關好了倉庫門,為了不引起懷疑,她沒有給倉庫上鎖,自己把一塊磚頭緊緊貼在了倉庫門口,若是夜裡有人開門進了倉庫,那塊兒磚頭,一定會挪動位置。
翠菊低頭仔細一看,果然,磚頭已經不在原處。
顧不得想太多,翠菊快速向收發室跑去,她找到了孫富民。
「孫叔,俺有事想問您。」
「翠菊,怎麼你自己來的,建峰呢?」
「孫叔,建峰在家呢,孫叔,俺想問你,昨天,俺們幾個走了之後,你去成品庫沒?」
「翠菊, 俺沒去,俺昨天累壞了,一覺睡到了大天亮,怎麼了?翠菊出啥事了?」
「孫叔,俺懷疑,有人進了成品庫。」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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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孫叔,俺懷疑有人進去過,昨天,俺特意在庫門口放了一塊磚頭,夜裡,門如果被打開,磚頭就會挪動位置。」
「翠菊,你別著急,孫叔現在馬上回去找建峰,你先去安排廠里的事,俺馬上回來。」
翠菊點了點頭,她平復了一下心情,向辦公室走去。
此時,王山秀和紀紅已經準備好出門的物品,翠菊走到兩人身邊說,
「山秀姐,上午你和紅姐自己去供銷社, 俺上午有事,不跟你們過去了 ,記得讓三輪師傅把昨天新做的瓶裝酒拉過去。」
「翠菊妹子,你有事,就去忙吧,今天供銷社賣貨的事,就交給俺們了。」
翠菊點了點頭,她再次向收發室走去,翠菊拿起桌子上的手電筒,放進了布兜里,隨後,她坐在椅子上,等著孫建峰。
五分鐘後,孫建峰和父親孫富民走了進來。
「翠菊,我爸剛才和我說了,走,咱倆現在過去看看啥情況。」
「建峰,孫叔不和咱們去嗎?」
「翠菊,我爸就在收發室待著,咱們三個都往那去, 不好。」
說話間,兩人出了門,快速向成品倉庫走去。
當兩人到了地下室入口,翠菊發現,那塊木板被人挪動過。
「建峰,你看這水泥地上,別的地方都有磚灰,這塊木板左邊的地面,卻是乾淨的。」
「翠菊,聽你這麼說,是真有人來了。」
說著,孫建峰,掀開了木板,等了一小會兒。孫建峰對翠菊說:
「翠菊,你在這等我,我下去看看。」
說話間,孫建峰拿起手電筒,再次進了地下室。
五分鐘後,建峰還沒回來,翠菊有些著急, 她俯下身子,趴在地下室入口旁,不停地向黑漆漆的地下室里張望著,她忍不住向地下室里喊了一句:
「建峰,怎麼樣?」
「翠菊,你別著急,我馬上上去。」
五分鐘後,孫建峰到了地面上
「建峰,怎麼樣?」
「翠菊,你別急,下邊啥事沒有,那些酒還在,也沒有翻動的痕跡,不過我幾乎把所有的酒封貼看了一遍,全是一九六八年五月的。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一九六八年是嚴格禁止用高粱釀酒的,這幾年才慢慢放開。當時,如果私自用糧食釀酒,會被依法沒收的,不管是陳釀還是現釀的,只要是私藏糧食酒,都是違法的,以投機倒把論處。」
翠菊思考了一會兒,她對建峰說道:「建峰,俺想租個院子,把這些酒都搬走,這些酒,是小鵬的父親藏的,現在,這個秘密已經被人發現了,俺必須儘快把這些酒搬走。」
「翠菊,你考慮好了嗎?」
「建峰,俺想清楚了,俺要把這酒賣掉一半,剩下的,搬到租的院子裡,以後就當基酒用。」
「翠菊,這廠里這麼多人,那麼多雙眼睛看著,這酒瓮一個就兩百斤,全都搬走,可不是一個小工程。」
「建峰,俺有辦法,到時候俺給廠里放幾天假,讓他們回家辦理戶口糧油關係,現在,廠里的員工都是有編制的。到時候,咱們趁這幾天時間,把酒全搬走。」
「行,翠菊,這倒是一個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