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笑川回道：「這不是我的意思，是我領導的意思。我啟用你，領導本就不同意。畢竟，你不是專業的。」
朱曉涵拿出一張紙，對著秦笑川晃了晃，問道：「這是不是就很專業了？」
秦笑川好奇地問道：「什麼東西？」
朱曉涵說：「我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當時，我進聶教授辦公室的時候，聶教授正好在焦急地寫東西。見我進去後，他非常生氣，將我趕了出去。」
「在聶教授離開後，我再次以倒水為由進去了。我找到了他寫東西的本子。」
「本子上，有一頁紙被撕掉了。這是底下那張紙，上面隱約還能看出字跡。我只能做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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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曉涵將那張紙交給了秦笑川。
秦笑川立刻在陽光下看了看，還能看清一部分字跡。
昨天，萬福生告訴他，在網站上發現聶陽生又留言了。
現在，對照著看了看，跟聶陽生留言的內容差不多。
也就是說，聶陽生先對著密碼本，將要傳遞的情報寫在了紙上。
然後，他將內容加密後，再次傳遞了出去。
問題是，沒有密碼本，根本不知道聶陽生在傳遞什麼。
秦笑川問道：「你是什麼時候發現他寫這個內容的？」
「昨天。」
「昨天？你為什麼不及時匯報？」
「你都不用我了，我為什麼馬上匯報？我偏不！」
「下回，再有這種情況馬上匯報！聽懂沒有？」
「知道啦。我們算是扯平了。以後，我會注意的。」
秦笑川問道：「最近，聶教授有沒有看什麼比較特別的書？」
「沒什麼特別，都是一些我看不懂的書。」
「他在寫這些內容的時候，桌上有什麼書沒有？」
「桌上的話……當時有些亂，有很多資料、文件，還有幾本很厚的書。但是，都是講一些衛星知識的，我也記不住名字。」
「仔細想，認真想。從進門開始，左桌角、桌子中間、右桌角，按照方位來慢慢想。」
秦笑川知道朱曉涵有問題。
所以，他在試探朱曉涵。
他知道，朱曉涵肯定不會給他準確答案的。
只是，一分鐘後，朱曉涵突然喊道：「有一本書非常特別，剛開始，我沒多想。現在，我覺得那本書跟其他書有些格格不入。」
秦笑川急問道：「哪本書？」
朱曉涵鄭重地回道：「三體。」
「三體？」
「對，就是這本書。這本書是科幻小說，但是，也講了很多天體知識。所以，我一開始沒多想。」
「竟然是這本書。」秦笑川微皺眉頭，有些想不明白了。
如果密碼本真是這本書，那麼，朱曉涵為什麼會告訴他？
是不是說明，朱曉涵不是原素組織的人？
又或者，朱曉涵是故意這麼做的？
秦笑川想不明白朱曉涵為什麼這麼做。
現在，得先驗證《三體》是不是密碼本。
秦笑川對著朱曉涵豎了個大拇指，夸道：「乾的非常好！繼續執行，等我消息。」
說完，秦笑川快速離開。
他給萬福生打了電話，讓他破解《三體》和網站留言之間的編碼方式，並解析聶陽生和對方對話的內容。
凌晨兩點，萬福生回了電話，說是找到了他們的編碼方式。
也就是說，《三體》真的是密碼本。
萬福生繼續說，他正在快速破解聶陽生和對方的交流內容，破解完後會告訴秦笑川。
聽完後，秦笑川陷入了沉思。
他立刻給姑蘇明相打了電話，說：「動用一切資源，查這個朱曉涵。」
姑蘇明相有些不解地說：「為什麼要查她？」
「我懷疑她是原素組織的人。」
「我知道，你說過的。」
「但是，聶陽生的密碼本就是她提供的。」
「不是你發現的？」
「不是我。是她告訴我的。」
「嘶！有問題有問題……」
「所以，朱曉涵到底是不是原素組織的人？」秦笑川說：「現在的朱曉涵顯然已經不是原主了。一開始，我猜測她是原素組織的人，是因為她很可疑。」
「現在，她卻將聶陽生的密碼本告訴了我，這的確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所以，有兩種可能。」
姑蘇明相接話說：「一、她不是原素組織的人。二、她是故意的。如果是故意的，那麼，原素組織必定在醞釀一個非常巨大的行動。」
秦笑川點頭：「所以，必須查實朱曉涵的身份。這才是重中之重！」
姑蘇明相立刻說：「我會親自負責此事，儘快把結果反饋給你。而且，她之所以這麼做，還有另外一個企圖。」
秦笑川回道：「她想洗清自己的嫌疑，取得我的信任。但是，你不覺得，原素組織這麼做的代價太大了嗎？」
「的確有些大。」姑蘇明相也沒了主意，說：「我會從其他部門匯總情報的，爭取早點摸清他們的企圖。」
秦笑川說：「你馬上去辦吧。或許，萬福生破解了聶陽生傳遞的情報，能為我們提供一些思路。」
接下來，秦笑川開始了焦急地等待。
一天一夜過後，萬福生將破解的內容全部發給了秦笑川。
秦笑川看完後，整個人都懵了。
因為，聶陽生傳遞的內容，根本不是什麼機密，只是一些衛星方面的技術探討。
他擔心這是涉密內容，便找了幾個業內專家評估。
專家告訴他，這些內容的確有些涉密。
但是，在專業領域之內，專業人員是可以互相交流、溝通的。
而且，在一些國際的專業性的期刊上，也會出現這些技術分析和探討。
也就是說，聶陽生既沒有傳遞有效的情報，也沒有泄密。
這個結果，讓秦笑川有些難以接受。
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但是，事實告訴他，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三天後，姑蘇明相給了秦笑川一個準確的答覆：「朱曉涵的確是原素組織的人，是安保組的，大概率是在保護聶陽生。」
秦笑川說：「整個事情都不太合常理。我覺得，我們的計劃出了問題。」
「什麼問題？」
「說不上來。但是，我總覺得，好像有人故意引導我們這麼走。」
「能說具體一些嗎？」
「查聶陽生這件事。」
「你的意思是，我們不該從聶陽生身上下手，該去查郭芒？可是，郭芒那邊也有專人盯著，郭芒也是沒問題的。」
「那麼，整件事就有問題。」秦笑川分析道：「或許，原素組織還有其他人員在籌劃。又或許，聶陽生和郭芒還沒有採取實質性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