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笑川則是坐在桌前,悠閒地畫著什麼。
他在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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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畫田中宗和辦公室的樣子。
尤其是,他在重點畫田中宗和辦公桌的樣子。
都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如果他是田中宗和,他也會把逃生通道的開關放在辦公桌上。
因為,沒人會想到,那麼重要的東西就在眼皮子底下。
畫了半個多小時,秦笑川將紙張扣在桌面上,又在紙張上面放了一根鋼筆。
同時,他還拔了一根頭髮,壓在了鋼筆下面。
隨後,他悠哉悠哉地出去了。
他離開沒多久,獄警秋山三浦就進了秦笑川的監室。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那張紙。
他觀察著那張紙,什麼也看不到。
紙上的鋼筆以一定角度放著,應該是李川特意放好的。
如果有人動過那張紙,鋼筆一定會發生變化,李川也就知道了。
好在,秋山三浦早有準備。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套戴上,防止在鋼筆上留下痕跡。
他沒有馬上去翻那張紙,而是走到門口吩咐了一名獄警,讓他盯著李川。
如果李川回來了,要及時告知他。
隨後,他又回到桌子前,仔細觀察著那支鋼筆。
在記住鋼筆的具體樣子和方位後,他才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鋼筆。
於是,他就發現鋼筆下面還有一根頭髮。
由於鋼筆被動過,頭髮也發生了一定變化。
秋山三浦緊皺眉頭,嘀咕一句:「太狡猾了!李川這個傢伙,真是人精啊!」
秋山三浦看著那支鋼筆,又看著那根頭髮,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
想了幾秒鐘,他才做了一個決定。
既然已經留下了痕跡,他倒也不用偷偷摸摸了。
他毫不猶豫,立刻翻開那張白紙看了看。
他沒去過田中宗和的辦公室,當然不知道紙上畫的就是田中宗和的辦公室。
他仔細看了幾眼畫面,沒發現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又重新放下了。
他也沒有將鋼筆原樣放回,而是隨手一扔。
隨後,他離開了秦笑川的監室,找到了豐臣凱,匯報了自己所看到的情況。
豐臣凱到現在為止,也沒進過田中宗和的辦公室。
他管理地上監獄,沒什麼大事、要事,很少找田中宗和匯報。
哪怕有事要匯報,也是通過電話就解決了。
他聽完秋山三浦的匯報,有些摸不著頭腦:「李川就畫了那麼一幅畫?」
秋山三浦點頭:「對,只有一幅畫。」
「你知道那是什麼畫嗎?」
「不知道。應該是某個房間的辦公室。」
「辦公室……難道是監獄長的辦公室?」
「我不知道。」
「他畫那個幹什麼?」
「不清楚。」
「你就輕易地看到了那幅畫?」
秋山三浦沒撒謊,如實說:「李川的畫就在桌子上,並沒有隱藏。不過,他在畫上放了鋼筆,鋼筆下面還壓著一根頭髮。」
「真狡猾!」豐臣凱問:「你破壞了?」
秋山三浦回道:「我只留意了鋼筆,沒看到鋼筆下面的頭髮,已經破壞了。」
豐臣凱哼道:「下次小心些。這樣一來,李川就會有所防備。」
秋山三浦有些不以為意地說:「我是獄警,他是犯人。監室的門沒有關,我正常檢查,屬於正常情況。」
豐臣凱問:「他有了提防,你以後要想再盯著他,難度就增大了。」
秋山三浦致以歉意:「是我的疏忽。」
豐臣凱也沒更好的辦法,又問:「他和廣田長松說了什麼?」
秋山三浦搖頭:「我不知道。我不方便偷聽。」
「讓人盯著廣田長松,他要是往外打電話,重點監聽。」
「明白。」
「如果廣田長松說了不該說的,不要掐斷通話,記下來後再告訴我。」
「明白。副監獄長,李川想要幹什麼?」
「我還不知道。總之,那個傢伙肯定還會搞事情。」
「直接將他關到特殊監室就行了,為什麼……」
「他沒犯錯,我們以什麼理由關他?」豐臣凱不耐煩地說,「繼續盯著。有什麼事情,及時匯報。」
秋山三浦領命。
一天多的時間裡,秦笑川也沒做什麼破格的事情。
他就是在監獄裡晃來晃去,接受眾人對他的吹捧和膜拜。
如今,他已經成了監獄裡名副其實的名人。
整個監獄,沒人不知道他的戰績和壯舉。
人傳人之後,他所做的事情就越傳越玄乎。
「李桑,聽說你直接掐死了東條一雞,是真的嗎?」
「你把李桑當成什麼了?他又不是野蠻人。李桑是略施小計,就讓東條一雞一命嗚呼。」
「東條一雞泄露情報不說,還枉顧市民的性命,居然搞狗屁的地震武器。他就是敗類!他該死!」
「軍方那些傢伙,真是令人失望透頂了。」
「他們打仗沒本事,殘害老百姓倒是手到擒來。」
「指望他們?還不如指望我家養的狗。賊進了家,狗還能叫幾聲呢。」
「李桑除掉了東條一雞,又解決了岡村毛刺,實在令人大快人心啊。」
「我怎麼聽說,是岡村毛刺氣死了東條一雞?」
「那是李桑的計劃!」
眾人沒有根據、沒有底線地聊著,把秦笑川都吹成了神。
一天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
第二天中午時分,廣田長松找到了秦笑川,說:「家族已經同意了。」
他的確跟自己的家族說了李川越獄的事情。
他的理由很簡單,李川害死了爺爺廣田一,他得報仇。
在監獄裡,他拿李川沒有辦法,整個廣田家族也拿李川沒有辦法。
但是,只要李川越獄了,廣田家族就可以趁勢除掉李川。
他以這個為理由,說服了族人。
秦笑川半信半疑:「真的嗎?」
廣田長松回道:「這種事,我不會撒謊,也沒必要撒謊。」
「你是怎麼說服他們的?」
「你的能力很強大。我們廣田家族想和你合作。」
「跟我合作?呵呵,我怎麼一點也不信。」
「一開始,我也不相信。現在,我不得不信。」
「是什麼改變了你?」
廣田長松認真回道:「東條一雞和岡村毛刺的死。」
「哎喲喂,你不會把他們的死都算在我的頭上吧?」秦笑川苦笑道,「這麼大的黑鍋,我可是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