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來瓶高粱酒。」
二位吃點什麼。
「老闆，你隨便上四個菜，三葷一素。」
「好嘞！」
「光亮，你還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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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喝完一會兒回去睡個好覺。」
孫建峰拿起桌上的高粱酒把兩個人的杯子倒滿。
老闆很快上了菜。
王光亮吃了幾口菜，隨後，他端起酒杯。
「建峰，咱倆一會把這酒喝了，咱倆都說心裡話，誰也不許撒謊。」
「好。」
「光亮，今天的事，我感謝你，其實，你能特意去縣裡一趟，去幫我，我不意外。」
「建峰，我和你除了因為翠菊，好像上學到現在咱倆沒鬧過矛盾吧！」
「光亮，的確是。」
孫建峰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光亮，你有啥想說的，說吧！」
「建峰，我想和翠菊在一起，我愛她，你成全我吧。」
「光亮，你問翠菊，她同意嗎？」
「建峰，只要你放手，她會同意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翠菊心裡的人是我。」
「光亮，我不想和你吵。你知道嗎？你沒出現前，翠菊心裡只有我，你為什麼總來挖我牆角？」
「建峰，你和翠菊在一起多久了？」
「臘月初，到現在。」
「那也才兩個月。」
「那我和翠菊認識，也僅僅比你晚不了多長時間。」
「光亮，我和翠菊是小學同學，小時上學就是同桌。你說我們認識多少年？我說我從小喜歡翠菊，你信嗎？高中時候，咱們班漂亮女生不是沒有，我心裡有翠菊，我裝不下別人。」
「建峰，那我怎麼辦？」
「自己找個女孩，結婚！」
「我做不到，我放不下翠菊。」
「光亮，咱們三個繼續這樣下去，翠菊的心裡壓力很大，你離她遠點吧！翠菊很善良，你對他幫助又大。她能不對你動心嗎？光亮，你把你的光環去掉，你看翠菊還會喜歡你嗎？」
「光亮你放手吧！咱倆非得打的頭破血流，你才開心嗎？」
「建峰，你問問翠菊的意見，行嗎？翠菊心裡是有我的。」
「光亮，我不想問，我不可能把翠菊讓給你，除非我死了。」
王光亮不再說話，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光亮，別喝了，一會喝多了。」
「我想喝多，喝完睡覺，很多天沒睡好了。」
說著，王光亮又喝了一杯。
「老闆，再來一瓶。」
「不行，不能再喝了。」
連著喝了兩杯白酒的王光亮此時已經有些醉了，加上中午也喝多了酒，沒過多久，王光亮便醉倒在桌上。
看著喝醉的王光亮，孫建峰心裡很難受:難道，將來真有一天，自己會和這個昔日同窗，爭得頭破血流嗎？
他為什麼會在自己落難的時候挺身而出，卻又在自己和翠菊你儂我儂之時，不斷地挖自己牆腳。
此時，王光亮醉倒在桌子旁，睡著了。
孫建峰走到王光亮身旁，輕輕搖晃著王光亮的胳膊。
「光亮，光亮，醒醒！回家了。」
王光亮，毫無反應。
孫建峰費力地扶起王光亮，向酒坊走去。
很短的一段路，孫建峰扶著王光亮居然走了二十分鐘。
終於，兩人到了後院大門。
「哐哐哐……」
孫建峰，用力地拍打著大門。
「翠菊，開門。」
翠菊聽到敲門聲，馬上向門口跑去。
她打開大門，看到建峰扶著喝得酩酊大醉的王光亮。
「怎么喝成這樣？快，進屋。」
孫建峰，把王光亮扶到裡屋的炕上。
「翠菊，去倒點水來。」
孫建峰在炕梢上，鋪好被褥，他費勁地挪動王光亮，讓他躺在鋪好的褥子上。
翠菊倒了一杯溫水。
「建峰，讓光亮睡吧，等一會，再叫他喝水。」
「翠菊，晚上就兌付一宿吧，他喝成這樣，身邊離不了人，你自己在倉房，我又不放心。」
不知過了多久，孫建峰聽到王光亮的呼吸變得勻稱，還輕輕打起了鼾。
「翠菊，你去炕那邊躺著，我睡中間。」
孫建峰往煤油燈里又加了些燈油。
「翠菊，你睡吧，我守著他。」
翠菊站起身，她默默地看了一眼熟睡的王光亮，心中覺得又可氣，又心疼。
「建峰，你倆聊了些什麼？」
「還能聊啥，聊你唄。」
「聊我什麼？建峰。」
「他讓我放手，我不同意，我讓他放手，他不干。還能聊啥。」
翠菊的心，略微踏實了些。
「建峰，你睡吧，我看著他。」
「不行，翠菊，你快睡覺。」
無奈，翠菊靠著炕頭處，躺下了。
孫建峰，找來一床厚厚的被子，蓋在翠菊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孫建峰迷迷糊糊，坐著睡著了。
突然，他似乎聽到王光亮大喊一聲。
「翠菊，翠菊，不要離開我，翠菊……」
王光亮，說夢話了。
孫建峰被瞬間驚醒。
煤油燈，忽明忽暗，昏黃的燈光，映在光亮的臉上，孫建峰無意間看到，王光亮眼角竟然流出了淚。
建峰，心中猛然一顫。
他知道王光亮對翠菊好，但他卻從沒發現，曾經玩世不恭的王光亮，竟是如此痴情。
未來，到底該怎麼辦？
孫建峰，陷入沉思。
睡意全無。
他看到熟睡的翠菊翻了一個身，向平常自己睡的方向摟去。
「口中呢喃著，建峰……」
他低頭，吻了一下翠菊的唇，翠菊半睡半醒間突然摟住建峰的脖子。
「建峰……」
孫建峰，迅速抱起翠菊，向倉房走去。
他輕輕地把翠菊放在倉房的炕上，打開旁邊的一床褥子，迅速鋪好。
翠菊，半睡半醒，迷迷糊糊間，喊著建峰的名字。
「建峰……」
孫建峰低頭吻住了翠菊的唇。
……
幾分鐘後，倉房裡傳出翠菊幸福的低吟聲。
不知過了多久，翠菊再次睡了，躺在倉房裡的孫建峰，睡意全無。
剛剛還生龍活虎的孫建峰，此刻渾身癱軟。他斜靠在倉房的牆邊，安靜地躺著。
夜，靜極了。
突然，大門口傳來撲通一聲悶沉的響聲。
隨後，院子裡傳出，積雪踩踏的聲音。
咯吱……咯吱……
聲音向王光亮的屋子傳去。
孫建峰，迅速起身。
壞了，光亮有危險。
借著月光，孫建峰抄起倉房屋裡的斧子，推門而出。
此時，他正看到一個黑影闖進了光亮的屋子。
孫建峰使盡全身力氣向屋內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