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笑川沒想到，姜清陽態度轉變如此之快。
此前，他在軍防大學進修時，只在開課的時候聽過姜清陽的演講。
之後，就再也沒接觸過姜清陽。
所以，他對姜清陽並不了解。
現在來看，姜清陽也是一個肯知錯、肯認輸的人。
倒也是有些磊落。
秦笑川不由微微一笑，繼續客氣：「姜教官過獎了。我們能取勝，也是僥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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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僥倖，是真有實力。」姜清陽立刻看向雷嘯聲：「雷副部長，我輸了，你可以宣布成績了。」
雷嘯聲看向了朱向明。
朱向明臉有喜色，輕咳一聲，震聲喊道：「手槍射擊項目，集訓營勝！」
聽到這個結果，莊北游等人並沒有喜形於色。
對於他們而言，這就像是正常訓練罷了。
雷音集合了隊伍，帶下去準備下一個比武科目：400米突擊步槍射擊。
姜清陽本以為，手槍射擊怎麼也得持續個幾分鐘。
卻沒想到，十幾秒鐘就結束了戰鬥，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第一局輸的非常沒面子，只能在第二局想辦法贏了。
他看向雷嘯聲，說：「雷副部長，我去看看隊員的情況，想知道有誰不能繼續上場。」
雷嘯聲點頭。
姜清陽對著郭萬朝、秦笑川微微一笑，走人了。
雷嘯聲立刻對著秦笑川勾了勾手。
秦笑川湊上前，問道：「首長有什麼指示？」
雷嘯聲豎了個大拇指：「真是讓我大開眼界！沒想到，你把炎龍的訓練方式帶到了這裡。不錯！」
秦笑川拍了個馬屁：「主要是首長的信任和支持。」
「別拍馬屁，都是你自己的功勞。」雷嘯聲直接問道：「第二科目比武，你有什麼想法嗎？」
按照之前的流程，第二科目為400米突擊步槍的射擊。
這一科目分為三部分。
第一部分：固定靶射擊。
人在400米的位置，以固定姿勢對著靶子射擊，誰命中率高，誰就獲勝。
第二部分：機動靶射擊。
人在400米的位置，靶子隨機出現，出現時間為3秒鐘，同樣考核命中率。
第三部分：對抗射擊。
兩隊人都在400米的位置，靶子同樣隨時出現，出現時間也是3秒鐘，考核命中數量和命中質量。
誰命中多，誰就獲勝。
命中數量一致的情況下，再考核具體成績。
秦笑川一臉無所謂地說：「科目分為三部分，太浪費時間，也沒什麼難度。」
「我的意思很簡單，跟第一科目一樣，兩隊人員互射。也劃定一個區域，可以戰術移動。」
「這樣才能考驗實力，也更有趣。不知道雷副部長是什麼意見？」
郭萬朝插話說：「對！就按照笑川說的辦。絕對刺激、精彩。」
雷嘯聲哼道：「你們倒是刺激、精彩了，考慮過姜校長的感受嗎？」
不等秦笑川說話，雷嘯聲突然嘿笑道：「我幹什麼要考慮他的感受？是他來切磋，當然是集訓營安排科目。就按照笑川說的辦。」
雷嘯聲立刻對朱向明下了命令。
朱向明馬上安排人去重新布置場地。
雷嘯聲的手指悠閒地敲著桌子，說：「總部一直強調要進行練兵改革，這自然是好事。像信息戰、網絡戰、無人機戰爭、機器人戰爭等，我們都是要跟上時代步伐的。」
「但是，有些科目，是根本無法改變的。新時代，不用槍了嗎？新時代，不會發生面對面格鬥了嗎？不是的。」
「有些東西，還得按照傳統的思路去訓練。當然了，要從傳統中找出新的訓練方法。比如，AI技術的應用。比如，機器人的協助。」
雷嘯聲看向遠處的姜清陽，說：「像姜校長，過度依賴新技術，還是行不通的。路，要一步步地走。走得太快了，容易傷著胯。」
此時的姜清陽，正在跟霍思量等人說自己的戰術安排。
「第一局，我們輸了。是我太輕敵了，也是集訓營太強大了。這件事已經結束，不要影響到你們的正常發揮。」
「接下來，我們要全力拿下第二局的比武。按照秦笑川的風格，第二局肯定還是兩隊人員互射，我會同意他的方案。」
「他們的優勢，就是速度快。但是，第二局的距離變成了400米，根本不適合速射。所以——」
姜清陽嚴肅地說：「我們第二局還是要拿精準度！不要著急，不要慌，要沉穩。」
「那麼遠的距離，他們要是還敢用速射的方式，命中率會非常低的。」
「他們開五槍，如果一發未命中，就是無用功。我們只要開一槍，能命中他們，我們就是勝利的。」
姜清陽看了看觀眾席，說：「第二局，我會提出我的要求，那就是一發命中定勝負，不會再有三次命中了。」
「他們開槍速度快，你們不要慌張，他們是打不中你們的。這只是秦笑川的戰術干擾而已。」
「你們跟機器人練了那麼久，都是百發百中的神槍手。我不需要你們快，我只需要你們准。聽清楚了嗎？」
霍思量等人異口同聲地喊道：「聽清楚了！必勝！」
姜清陽這才露出了微笑，揮舞著拳頭：「回擊他們！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厲害！」
隨後，姜清陽又回了觀眾席。
他看向秦笑川，說：「秦教官，我能不能提個小小的要求？」
「沒問題。請說。」
「我們不要三槍命中定勝負了，我們採取一槍命中定勝負。你覺得如何？」
「一槍？你確定？」
「我確定。你有什麼問題嗎？」
「我當然沒問題。所以——」秦笑川看向雷嘯聲，「雷副部長，你覺得呢？」
不等雷嘯聲說話，姜清陽解釋道：「一槍命中定勝負，會讓戰士更加穩重，也更加珍惜機會。這對戰士的耐心、槍法、時機把握等，都是一個極大的考驗。」
雷嘯聲壓著上揚的嘴角，說：「既然你們二位沒問題，我當然沒問題。」
雷嘯聲對朱向明勾了勾手，讓朱向明將最新規則通報給所有人。
莊北游等人聽到後，有些不太理解這個規則。
「一槍命中？龍焱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三槍命中，算是秦總給了他們面子，免得他們輸得太慘。現在，他們竟然要一槍……」
「呵呵，他們這是吸取了上一輪的教訓。」
「什麼教訓？」
「手槍射擊，我們採取了速射、盲射，在速度上遠超他們。他們以為，我們的精準度……」
「懂了懂了……突擊步槍射擊，距離遠了，我們的精準度自然而然也降低了。是這個意思不？」
「對。他們就是這個意思。」
「可笑！沒有精準度的話，我們還練什麼？秦總早把我們踹飛了。」
「但是，龍焱不知道我們的實力。」司馬北棠輕笑一聲，「這回，再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
莊北遊說：「這次，距離遠了，精準度的確降低了不少。所以，給大家一秒鐘的瞄準時間。三槍之內，必須命中目標。這是命令！」
眾人當即異口同聲地回道：「是！」
莊北游微微一笑：「這場比武，我就不上場了，機會留給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