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笑川搖了搖頭,說:「燈光有限,現場很暗。姑蘇明相的雙手背在身後被綁著,我們看不見是怎麼回事。而且,總監還是相信他是無辜的。可能,就放鬆了警惕。」
威克多看過現場,也試驗過,的確如秦笑川所說。
他又問:「姑蘇明相捅了蘭瑟之後呢?」
「韓雅當時也拿著槍,我一直盯著她。當時,在姑蘇明相捅了總監之後,她就調轉槍口對準了我。好在,我反應及時立刻躲開了。」
「她沒射中你?」
「沒有。在我躲開後,總監那邊也開了槍。我倉惶躲藏,沒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韓雅有沒有參與殺害蘭瑟?」
「我不清楚。當時,燈被子彈打滅了,一團黑。我以為是總監無意中滅了燈的。現在想想,應該是韓雅射中的,方便她和聶陽生趁機逃走。」
威克多微皺眉頭,說:「你說的這一切,都有人作證嗎?」
秦笑川搖頭:「哪怕聶陽生和朱曉涵沒被救走,他們也不會為我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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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還有我、總監和姑蘇明相。他們兩個都死了,更是沒人為我作證。」
「所以,我也是最有嫌疑的。我願意接受總部的一切調查。」
「你理解就好。」威克多強調道:「如果你是清白的,我們是不會冤枉你的。而且,我們還要追究姑蘇明相的罪責。不過,有一點我很好奇——」
威克多往前探了探身,說:「姑蘇明相為什麼一定要殺蘭瑟?」
秦笑川回道:「我審過聶陽生,他把真相告訴我了。聶陽生有個兒子曾在卡薩奧蘭死了,他便要報復我們秩序組織。」
「同時,他們也算是向我們正式發出挑戰。畢竟,我們一直追查他們。」
「他們的目的,就是要刺殺一位我們的高層。其實,不一定是蘭瑟。誰來,誰就會死。」
威克多輕哼一聲:「他們原素組織的口氣倒是挺大。你有沒有把事情告訴蘭瑟?」
「說了。當時,格爾喬和另外一個近衛就在總監身邊,他們可以作證。」
「你繼續說。」
「至於姑蘇明相為什麼要殺總監,應該是韓雅的意思。她可能需要姑蘇明相的誠意。當然了,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說。」
「我跟姑蘇明相有矛盾。他殺掉總監後,可以嫁禍給我,順手把我也除掉。」
「所以,你對著姑蘇明相開槍了?」
秦笑川故作一驚,表情有變。
在老郵局,所有的計劃都順利執行。
但是,他仔細一想後,又覺得太順利了容易引起他人的猜疑。
所以,他又跑到蘭瑟身邊撿起槍,對著姑蘇明相開了一槍。
如此一來,他這個人就不完美了。
只要總部認真對比彈道,就會發現這一槍是不同的。
他正等著有人發現。
果然,威克多發現了
威克多用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桌子,緩緩地說:「我希望,你把發生的一切都告訴我,不要有任何隱瞞。否則,會影響我對你的判斷。」
秦笑川挺了挺腰杆,說:「對,我是朝他開了一槍。但是,那時他已經死了。」
「為什麼要對他開槍?」
「因為他當眾羞辱我!」
「有人證嗎?」
「當然有,太多了。當時,在安全屋……」
秦笑川便把自己與姑蘇明相發生衝突的那一次,仔細講了講。
秦笑川補充道:「我在外面冒著生命危險去抓聶陽生,他卻把最重要的馬識途給弄死了,我心裡憋著火。所以,我朝他發了脾氣。」
「副主席,我只是就事論事,並沒有羞辱他。但是,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辱罵我。」
「他說,在整龍國都是他說了算,他要讓我永遠抬不起頭。我越想越氣,就對著他的屍體開了一槍。」
威克多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沒說話。
剛開始,他覺得秦笑川是有問題的。
因為,秦笑川對答如流,好像早就準備好了證詞似的。
但是,秦笑川又給姑蘇明相補了一槍,這又讓秦笑川看起來沒問題了。
畢竟,兩個有激烈衝突的人相遇,一方肯定是要報復另一方的。
就在這時,有人敲門進來跟威克多耳語了一番。
「扶桑?你是說原素組織的計劃?」
「你知道?」
「我知道。當時,我沒有實證,只是通過原素組織的一些行為進行了分析。我第一時間告訴了姑蘇明相。他也說,會向總部匯報的。」
「現在有實證了?」
「我審問過聶陽生,他告訴我,他們的真正計劃是在扶桑。至於龍國的計劃,只是要襲擊我們的一位高層而已。」
「聶陽生為什麼會告訴你?」威克多有些疑惑。
秦笑川回道:「一、我讓人盯著他兒子一家人,對他進行了威脅。他擔心兒子出事,就告訴了我。」
「二、他是故意說的。他覺得,他把真相告訴了我,我不一定會相信。因為,情報得來太容易了。」
「三、他們在扶桑制定更大的計劃,可能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威克多點點頭:「你分析的非常有道理。對了,你的人呢?」
秦笑川回道:「他們去追韓雅等人了。」
「他們有線索了嗎?」
「暫時沒有。」
「讓他們撤回來,我要見他們。」
「副主席,非常抱歉,我做不到。」
「為什麼?」
秦笑川輕咳一聲說:「他們在外面,我才會安全。如果有人要對我進行打擊報復,我是很危險的。我得留著後手才行。」
「只要有人對我不利,他們將會將真相公布於眾。到時候,迫於壓力,總部也不會對我重罰。」
「副主席,我經常在刀尖上行走,必須小心謹慎才行。還請諒解。」
威克多難得地露出了一絲微笑:「理解。這段時間,你好好養傷。我會儘快調查清楚,還你一個清白的。」
秦笑川一臉感激:「多謝副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