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杏花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整個撲了上去，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
她眼角還掛著淚珠，吊帶背心的領口歪歪斜斜，半邊白膩都露在外面，身上的開衫早就被扯掉在地上，只剩下那件薄薄的卡其色布料。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狼狽樣子，手忙腳亂把領口往上拽了拽，可那背心被扯變了形，怎麼都遮不嚴實。
馬小帥目光不受控制落在她領口那道若隱若現的溝壑上，咽了口唾沫，趕緊把視線移開。
「小帥，那個劉老三他......他不是人。剛才他把我按在床上，力氣大得像頭熊，我掙扎都掙不動。」周杏花心有餘悸說道。
「我知道。他確實不是人，是被熊大仙附身了。」馬小帥走到床邊，彎腰撿起她那件開衫，遞過去，「嬸子，你先穿好，別著涼了。」
然後又走到劉老三面前。
劉老三此時已經變回原本瘦弱的模樣，渾身血跡斑斑，昏迷不醒。
馬小帥上前摸了摸鼻息，還有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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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剛才自己那些飛刀，扎的都是皮肉筋骨位置，可扎在要害，不然對方早嗝屁了。
馬小帥一巴掌扇在劉老三臉上。
「醒醒，劉老三！」
劉老三醒過來，看到滿屋狼藉，驚的張大嘴巴。
他撐著地面想坐起來，胳膊肘一軟又摔了回去，後腦勺磕在床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好傢夥，身上好幾個血窟窿。
「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我家怎麼被搞這麼亂？我身上的傷怎麼回事？誰幹的？」
馬小帥往前邁了一步，一把揪住劉老三的衣領，把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我還想問你呢。我嬸子來找你看事兒，你為啥要強她？信不信我把你送派出所去？」
劉老三一聽這話，整個人猛地一哆嗦，連連擺手，「不可能，冤枉，我沒有啊！我劉老三這麼大年紀，十里八鄉都知道我不好女色，那方面早沒用了，怎麼可能強她呢？」
「年紀大怎麼了？年紀大才更色！」馬小帥反駁。
劉老三都快哭了，「大哥，我真不好女色，不信你出去打聽打聽啊。」
周杏花已經從地上站起來，把那件開衫重新披上，攏緊了前襟。
聽見劉老三這話，氣不打一處來，指著他的鼻子就罵，「就是你！你剛才突然獸性大發，變得不人不熊的，把我推倒在床上，就要做那種事！要不是小帥及時出現，我早就被你嚯嚯了！」
劉老三愣了好幾秒，忽然眼睛一亮，「我知道了，熊......熊大仙？是熊大仙上我身了？」
然後他一臉的惋惜，「周杏花，這是熊大仙做的事。應該是熊大仙知道你身上有邪氣，特意幫你驅邪的。你糊塗啊，咋還反抗，應該從了熊大仙，你的問題早就解決了。」
周杏花臉一下子紅了，眼中也有些驚疑不定，「你說什麼？讓我從了一頭熊？那可是熊，我我我......我怕不是要被囊死！」
「什麼熊，那是熊大仙！」劉老三氣也足了，「周杏花，熊大仙能幫你，那是你的福氣。熊大仙不會無緣無故附我身去碰你，一定是感應到你身上的邪氣。你倒好，一反抗，大仙走了，邪氣還在你身上沒解決，你這不是自己害自己嗎？」
馬小帥聽不下去了。
瑪德，這什麼歪理。
讓一頭熊禍害一個女人，還特麼理直氣壯的。
「啪！」馬小帥又給劉老三一巴掌。
「你特娘再胡說老子扇死你。還有你供奉的那頭熊，以後不許供奉了，老子遲早要去弄死它。」
劉老三臉上火辣辣的，五個手指印紅得發紫。
可他還梗著脖子，嘴裡不依不饒。
「年輕人，你竟然敢對熊大仙無禮，熊大仙饒不了你，遲早要找上你。它老人家修行幾百年，你一個毛頭小子，仗著有兩下子拳腳功夫就敢口出狂言，到時候有你後悔的時候。」
馬小帥冷哼一聲，懶得跟他爭辯。
這老頭被熊仙附身這麼多年，早被洗腦了，跟他講道理是對牛彈琴。
自己剛才收拾熊仙的過程他沒看見，就算看見了，八成也會覺得是熊大仙故意讓著他。
「我還怕他不來呢。他來了正好，省得我跑一趟長白山。」
馬小帥不再看劉老三，轉身扶住周杏花的胳膊，「杏花嬸子，走吧。」
周杏花這會兒也緩過勁來了，臉色雖然還有些發白，但好歹不再發抖。
她攏了攏開衫，把領口攥緊，跟著馬小帥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回頭瞪了劉老三一眼，啐了一口，「呸，什麼熊大仙，就是個老流氓。你等著，回頭我就跟村里人說，讓大家都知道你是個什麼東西。」
劉老三捂著被扇得紅腫的臉，嘴裡還在含混不清嘟囔著，「你們不懂，你們都不懂，那是熊大仙在救她......」
馬小帥沒有回頭，拉著周杏花穿過院子，推開鐵皮門出了院門。
冷風灌進來，吹得周杏花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往馬小帥身邊靠了靠。
馬小帥快步走到車旁邊，拉開副駕駛的門，「嬸子，上車吧。」
周杏花彎腰坐進車裡，馬小帥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那邊，發動引擎。
灰色奧迪在村道上調了個頭，緩緩駛出河灣坉。
車子開出村子，上了鄉道。
兩邊的田野在冬日午後的陽光下鋪展開來，枯黃的苞米茬子和收割後的稻田交錯排列。
車廂里安靜了一會兒，周杏花才慢慢平復了呼吸，伸手把散亂的頭髮攏了攏，側過身看著馬小帥。
「小帥，你剛才怎麼那麼能打？那劉老三變得跟頭熊似的，力氣大得嚇人，你居然能把他打趴下。」
馬小帥目光盯著前方的路，「練過幾年功夫。」
周杏花眨了眨眼，「什麼功夫這麼厲害？我看你比電視上那些武打明星還厲害。」
「當然是真功夫了。」馬小帥隨口敷衍了一句，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話鋒一轉，「杏花嬸子，你現在可以跟我說了吧？你到底來看什麼事兒？」
周杏花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僵，目光躲閃了一下，「我......我怕說出來，嚇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