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整個皓月山莊所有弟子,殺無赦

  衛天梟知道,單憑皓月山莊絕對完了,再一次試圖鼓動眾人一起反抗。

  人群聽到他的話也產生了一陣騷動。

  這些門派其實也不乾淨,與皓月山莊或多或少都有些利益糾纏。

  甚至是說他們本身就有很多作奸犯科之人。

  以前都認為朝廷不敢管宗門,宗門弟子就算犯了什麼事情也可以自己處罰,自己治理。

  自己人那還不好包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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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現在六扇門的人竟然要剷除皓月山莊!

  這就是一個強烈的信號。

  就算是他們再怎麼欺騙自己,也已經清楚朝廷終於要對付各大宗門了!

  現在遭到清算的是皓月山莊,可之後呢?

  他們是不是也會遭到清算?

  那一個個宗門的代表心裡開始慌張了起來,正要再次出聲附和。

  就在此時。

  一個聲音從柳葉派的席位中響起,讓在場每一個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議論,將目光投了過去。

  「柳葉派有話要說!」

  眾人視線匯集之處,柳葉派的劉老門主正緩緩從座位上站起身。

  他的鎮定自若,與周圍惶恐不安的氣氛形成了鮮明對比。

  「劉老門主!」

  衛天梟比劉老門主的輩分稍低了一些。

  兩大宗門之間談不上多少來往,但畢竟都是東州的宗門。

  現在一看到對方站起身,眼中當即浮現出一抹希望。

  下意識地認為對方是要替他說話。

  維護宗門陣營共同的利益。

  然而。

  劉老門主接下來的話,卻徹底擊碎了他的幻想。

  也讓在場所有人感到一陣驚慌。

  「老朽認為,蘇捕頭方才所言,字字句句,皆在情理之中!」

  他先是表明了立場,隨即話鋒一轉,看著剛剛說話的那幾個人。

  語氣中帶上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宗門屬地自治?」

  「哼,若是所謂的自治,就是放任門下弟子淪為恃強凌弱的禽獸,行下樁樁件件人神共憤的惡事!」

  「那麼這種自治,我們柳葉派寧可不要!」

  「我柳葉派,在此宣告,自願將宗門屬地的管轄治理之權,全數交還朝廷!」

  「往後,門下若有弟子觸犯法度,一律交由六扇門,依照大夏律法進行審判處置!」

  「不僅如此,老朽願邀請六扇門派出專員,進駐我柳葉派,進行日常的監管與督導!」

  「修行之人,本該修心養性。」

  「若仗著一身修為去欺壓良善、魚肉百姓,那與山林間茹毛飲血的畜生又有什麼區別?」

  「吾輩修士,立身之本,當是俠義,行事之尺,當是律法!」

  此話一出,全場所有人都呆住了。

  一個個目瞪口呆,看著劉老門主有些難以回過神來。

  什麼情況?他們剛剛是出現幻覺了嗎?

  直接讓那些還想支持衛天梟的人馬嚇了一跳。

  這老傢伙不是支持的?反而還是站在六扇門的一邊?

  開什麼玩笑!

  他可是柳葉派的門主,和他們都是同一個陣營。

  怎麼就背叛了?

  他也不想想,當初梁峰背叛柳葉派,偷走宗門秘籍的時候,就是六扇門收留庇護了那個叛徒。

  以至於劉老門主沒辦法報仇。

  不管怎麼說,他都應該憎恨六扇門才對,怎麼反而投靠了?

  不對!

  眾人忽然又看向了場中的蘇夜,大家都不傻,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柳葉派,在東州根基深厚,是公認的一流大派。

  突然倒向六扇門,甚至主動放棄了宗門最看重的自治權,引官府入駐。

  很有可能就是與這傢伙有關!

  甚至說,大家連條件都猜出來了。

  殺梁峰!

  眾人總算是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怪不得。

  梁峰這傢伙當了那麼多年的六扇門銀章捕頭,到處拉關係,經營地盤。

  六扇門卻說殺就殺了!

  還說什麼,梁峰勾結外人背叛六扇門。

  開玩笑,梁峰幹這種事情不是一天兩天了,六扇門豈會不知道?

  而且六扇門之中幹這種事情的也不止他一個。

  怎麼就只殺他,沒有殺那些傢伙?

  答案很簡單。

  六扇門以梁峰的命,換來了整個柳葉派的投靠!

  完了!

  眾人本來還打算同仇敵愾,一起反抗六扇門。

  柳葉派直接投了,惑亂軍心!

