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菊拿著王山秀留的字條,快步走進屋子裡,她找到了孫建峰。
「建峰,山秀姐走了,她留了個條給我。」
說話間,翠菊把字條遞給了孫建峰,孫建峰看到字條後對翠菊說道:
「翠菊,上午我和你去廠里,你正常給廠里人培訓就行,規章制度,先不要拿出來,這兩天,我幫你找到山秀姐說的人,之後你再用新的規章制度。」
「還有翠菊,一會,我會告訴我爸裝病,並且,是在你培訓的時候病倒,到時候,我裝模做樣送我爸回家。接下來,你就正常培訓就行,再往後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翠菊,山秀姐說的渾水摸魚的人,好找,也好管,這個等規章制度健全後,自然就會消失,但是,這手腳不乾淨的人,廠里不能留,必須馬上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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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峰,我明白了,我都聽你的,一會吃完飯,咱倆一起去廠里。」
」還有,翠菊,有件事,你想過沒有,一個正常的管理庫房的人,怎麼會忘了關窗子。
「建峰,你是說,這窗子,是前幾天吳嬸自己開的?」
「翠菊,絕對不是,這窗子,是白天去糧食倉取糧食的人,自己偷偷開開的,但是,白天窗戶虛掩著,看不出來,晚上,趁著沒人的時候,這人,應該是偷了倉庫的糧食。
「建峰,還真別說,前幾天,孫叔晚上有幾天沒在廠里住。」
「對,翠菊,就是因為我爸前幾天沒在廠里,才會讓這酒坊出了這麼大一個亂子。」
「建峰,你是說,這偷東西的人,和吳嬸不是一夥的,而是因為偷東西的人,偷完東西,晚上沒有關窗子,結果夜裡下雨了,糧食泡了,吳嬸看到糧食潮濕了,她以為自己忘了關窗子,所以她沒敢上報,才給廠里造成這麼大的損失。」
「翠菊,你只說對了一部分,我認為前幾天問題酒,口味不對,還有一個原因。這吳嬸子,做為倉庫管理員,每天是要清點糧食數量的。但是,如果她發現丟了東西,她帳上不改動,她勢必會對釀酒的糧食做手腳,打個比方,假如做一瓮子酒要120斤糧食,她會只給100斤,這樣,時間久了,她才能把丟了的糧食用短斤少兩的方式補齊。」
「所以,翠菊,你昨天說的問題酒,不但,是用摻了發霉糧食釀的,而且口味還得偏淡,對不對?」
「建峰,你說的還真是。」
「翠菊,你昨天出門前,重新安排糧食庫管沒?」
「建峰,我還沒來得及安排,我正想今天,重新安排人去管理糧食倉。」
「翠菊,等我抓住了這個人之後,你在廠里,找個可靠的人,去管糧食。」
「行,那俺聽你的安排。」
兩人吃過飯,孫建峰騎車帶著翠菊來到酒廠,孫建峰進了收發室,直接找到了父親孫富民。
「爸,一會兒翠菊要開廠會,你也去參加,然後陪我演出戲。」
「建峰,你這要幹啥?你不在家學習,沒事,跑廠里來幹啥?」
「爸,我和翠菊,有重要的事,廠里有賊,今天,我要抓賊。」
「建峰,你說的是真的嗎?如果是真的,俺需要怎麼做?」
「爸,一會你就裝肚子疼,然後,我假裝送你去醫院,你白天就別來了,在家待著,也別亂出門溜達。」
「行,建峰,俺聽你的,一會兒,翠菊開多長時間會,俺肚子疼?」
「爸,你啥時候疼,都行,你裝得像點。」
「建峰,你晚上和誰一起來廠里?」
」爸,因為我不確定這個偷東西的人到底是誰,所以,我不能用廠里的人。我找光亮和我過來,他腦子聰明,沒準兒,晚上能幫到我。」
半個小時後,翠菊按照原計劃,把酒廠所有的人都叫到車間,開了培訓會,會開到一半時,孫富民按計劃,說自己拉肚子,隨後,孫富民和孫建峰一起離開了車間。
出了酒廠,孫建峰帶著孫富民到了酒坊門口。
「爸,你回去吧!今天白天別出來,我現在去找光亮。」
五分鐘後, 孫建峰到了供銷社,他推門進了屋。
「建峰?你怎麼來了?」
「光亮,我找你有事兒,晚上和我去一趟酒廠,酒廠里出了內賊。」
「建峰,你聽誰說的?你怎麼知道?」
「光亮,你別管了,晚上,就知道了,這人,晚上一定會出現。」
「建峰,翠菊呢?昨天答應的,縣裡的茶酒,安排上沒?」
「開會的時候,我聽翠菊說了,安排上了。」
「建峰,我幾點找你去?」
「下班後, 五點半,你多穿點,到時候可能沒地方呆。」
.......
下午,五點半,王光亮準時到了酒坊,他找到了孫建峰。
「建峰」
「光亮,你怎麼來的?」
「騎自行車,我把自行車放院子裡了,咱們,晚上不能騎車,容易暴露。」
「光亮,咱倆,再稍微晚點去,天快黑時候,再走。」
過了半小時,天剛擦黑。
「光亮,咱們現在走。」
兩人剛要出門,翠菊氣喘吁吁地跑進了屋子。
「翠菊,怎麼了?這麼著急,我和光亮剛準備走。」
「建峰,光亮,俺著急回來告訴你們,下午,俺趁著倉庫沒人,去看了一下,倉庫的窗戶,果然虛掩著,窗戶外面有一個小磚頭,俺沒有動,俺趕緊回來告訴你們。你們現在,趕緊去廠里。」
「翠菊,你放心吧,你待在家裡,別出去,等我們回來。」
「建峰,你和光亮小心點。」
說話間,孫建峰和王光亮走出了屋子,兩人步行來到酒廠門口,此時,天已經大黑。兩人在大門口牆角處,找了一個地方,躲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著,四個小時過去了,院子裡沒有動靜,借著月光,王光亮看了一眼手錶,此時,已經是晚上十點。
「建峰,餓死我了,今晚,有沒有戲啊?」
「光亮,你別著急,等一會,等宿舍里沒有亮光了,也就快了。」
「還有, 光亮,你蹲好,別讓人發現了。我懷疑一會兒 ,這門口也得來人。」
「建峰,你說的是裡應外合?」
「光亮,是,你別說話,蹲低點。」
果然,不出孫建峰所料,黑暗中,兩人,聽到附近傳來了三輪車轉動的聲音。
「光亮,別動,蹲好。」
此時,在酒廠門口大牆外面的兩個人,壓低了身子,他們把身子藏在了院牆外面的荒草中。
突然,兩人發現,酒廠門口的地面上的亮光,徹底消失了,此時,兩人知道,宿舍,熄燈了。
孫建峰和王光亮躲在牆腳下,屏住了呼吸。
這時,兩人聽到,三輪車的聲音,越來越近。借著昏暗的月光,兩人見一個身材高大的人,正推著三輪車向廠房門口走去。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院裡傳出來平板推車在地上輕微滑動的聲音。
此時,孫建峰和王光亮知道,好戲,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