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帥坐在地上，直愣愣看著趙金蓮，眼珠子瞪得溜圓。
他手指還在微微發麻，那股陰冷的氣息順著經絡往上竄的感覺還沒完全消退。
趙金蓮被他這副樣子徹底嚇住了，從椅子上站起來，快步走到他面前蹲下來，伸手想去扶他。
「小帥，你怎麼了，你摔著沒有？」
馬小帥沒有回答，目光死死落在趙金蓮身上，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像是在重新認識這個女人。
趙金蓮被他看得渾身發毛，伸出去扶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從慌亂變成了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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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帥......你說話啊，到底怎麼了，是不是我身體有什麼問題？」
馬小帥咽了口唾沫，撐著地面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一點距離。
「趙大姐，你......你最近有沒有吃什麼不該吃的東西？」
趙金蓮愣了一下，「不該吃的東西？沒有啊，我平時就是粗茶淡飯，連肉都很少吃。」
「那你有沒有去過什麼特殊的地方，比如山洞、老墳、荒廟之類的？」
趙金蓮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我平時就在家照顧倩倩，偶爾去菜市場買菜，基本不去別的地方。」
馬小帥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沒吃過不該吃的東西，沒去過特殊的地方，那她胞宮裡那團陰冷的氣息是哪兒來的？
他活了二十多年，得了九天玄女的傳承之後，接觸過不少玄乎的東西，白仙刺蝟、柳仙蟒蛇、黃鼠狼精，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沒見過。
可從來沒有一樣東西，能像剛才那股陰冷氣息一樣，讓他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寒氣。
那東西不對勁，跟她老公死的蹊蹺，又有什麼關係？
馬小帥定了定神，在八仙桌旁邊坐下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抬頭看著趙金蓮。
「趙大姐，我問你個事，你老實回答我。」
「你問。」趙金蓮點了點頭。
「你跟你老公剛結婚的時候，他身體怎麼樣？後來身體又怎麼樣？」
趙金蓮似乎想到什麼，臉色不由一變，「小帥，你也認為是我......」
馬小帥抬手打斷她的話，「趙大姐，咱們現在是查病因的，先不要想其他事。」
趙金蓮壓下心中的煩悶，開始回憶起來，「我剛認識他的時候，他還是個健壯的大小伙，那時候天天早上五點就起來跑步，可精神了。後來......一兩個月時間，早上起來的越來越晚，再後來就乾脆不鍛鍊了，說身體沉。直到一年後，那一次......他本來身體就不好，我說算了。他喝點酒，非要跟我那個......誰知道......」
馬小帥又追問，「那你這麼多年，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比如小腹經常發涼，月經不調，或者經常覺得渾身沒勁兒？」
趙金蓮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我身體一直都挺好的，生了倩倩之後也沒落下什麼毛病。」
「今天呢？今天也一點感覺也沒？」
趙金蓮點頭，「沒感覺，跟平時一樣。」
馬小帥嘆了口氣，「酒色傷人啊。」
趙金蓮老公又是酒又是色，不死才怪。
從趙金蓮的描述就能知道，即便沒有那一次的事，八成也是活不長。
趙金蓮胞宮內的東西，應該是天生自帶的，所以才沒有什麼感覺。
他老公卻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跟她同房，導致身體受到那種氣息傷害，身體漸漸垮掉。
趙倩倩呢，這麼多年反覆高燒，應該也是被趙金蓮胞宮內的氣息影響。
至於她為什麼能活這麼多年，想來是沒有進行親密接觸，那股氣息影響有限，才能一直到現在。
不過，如果不是自己出現，趙倩倩身體恐怕也將時日無多。
那樣的話，這女人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身體有問題，剋死丈夫，又剋死孩子。
馬小帥問這麼多，趙金蓮哪兒能不明白，一直以來自己的猜測十有八九是真的。
當你丈夫的死，的確跟自己有關。
孩子的病，應該也跟自己的身體有關。
想到此，趙金蓮眼淚就忍不住流下來。
「小帥，你告訴我，我丈夫他......當年是不是被我剋死的。」
馬小帥張了張嘴，想說不是，可眼看也騙不住趙金蓮了。
他當即換個角度說，「不是被你剋死的，趙大姐你身體跟普通女人不一樣，準確的說，是你丈夫沒福氣享用你，才會那樣。」
不說還好，一說，趙金蓮哭的更大聲了。
「什麼沒福氣，你......那倩倩呢，倩倩的身體，也是受我影響吧？老天爺，我是造了什麼孽，又是害老公，又是害女兒的，我是個罪人，老天爺怎麼不讓我早點死了，嗚嗚......」
馬小帥腦殼疼，最怕女人哭了，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哭，那叫一個心疼。
可趙金蓮的事兒，真沒法安慰。
於是，一個哭，一個看著。
趙金蓮哭了五六分鐘，興許是眼淚哭的沒了，哭聲才漸漸小了。
「小帥，那我這個身體，能治嗎？我倒是無所謂，不能讓倩倩再跟著我受苦了，要是不能治，我以後就沒法跟倩倩在一起了。」
馬小帥看著趙金蓮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心裡頭那股滋味複雜得很。
他沉默了幾秒，斟酌著開口，「趙大姐，你這個情況吧，我還是頭一次遇到，得仔細研究研究才知道能不能治。你不要著急，我自認為醫術還是可以的，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趙金蓮眼中終於閃過一絲亮光，期待看向馬小帥，「那麻煩你快研究，怎麼研究，要我躺炕上，脫了衣服，你慢慢研究嗎？」
馬小帥一聽這話，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這個趙大姐，可真實誠，啥話都能脫口而出。
不過也給他提了個醒，脫了衣服研究，也有必要。
突然，馬小帥想到一個事，連忙轉移話題，「趙大姐，你是什麼時候開始供奉黃大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