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後,王光亮騎車帶著翠菊,去了縣政府辦公樓。
他停好車子,帶著翠菊一起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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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菊一路沒說話,王光亮意識到翠菊有些緊張。
「翠菊,別怕,我爸不會為難你的。」
「光亮,上次在醫院,你爸讓俺快速在你和建峰之間做出選擇,俺……」
「沒事,翠菊,有我呢!你不用怕。」
王光亮和翠菊來到了王德江辦公室的門口。
他輕輕敲了三聲門。
「請進。」
王光亮打開了門。
「光亮,你怎麼來了?」
「翠菊也過來了。」
「你倆先坐下,爸給你們倒水去。」
王光亮和翠菊坐在了門口的沙發上。
「爸,您別忙活了,我和翠菊是有事找您的?」
「什麼事?你倆要結婚了?」
聽到王德江的話,翠菊羞愧地低下了頭。
「爸,不是結婚的,是別的事。」
王德江搬了一把椅子,他坐在了翠菊和王光亮的對面。
「光亮啊,沒有什麼事比結婚更重要。你當初和我鬧翻,非要鬧著回黑虎鎮,不就是要和翠菊結婚嗎?怎麼?現在還沒結婚的打算?」
「爸,您別著急,聽我慢慢說,我這次來,是因為翠菊被人欺負了,你看她這臉上……」
說著,王光亮掀起翠菊的頭髮,露出臉上紅腫的部位。
「這是誰幹的,敢動我王德江家的人。」
王德江慢條斯理地說著狠話。
王光亮迅速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豈有此理!竟然有這樣的事!那姓胡的全名可是叫胡民山,是教育科的一個小職員?」
「爸,不知道全名是什麼?」
「就是他!黑虎鎮走出來的,就我和他。」
「放心吧,光亮,你和建峰安心回去工作,這個事,包在我身上。我定會給翠菊找回公道。」
「光亮,那兩個女同學?你想怎麼處理?」
「爸,畢竟是同學一場,讓他們受到教育,知道以後怎麼做人就行了。」
「行,光亮,爸心裡有數了。」
「我還有一件事。」
「你這孩子說話大喘氣,還有啥事,一塊兒說。」
「爸,翠菊曾經在紀縣國營百貨遇到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當時,翠菊就懷疑了自己的身世。」
「後來,翠菊回鎮上打聽了,黑虎鎮的老劉家夫婦,的確不是她親父母。」
「爸,這還有個銀鎖,我也拍了照片。」
王光亮把銀鎖和照片一起交給了王德江。
「翠菊,你見到那一模一樣的女孩,為什麼不相認。」
「王叔叔,那女孩走得特別快,她後來上了一個車子,離開了。車牌號,俺沒記下來。」
「上的車子?」
王德江似乎找到了解決問題的辦法,但他卻對翠菊說道:
「這找人,好比大海撈針,王叔會幫你留意的。」
說著,王德江拿起來銀鎖的照片。
「爸,我還有別的事,我和翠菊就先走了,你告訴我媽,我不回家了。」
「等等,光亮。」
說著,王德江回到辦公桌上,從抽屜里拿出來一個精美的金手鐲,遞給了王光亮。
「光亮,我看得出你是真喜歡翠菊,你這小子,也攢不下幾個錢,這個鐲子是我特意給未來兒媳婦準備的,你拿去送給翠菊吧。」
「爸,你這鐲子的盒子呢?」
「我扔家了!」
「票據呢?」
「也放家了?」
「怎麼了?光亮。」
王光亮突然明白,他媽媽陳慧蓮要找的金首飾,原來是這個。
王光亮拿著鐲子揣進兜里,她準備一會回趟家裡,把這消息告訴陳慧蓮。
「行爸」,你這周日還加班,下班有時間早點回家吧。」
「光亮,這麼多年我都習慣了,周末喜歡待在辦公室里。」
「光亮,你後來去看過你馬姨嗎?她好不好?」
「爸,你上次從馬姨木材廠走後,馬姨因為情緒不佳,導致了厭食症,後來,在翠菊的勸導下,才慢慢好了起來。」
「行,光亮,爸對不起你馬姨,你在鎮裡,離得近,有時間,就多替我看看她。」
「爸,我先帶翠菊回家一趟,你下午也早點回去吧。」
「爸還有事,你們去忙吧。」
王光亮帶著翠菊離開了辦公樓。
隨後,王光亮帶著翠菊去紀縣供銷社找了薛主任,並把瓶裝酒審核資料交給薛主任,讓她明天上班時間,帶給供銷社的領導。
「薛姐,我以為你今天休息呢,還好你在,這手續的事,就交給您了。」
「放心吧,光亮,明天我就交上去。」
倆人離開了紀縣供銷社。
翠菊,我帶你回家。
「回哪個家?回黑虎鎮嗎?」
「去我爸媽家,我要把這鐲子的事告訴我媽。」
王光亮從兜里掏出了那個金鐲子,他準備給翠菊戴在手上。
「光亮,不行,我不能要。」
「翠菊,為什麼?我沒逼你現在選擇我。但是,這個你先拿著。」
「不,光亮,我不要。」
「行,翠菊,那先放我這保存著。等咱倆結婚,我在婚禮上給你戴上。」
翠菊害怕結婚二字,她曾經多麼渴望有人和自己提起這兩個字,她一直期盼著孫建峰能娶了自己,她一直在等。
可自己為什麼還要給王光亮希望?翠菊瞬間陷入矛盾之中,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她明明那麼愛孫建峰,而此刻為什麼會和王光亮在一起,兩人還在談婚論嫁。
翠菊覺得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她不配得到任何人的愛。
她,到底怎麼了?