  而且,柳葉派都已經投了,那其他宗門之中,會不會也有早已經投靠六扇門的?

  就比如,金沙幫!

  蘇夜就是跟著這個宗門來的!

  現在都已經有兩個明著投靠六扇門的宗門了,那其他的呢?

  一時間。

  各大宗門的人們草木皆兵,下意識互相看著彼此。

  生怕旁邊的人也是六扇門的走狗。

  更可怕的是,六扇門竟然已經無聲無息的做了那麼多事情。

  這次更是派遣大軍圍攻皓月山莊。

  豈不是說明,朝廷這一次是真的要整頓江湖,收回權力!

  完了!

  宗門的大勢已去,無可挽回!

  蘇夜精準地抓住了這個由劉老門主創造出的時機。

  他的目光再次鎖定在衛天梟身上:

  「衛莊主,人證物證俱在,就連劉老門主這等江湖前輩都深明大義。」

  「你現在,還有什麼話可說?」

  「立刻命令你門下弟子放下兵器,交出所有卷宗上記錄的罪犯,束手就擒!」

  衛天梟聽到蘇夜的質問。

  眼神中最後一點僥倖也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絕望催生出的瘋狂。

  他發出一聲嘶啞的吼叫:

  「不!我皓月山莊絕不屈服!」

  「諸位,他們這是要趕盡殺絕!跟他們拼了!」

  衛天梟知道自己犯下的罪究竟有多麼深。

  自然也清楚,按大夏律,自己必死無疑!

  他怎麼可能束手就擒?

  拼,還有一條活路,不拼就只有死路一條!

  而且不只是他。

  皓月山莊的弟子們也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他們不想死!

  有個弟子好像是瘋了一樣,突然站出來指著蘇夜咒罵道:

  「你這朝廷的鷹犬走狗!我跟你拼了!」

  說著話,這人竟然真的不知死活的沖向蘇夜。

  「冥頑不靈!」

  蘇夜看著對方繼續死不投降的模樣,非但沒有生氣,眼底反而浮現出一抹冷笑。

  他本來就嫉惡如仇,不打算放過任何一個作奸犯科之輩。

  是捕神特意命令他少殺一點。

  否則的話,他豈會那麼多廢話?

  但現在,是這些傢伙自己找死,那就不能怪他了。

  蘇夜手中的秋水劍輕輕一振。

  一道劍氣直接飛掠而過。

  在場眾人只覺得眼前似乎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噗嗤一聲!

  那名衝上前來的弟子,直接被劈成兩半。

  鮮血和破碎的內臟潑灑而出,灑在地面上。

  又讓這個富麗堂皇的皓月山莊染上了一片血腥。

  蘇夜持劍而立。

  緩緩掃過每一個皓月山莊弟子,聲音直接響徹了整個山莊:

  「皓月山莊,罪證確鑿,罄竹難書!公然抗拒執法,襲擊朝廷命官!」

  「按大夏律,殺無赦!」

  「六扇門,聽我號令!封鎖山莊!剷除此獠!但凡抵抗者,格殺勿論!」

  「殺!」

  最後一個字落下。

  早已蓄勢待發的六扇門眾人齊聲怒吼,殺意滔天,悍然沖向了陣型散亂的皓山莊弟子!

  刀光劍影在瞬間交織成一片。

  悽厲的慘叫、兵刃的碰撞、絕望的怒吼頃刻間混雜在一起。

  昔日賓客盈門、風光無限的皓月山莊,轉眼間就化作了血肉橫飛的修羅屠場。

  這突如其來的血腥鎮壓。

  讓在場觀禮的各門派代表駭得魂飛魄散。

  衛天梟還在狀若瘋癲地嘶吼:

  「你們都看到了嗎!他們就是要殺光我們!一起上啊,不然我們都得死!」

  部分與皓月山莊關係密切,或自知罪孽深重、難逃清算的門派高手。

  臉上露出掙扎之色。

  體內的真元開始鼓盪,顯然在猶豫是否要趁亂反抗。

  「諸位稍安勿躁!」

  劉老門主的聲音再次響起。

  「六扇門今日之行動,只為清算首惡皓月山莊!與我等並無干係!」

  「老朽還是那句話,審時度勢,方為俊傑!」

  與此同時。

  劉正雄一把扯下身上的門派長衫,露出了裡面的六扇門黑鐵捕頭官服。

  他從腰間解下一塊黑鐵腰牌高高舉起,大喝一聲:

  「六扇門黑鐵捕頭劉正雄,奉命誅殺叛逆!」

  話音未落。

  他已抽出佩刀,毫不猶豫地殺向一名皓月山莊弟子。

  眾人看得清清楚楚。

  劉老門主視若珍寶的親孫子,竟然早已是六扇門的黑鐵捕頭!

