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琢磨著，堂屋的門從裡面推開，兩道人影一前一後走出來。
馬小帥趕緊把身子伏低，臉貼著牆頭，只露出一雙眼睛往院子裡瞟。
前面是林以宸，深灰色西裝外套敞著懷，走得大步流星。
後面跟著那個高個子，軍大衣裹得嚴嚴實實，頭上壓著一頂黑色毛線帽，臉上掛著一個黑色口罩，只露一雙眼睛。
「嗯？」馬小帥瞳孔微微一縮。「這體型......怎麼有點眼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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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小帥腦子裡飛快翻了一遍，一時半會兒沒想起來，但直覺告訴馬小帥，這人馬小帥絕對見過。
而且不是什麼好人。
兩個人出了院門，坐上林以宸那輛車，很快離開。
馬小帥也不耽擱，立刻從牆頭跳下，開上自己的車就追上去。
這次有兩個人，馬小帥更不敢跟得太緊，中間隔著兩三百米的距離，遠遠吊著那輛深灰色轎車的尾燈。
前頭那輛車開得飛快，左拐右拐的，穿過好幾條街。
「嗯？這路......」馬小帥皺著眉頭，越看越覺得熟悉。
拐過第三個彎的時候，馬小帥猛地反應過來，「臥槽，這不是去鮑香香家的路嗎？」
馬小帥眼神一凝。
這大半夜的，鮑香香跟葉紫薇都睡了。
兩個大男人來這裡幹嘛？
肯定不是干好事的啊。
馬小帥把車速放慢，遠遠吊在後面，中間隔著好幾百米，只靠著前車尾燈辨別方向。
盤山路兩側的松樹在夜風中沙沙作響，路燈昏黃，隔老遠才有一盞，光線照不透兩邊的林子。
林以宸的車在別墅區門口停了一下，門禁抬杆，車子緩緩駛入。
馬小帥沒有跟進去，把車停在路邊一處岔口的陰影里，熄了火，推門下車。
冬夜的冷風灌進領口，馬小帥裹了裹羽絨服，沿著路邊的人行道快步朝別墅區方向走。
小區圍牆不高，鐵藝柵欄的頂端帶著尖刺，但對於馬小帥來說跟平地沒什麼區別。
馬小帥繞到別墅區側面一段沒有監控的矮牆，腳下一蹬，整個人輕飄飄翻上牆頭，然後無聲無息落進綠化帶。
沿著綠化帶內側的陰影往前走，遠遠就看見鮑香香家那棟別墅的輪廓，二樓臥室的燈已經滅了，整棟樓黑黢黢的。
但院牆外面站著兩個人影。
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外套，身形偏瘦，正是林以宸。
另一個裹著軍大衣，頭戴黑色毛線帽，臉被黑色口罩捂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身形高大壯實。
兩人站在院牆外一棵老槐樹的陰影下，低聲交談了幾句，然後同時走到院牆邊。
林以宸先動，雙手扒住牆頭，腳下一蹬，整個人翻了上去，動作不算利索，但好歹沒弄出太大動靜。
緊跟著那個高個子也翻了上去，軍大衣的下擺在牆頭掛了一下，扯了一下才翻過去。
馬小帥蹲在綠化帶的冬青叢後面，看著兩個人影消失在院牆那頭，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臥槽，居然翻牆，這倆狗東西果然沒幹好事。」
馬小帥沒有急著動，又等了十幾秒，確認四周沒有其他人，才從冬青叢後面走出來，快步走到院牆根下。
這一面是別墅的側面，牆內是一排修剪過的柏樹，剛好擋住外面的視線。
馬小帥側耳貼在牆上聽了幾秒，院子裡安靜得很，只有腳步踩在草坪上的窸窣聲。
然後馬小帥聽到客廳方向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推拉門滑動的聲音。
「進去了。」
馬小帥不再猶豫，心念一動，整個人化作一縷青煙，貼著牆頭無聲無息飄入院中。
客廳的門虛掩著，一道窄窄的縫隙里透出微弱的手機屏幕光。
馬小帥化成的青煙從門縫底下鑽進去，沿著客廳的地毯無聲滑行，繞過沙發和茶几，一路跟上二樓。
樓梯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響，但馬小帥還是能聽到前面兩個人的腳步聲。
林以宸走在前面，腳步有些急，呼吸粗重。
那個高個子跟在後面，腳步沉穩得多，每一步都踩得紮實。
兩人上了二樓，拐進走廊。
林以宸停在葉紫薇臥室門口，伸手輕輕擰了一下門把手，門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一條縫。
那個高個子則繼續往前走，停在鮑香香臥室門口，同樣擰了一下門把手，也是沒鎖。
馬小帥化成的青煙停在走廊拐角處，貼著天花板懸浮著，冷眼旁觀。
只見那個高個子從軍大衣口袋裡摸出一個東西，借著走廊微弱的光線。
馬小帥看清那是一支細長的東西，通體暗紅色，一端尖，一端平，像是一支特製的香。
高個子把那支香湊到嘴邊，用打火機點燃了尖端，暗紅色的香頭冒出一點火光，然後迅速暗下去，只有一縷極淡的煙霧飄起來。
高個子把那支香先伸進鮑香香臥室的門縫裡，停了大約十幾秒，煙霧在門縫裡打了幾個旋，慢慢滲進去。
然後高個子又走到葉紫薇臥室門口，把香伸進門縫，同樣停了十幾秒。
馬小帥在青煙狀態下鼻子依然靈敏，能聞到那縷煙霧裡帶著一股甜膩的香味，像是某種中草藥混合了花粉的味道，聞多了讓人發困。
「瑪德，迷香。」
馬小帥心裡頭一沉，這倆人果然是有備而來。
林以宸一直站在葉紫薇臥室門口等著，見高個子收了香，問了一句，「可以了嗎？」
高個子把香收起來，在門框上按滅了香頭，然後把香收進口袋，「可以了。這藥量足夠讓她們睡上兩個小時，雷打不動。」
林以宸點了點頭，手搭在門把手上，正要推門進去。
高個子伸手拉了一下林以宸，「以宸，既然葉紫薇要跟你分手，那你就不用再等了。今天晚上就把葉紫薇辦掉，生米做成熟飯。葉老闆是要臉的人，只要你們已經成了好事，葉老闆再不願意也得認。到時候人財兩得，你就不用再費心思了。」
林以宸沉默了兩秒，「那你呢？」
高個子舔了舔嘴角，目光轉向鮑香香臥室那扇緊閉的門，口罩上面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貪婪的光。
「鮑香香在我面前晃蕩了這麼多年，葉老闆現在無福享用，那我就替葉老闆享用吧，嘿嘿嘿。」
馬小帥在青煙狀態下聽得清清楚楚，心裡頭那股火騰地竄了上來。
「這王八蛋，看來是認識葉秋聲和鮑香香啊。這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