翠菊陷入了無邊的痛苦之中,翠菊曾經覺得,只要守住底線,不再和王光亮發生什麼,自己的心裡就會心安,她就會對得起建峰,也對得起王光亮。
可事實呢?事實就是自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感情的人。
她愛建峰,她卻又對王光亮心動不已。此時,翠菊真想扇自己兩個耳光。
「翠菊,想什麼呢?咱們走了。」
「光亮,俺要回家,俺回黑虎鎮,俺不能再和你繼續下去了,你忘了俺。都是俺的錯……」
「翠菊,你怎麼了,翠菊!」
「光亮,是俺對不起建峰,俺對不起你,俺欺騙了建峰,也欺騙了你。俺才是個騙子,俺對不起你們任何人。」
此時的翠菊,淚流滿面。
「翠菊,我再也不提結婚了,你別難過,求你不要難過。」
「光亮,建峰為俺放棄了高考,你為俺放棄了縣裡的工作。俺劉翠菊到底是什麼人?是俺禍害了你們的大好青春。」
「光亮!放手吧!求求你!我真的承受不住了。我心裡的壓力太大了。」
「翠菊,放聲痛哭。」
「翠菊,你不要這樣,翠菊。」
馬路上,來來往往的人,紛紛回頭看著翠菊,他們對翠菊指指點點,不知說著什麼。
「翠菊,咱們不去我爸媽家了。」
不遠處,有個國營旅社。
王光亮拉著翠菊,迅速開了一個房間。
「翠菊,你別怕,我不碰你,你先緩一下,我給你倒杯水喝。」
王光亮把翠菊安頓在床上,他起身出去打了一暖壺水,又找到一個玻璃水杯,他倒了一杯熱水。
他試了試水溫,把水端給了翠菊。
「翠菊,喝水。」
翠菊一口氣喝乾了整杯水。
翠菊,突然說話。
「光亮,告訴我,你想要什麼?我給你,你是不是想要我,我現在就給你?」
說著,劉翠菊準備脫了自己的衣服。
「你幹什麼,翠菊,你住手。」
王光亮抓住了翠菊的手。
「翠菊,你若對我沒有感情,我要你的身子幹嘛?我想要的是有血有肉,有情有愛的劉翠菊。」
聽了王光亮的話,翠菊突然扎進王光亮的懷裡,痛哭不止。
「光亮,我不配你這樣對我。」
「你配!翠菊。別想太多了。好好活著,好好生活,我知道你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欺辱,才遇到了我和建峰。」
「我不逼你選擇我,只是你不要拒絕我,不要拒絕我去愛你。對不起,翠菊。是我介入了你和建峰的感情,是我的錯,可是,我每天真的控制不住地去想你,控制不住地去酒坊找你。」
「翠菊,假如,你能跟我走該有多好。」
不知不覺,翠菊的情緒慢慢的平穩下來。
「光亮,俺是怎麼了?為什麼最近這段期間總是突然大哭,心裡特別難過。」
「翠菊,這是受到外界刺激,心裡還沒有接受的一個正常反應,沒事,過陣子就好了。翠菊,你別著急找親生父母了。時機到了,自然就找到了。」
翠菊,點了點頭。
翠菊,現在十點半,我帶你回黑虎鎮吧,我不回家了,一會我路過家屬樓,我給我媽留一封信。
「光亮,要不我陪你回去吧。」
「不,我寫封信,讓我媽放心就行。咱們早點回去,回去晚了你又該著急了。」
王光亮拿出兜里的紙和筆,他給母親寫了信,交代了金首飾是父親買給翠菊的。
隨後,王光亮退了房。他帶著翠菊去了幹部家屬樓,他把信交給了門衛。
「翠菊,咱們走。」
王光亮帶著翠菊往黑虎鎮的方向騎去。
此時,二人不知道的是,一場暴風驟雨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