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梁是誰的人？」葉冠宇問道。
「朱旗的。」莫池回道。
「孟梁當眾檢舉何超越，何超越最恨誰？」
「當然是孟梁……不！是朱旗。」
「對嘍！何超越最恨朱旗，因為，是朱旗讓孟梁這麼做的。如果朱旗能踩死何超越，也就沒有後話了。問題是，朱旗沒有踩死何超越，你說，何超越會幹什麼？」
「當然是採取報復手段。」
「又說對了。如此一來，何超越也會安排人去秦笑川那裡檢舉朱旗。兩個派系已經成了死對頭，秦笑川只需坐山觀虎鬥就行了。妙計！簡直是妙計啊！」
莫池好奇地問道：「董事長又是怎麼知道，檢舉材料是秦笑川給的？」
葉冠宇回道：「信封啊。這個信封跟檢舉張前進的信封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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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池又有些擔心地說：「萬一，孟梁當眾拆穿了秦笑川呢？」
葉冠宇非常自信地搖頭：「不會的。秦笑川肯定給孟梁開了條件，孟梁為了自身利益，是不會供出秦笑川的。」
「哪怕孟梁說了實話，秦笑川只要耍無賴，不承認就行了。在總裁和一個即將被捨棄的副總裁之間，大家更願意相信總裁。」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朱旗的表現。我都看得出來，這件事有他在插手。何超越就看不出來嗎？他們兩個之間，已經是你死我活了。」
葉冠宇又補充一句：「孟梁的這一舉動，已經算是將朱旗逼到了絕境。朱旗又豈會繼續保護孟梁？所以……」
葉冠宇眉梢翹起，笑道：「如果我是孟梁，我不但不會供出秦笑川，我還會當眾說是朱旗指使的。哈哈……有意思，實在有意思。」
聽完葉冠宇的分析，莫池這才恍然大悟。
他也是一臉高興，無限感慨：「這個秦笑川，還是人嗎？」
會議現場。
孟梁俯身，伸著胳膊將那些材料全部拿了過來，一張張地翻看著。
最後，他萬般無奈地接受了現實。
這裡面根本就不是檢舉材料。
他，被秦笑川玩了。
他要當場揭穿秦笑川嗎？
問題是，秦笑川會承認嗎？
再說了，秦笑川手裡還有自己的違規材料……
臥槽！
這是一個死局啊！
就在這時，回過神來的朱旗，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氣沖沖地喊道：「孟梁！你是三歲小孩嗎？你拿著一堆白紙當檢舉材料，你是瘋了嗎？！」
朱旗其實是在提醒孟梁，問他把檢舉材料弄哪去了。
現在，孟梁哪還有時間考慮檢舉材料的事情？
他得自保！
所以，他沒有反應。
何超越兩手交叉，將指頭掰的咔咔直響。
他冷哼一聲，話裡有話：「朱副總，你的意思是，非讓孟梁拿出檢舉材料嗎？」
朱旗立刻擠出一個笑容，解釋道：「何副總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孟梁這麼做，明顯就是當我們……」
「孟梁！」何超越突然提高嗓門，質問道：「檢舉材料，你是從哪裡弄來的？或者說，是誰給你的？」
孟梁低著頭，沒說話。
他當然不會供出秦笑川。
因為，他既不是秦笑川的對手，自己的命脈還在秦笑川手裡捏著。
「不說？」
何超越冷笑道：「我會自己調查的！你誣陷集團副總裁，呵呵，這事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這時，秦笑川用拳頭敲打了一下桌子，聲音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語氣：「孟梁！你必須給何副總一個合理解釋，也必須給大家一個解釋。到底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孟梁心說，你這個老六，不就是你嗎？
你這是非要讓我咬一個出來啊！
咱不能這麼玩。
你太不講武德了。
秦笑川又補充一句：「主動交代，從輕處理。」
接著，秦笑川笑著問向何超越：「何副總，你覺得呢？」
何超越的對手從來就不是孟梁。
只要孟梁供出誰是幕後指使，他自然可以網開一面的。
何超越點頭：「當然。集團有規定，對於主動交代問題的人員，是可以從輕發落的。」
秦笑川又看向了唐長安，「唐副總，你有問題嗎？」
唐長安機械的搖搖頭，心思沒在這裡。
因為，他現在還在想剛才的事情。
他也搞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秦笑川又看向葉高原。
葉高原當即說：「此事由你全權處理。」
秦笑川便又看向孟梁，挑眉道：「孟副總，我能為你做的只有這麼多了。說吧，到底是誰指使你的？」
如今，孟梁已經徹底沒了退路。
他檢舉何超越失敗，就是給朱旗引來禍水，朱旗再也不會保護他。
與其接受朱旗的怒火，倒不如先送走朱旗。
想明白一切的孟梁，挺直了腰杆，從嘴裡蹦出了兩個字：「朱——旗。」
聽到這句話，現場炸鍋，眾人大為震驚。
這是要明牌了？
這就要開撕了？
兩個副總鬥起來了？
真他媽刺激！
朱旗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指著孟梁，怒道：「你別血口噴人！你說我指使你，你倒是拿出證據。否則，我跟你沒完。」
孟梁已經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既然跟朱旗翻了臉，那就鬧得大一些，也讓秦笑川和何超越看到自己的態度。
他當即回道：「昨天上午，秦總找我談話的時候，你還發簡訊提醒我了。你發給我的信息，我都存著。」
「快到中午的時候，我們還在地下車庫碰了面。讓我當眾檢舉何總，這可都是你的主意。不信的話，保安可以查監控，看我是不是在那個時間段跟朱旗碰面了。」
聽到這裡，朱旗簡直要瘋了。
他手指打顫，氣道：「孟梁，你……沒想到，你竟然……讓你檢舉何超越的人根本不是我，是……」
朱旗能說是秦笑川嗎？
顯然不能！
現在，何超越認定是他在操作這事，已經和他不死不休了。
如果他再咬了秦笑川，那簡直嫌自己死的不夠快。
他現在不但不能供出秦笑川，還得指望秦笑川救他。
況且，孟梁請示自己是否檢舉何超越的時候，他也給了肯定的命令。
所以，說他是幕後主使也不為過。
只是，誰能想到檢舉材料變成了一堆白紙。
秦笑川到底想幹什麼？
朱旗已經無力解釋。
這一局，他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