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三人走出大門,向院子斜對面的食品廠走去,還沒進食品廠的大門,透過食品廠的鐵柵欄,翠菊發現食品廠收發室的燈還亮著。
三人走近大門,孫建峰輕輕拍打了三聲門,向院裡喊道:
「張大爺,您在嗎?」
沒過多久,收發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幾秒鐘後,大門開了。開門的正是房東張大爺。
「是建峰啊,你們房子住得還習慣嗎?」
「張大爺,我們來是想向您打聽點事。」
「走,建峰,咱們屋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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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三人跟著張大爺一起走進了收發室。
一進門,張大爺給三人拿了幾個馬扎子,三人落座,隨後,孫建峰開門見山地對張大爺說:
「大爺,我們今天是想打聽一下前面那家酒廠的事。」
說著,孫建峰從翠菊手裡拿出了那封信,讀給了張大爺。
建峰讀完了信,張大爺的表情瞬間變得凝重,他深深地嘆了口氣,對三人說道:
「建峰啊,這個事,我還真知道,那酒廠沒倒閉之前,俺家小兒子在廠里做釀酒師傅, 剛才那信上說的振生,就是這酒廠以前的廠長,這個振生,工作能力很強,從他接手那酒廠之後,酒廠的產量直線上長 ,這振生平常為人也不錯,無論對車間的工人, 還是對街坊鄰居, 都是一副笑臉,可惜啊,好人沒有好命,振生,在幾年前,突然出了意外,現在人已經不在了。」
「張大爺,你說什麼?」
翠菊聽了張大爺的話震驚極了,她連忙追問張大爺:
「大爺,那個振生是哪年走的?」
張大爺低頭想了一會兒,隨後他果斷的和翠菊說道:
「姑娘,這個振生是1974年秋天,去外地出差的時候出的意外,為什麼我記得這麼清楚呢?是因為振生走後,酒廠第二年就倒閉了,我小兒子是1975年從酒廠不乾的。」
聽了張大爺的話,翠菊接著問道:
「大爺,這信上的於曉梅又是誰?您知道嗎?」
「這個曉梅應該是廠里的一個釀酒女工,我有印象,但是名字對不上號,因為這個振生是突然結婚的,他結婚前經常和廠里的一個釀酒女工在一起,可是自從振生結婚後,這個姑娘就再也沒出現過。還有,你這信上說的孩子,我們也都不知道,我知道的是,和振生結婚的這個女人,看樣子家世不錯,可是她人很兇,經常到振生廠里和他吵 ,當時,搞得四周的鄰居都不得安生,所以,這個事,我記得很清楚。」
翠菊聽了張大爺的話,她呆呆地坐在馬紮上,半天沒有說話,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身世,她又想起信上說的那個孩子,此時,翠菊突然在心裡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翠菊站起身,她謝過了張大爺,隨後,和旁邊的孫建峰和王光亮說:
「走,咱們回去說。」
五分鐘後,翠菊回到屋子,她走進屋子,看到炕上的王山秀正翻著身,翠菊給山秀喝了已經晾好的蜂蜜水。隨後,她走出了屋子,找到孫建峰和王光亮。
翠菊走進屋子,她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她對孫建峰說:
「建峰,俺明天想去南崗區福利院打聽一下這個孩子,那個振生沒了,他老婆又那麼凶,這個振生生前又把信藏了起來,很可能這孩子現在還在福利院。」
聽了翠菊的話,孫建峰沉默了很久,突然,他開口對翠菊說道:
「翠菊,你是想收養這個孩子,是嗎?」
此時,身旁的王光亮對翠菊說道:
「翠菊,我同意,我喜歡孩子,你要是收養這個孩子,我就給孩子當爸爸,咱們結婚。」
聽了王光亮的話,建峰迴頭瞪了光亮一眼,隨後他對翠菊說道:
「翠菊,你要考慮好,要是收養孩子,不是一時的心血來潮,而是一輩子的事,也就是說,你要一輩子和這個孩子捆綁在一起,你要對孩子的一生負責,翠菊,你能做到嗎?你想好了嗎?」
「建峰,俺想好了, 如果這個孩子還沒有被人收養,俺要養。」
「好,翠菊,只要你想好,我支持你。」
這時,身旁的王光亮對翠菊說:
「翠菊,明天我不去買衣服了, 明天早晨起來我和你們一起去福利院。」
聽了建峰和光亮的話,翠菊點了點頭,她默默地走出了屋子。
回到自己的屋裡,翠菊脫掉鞋子上了炕,翠菊躺在枕頭上,她腦子裡亂極了,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自從看了那封信,翠菊的心一直揪著,她似乎覺得這是冥冥之中的天意,為什麼自己突然間就決定來濱城建廠,為什麼偏偏是自己發現了那封信,為什麼自己此時此刻,內心如此慌亂不安。
翠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不知不覺間,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