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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門口。
馬小帥停好車，到門崗報了自己的名字，門衛打了個電話核實了一下，就放他進去。
刑偵隊的辦公室在三樓，趙鐵軍辦公室在走廊盡頭。
門開著，馬小帥往裡一看，不僅有趙鐵軍，還有個意外的人，孫雲鵬。
趙鐵軍笑著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朝他招了招手，「馬先生來了，快進來坐。」
馬小帥走進辦公室，孫雲鵬也站起來朝他點了點頭。
趙鐵軍走到門口把辦公室門關上，又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坐，別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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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小帥在那把椅子上坐下來，趙鐵軍回到自己的位置，從抽屜里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過來，「來一根？」
馬小帥擺了擺手，「不抽，謝謝。」
趙鐵軍也不勉強，把煙叼在自己嘴裡，啪嗒一聲點著，深吸一口，吐出一團白霧。
他那一口被煙燻得發黃的牙齒暴露無遺，一看就是個老菸民，平時辦案壓力應該不小。
孫雲鵬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目光安靜落在馬小帥身上。
趙鐵軍吸了兩口煙，把菸灰彈進桌上的菸灰缸里，才開口說話，「馬先生，電話里你跟我說的有些籠統。你那邊跟趙建國是怎麼結的仇，你再跟我詳細說說。」
馬小帥沒有保留，把趙建國和林韻的關係，最近騷擾林韻，一直講到今天中午綁架林韻、那兩個打手持槍威脅、他趕到救人的經過。
趙鐵軍一邊聽一邊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偶爾抬頭看他一眼，等他說完了才放下筆。
「馬先生，你知道我盯趙建國盯了多久嗎？四五年了。」
「他那些事，走私、軍火、黑市，上面都清楚，但一直抓不到他的把柄。」
馬小帥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趙隊長，那個黑市我也去過。一個普通人都能找到的地方，你們市局應該早就知道了吧？」
「知道是知道。」趙鐵軍搖了搖頭，「抓過好幾次，每次都是抓幾個小嘍囉，罰點錢關幾天就放了。黑市那地方的管理者跟趙建國沒有直接聯繫，所有交易都是現金，不留痕跡。下面那些人被抓了也咬不出趙建國來，反而把自己搭進去了。」
孫雲鵬放下茶杯，接過話頭，「馬先生，你可能不知道，趙建國現在已經是邊境那邊最大的走私團伙頭目之一。軍火、古董、保護動物，什麼都干，而且胃口越來越大。我們懷疑他不止跟人合作，還跟那些靈異力量有牽連。」
馬小帥眼皮一跳，靈異力量。
怪不得趙鐵軍要第一時間找自己來，原來趙建國的水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
原本以為趙建國就是個有點勢力的地方混混，撐死了有點槍，現在看來，那傢伙背後說不定真的站著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得虧自己今天問問韓大成，跟趙鐵軍搭上線，否則一不小心就著了道。
「趙隊長，孫老師，你們的意思是說，趙建國可能跟那些仙家或者精怪有合作？」
趙鐵軍和孫雲鵬對視了一眼，孫雲鵬點了點頭，「目前只是推測，但馬先生你有對付那些東西的經驗，又是親身跟趙建國結仇的人，咱們有共同的目標。你要是願意，咱們可以合作。」
馬小帥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
這要是不願意，不是傻子了嗎？
自己雖然修為不低，可也沒有硬扛子彈的本事，更何況趙建國那邊如果真有靈異力量幫忙，他一個人再能打也架不住群毆。
藉助官方的力量，對付趙建國就更有底氣。
不過，他還有一些顧慮，需要趙鐵軍給個保證。
馬小帥坐直了一些，「我當然願意。不過趙隊長，我有個顧慮。」
「你說？」
「趙建國手裡有軍火，又可能有靈異力量幫忙，我又不是警察，到時候出手可能沒輕沒重。要是弄死幾個人，不好交代吧？」
趙鐵軍沉默了兩秒，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馬先生，孫先生就是我們市局的顧問，我們同樣可以聘請你做特邀顧問。只要是跟趙建國這個案子有關的行動，你殺幾個人也沒關係。不過重要案犯，還是希望你留他們一命，畢竟要結案。」
嗐！又是顧問。
自己先是成寒蔥溝鎮派出所顧問，現在又成市局顧問，跟顧問槓上了是吧。
馬小帥心裡踏實了不少，點了點頭，「行，有趙隊長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趙鐵軍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後面的文件櫃前，拉開最下面一層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走回來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這裡面是我們這些年收集的關於趙建國的資料，你拿回去看看，對他有個全面了解。」
馬小帥接過檔案袋，掂了掂，分量不輕，裡面應該裝了不少東西。
趙鐵軍又點了一根煙，「馬先生，今天的事你處理得很利索。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趙建國那個人睚眥必報，你今天壞了他的事，他肯定會找機會報復你。你自己要小心，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趙隊長。」
三個人又聊了幾句，趙鐵軍站起來送他到辦公室門口，「檔案袋你拿回去看，看完有什麼想法隨時跟我聯繫。」
「行。」
馬小帥夾著那個牛皮紙檔案袋，下了樓，回到車上。
在車裡，馬小帥把趙建國的資料簡略看了一遍，上面記錄的果然很詳細。
第一頁是趙建國的基本信息，附著一張證件照。
照片上的男人約莫四十歲出頭，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一種商人特有的和氣笑容，跟今天在內衣店門口看到的那個西裝革履的傢伙差不多，看著像個正經生意人。
馬小帥翻了一頁，後面是趙建國的履歷。
初中畢業，早年幹過工地，後來做過小買賣，倒騰過服裝、建材，再後來生意越做越大，名下註冊了好幾家公司和會所。
表面上看，確實是個白手起家的成功商人。
翻到第三頁的時候，內容開始變了。
上面不再是那些正經的履歷，而是一份列著時間和地點的清單。
某年某月，東寧縣北郊某廢棄倉庫發現走私的野生動物皮毛，現場查獲熊皮、虎骨若干，涉案人員被抓獲，但供出的上線查無此人。
某年某月，城西某會所查獲聚眾賭博，現場繳獲賭資數十萬，會所法人代表是趙建國名下一家空殼公司，但趙建國本人從未出現在任何一次抓捕現場。
後面還有好幾頁，密密麻麻記錄著類似的案件，有走私、有賭博、有聚眾鬥毆，甚至還有兩起疑似非法拘禁的報案記錄，但每一件的最後都寫著同一句話，證據不足，未予起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