  這一下,再無任何僥倖。

  柳葉派這是將整個門派的命運,都徹底綁在了六扇門的戰車之上。

  這一幕,徹底擊潰了絕大多數門派心中最後一點反抗的念頭。

  連劉老門主這種成了精的老狐狸都帶著全派投誠了。

  他們這些小魚小蝦還硬扛什麼?

  造反?那可是要誅滅九族的大罪!

  接受朝廷監管雖然會失去很多利益和自由,但至少還能保住宗門的傳承。

  「唉……罷了,罷了……」

  「皓月山莊走到今天這一步,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我等……還是安分些,先看看再說吧……莫要自尋死路。」

  大部分門派代表都頹然坐了回去,選擇了冷眼旁觀。

  只有極少數幾個與皓月山莊牽連過深。

  或者本身就犯下過滔天罪行的門派高手,還想趁著混亂反抗或者逃跑。

  然而。

  六扇門此次行動,早已布下了天羅地網。

  就在此時。

  三道強橫的氣息從不同方向升起。

  左丘、宋晏、陸景淵三位金章捕頭終於現身。

  他們並未直接對那些普通的皓月山莊弟子出手,但他們帶來的各部精銳,早已將皓月山莊所有的明道暗路都徹底封死。

  屠殺,在無情地繼續。

  皓月山莊的抵抗。

  在六扇門絕對的力量優勢和周密的計劃面前,顯得如此徒勞和絕望。

  鮮血不斷地匯聚,染紅了每一塊青石板。

  昔日榮耀與鼎盛的山莊,正在迅速崩塌、毀滅。

  青雲門席位這邊。

  沈清和長老早已嚇得面無人色,他連聲催促身後的弟子:

  「快!都退到後面去!找個地方躲起來!千萬不要被卷進去!」

  他心中叫苦不迭,只盼著這場滔天災禍不要波及到自家宗門。

  陸清心卻仿佛沒有聽見。

  被場中那道如同修羅降世般的身影牢牢吸引。

  美麗的眼眸中充滿了擔憂、崇拜與不舍,口中無意識地喃喃道:

  「大師兄他……」

  沈清和簡直要被她氣暈過去,他猛地回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壓低聲音怒吼道:

  「還叫什麼大師兄!你給我看清楚!」

  「那個人是六扇門的銅章捕頭蘇夜!他不是什麼臥底!快跟我走!」

  說罷,便不顧她的掙扎,強行將她拽到人群後方一個相對安全的角落躲避。

  莫雲飛雖然滿心都是嫉妒與不甘。

  但看著眼前這血腥的屠殺場面,也知道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只能灰溜溜地跟著躲了起來。

  戰場中央。

  六扇門對皓月山莊的清剿已經呈現出碾壓的態勢。

  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皓月山莊弟子,在六扇門精銳面前毫無反抗之力。

  只能遭到屠殺。

  就在這時,一聲怒喝響起:

  「衛天梟!你皓月山莊作惡多端,荼毒生靈!今日便是你伏法之時!」

  金章捕頭左丘終於親自出手了!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赤紅色的殘影,徑直從高台上掠出,目標明確地撲向面色慘白的衛天梟。

  他人還未到,一股灼熱的火焰已經籠罩過去。

  左丘出手便是剛猛無比的攻擊。

  掌揮舞之間,烈焰翻騰,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尊降世的火神,攻勢狂暴到了極點,只攻不守,侵略如火!

  衛天梟雖也是五品境界的高手。

  但在左丘這含怒而發的猛攻之下,竟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一步步後退,

  護體的罡氣在烈焰的灼燒下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可能崩潰。

  另一邊。

  宋晏與陸景淵也各自出手。

  宋晏的身法如水,手中軟劍隨著他的動作,化作一道道連綿不絕的波光,將一名皓月山莊的長老圈入其中。

  任憑對方如何左衝右突,都無法擺脫那無孔不入的劍網。

  陸景淵的劍法則截然相反,他的動作簡潔,每一劍都直指要害,逼得另一名長老只能狼狽地格擋。

  護身真元被不斷削弱,敗亡只是時間問題。

  衛天梟的處境最為艱難。

  左丘的攻勢極其兇猛,每一拳都帶著炙熱火焰。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經營一生的山莊陷入火海,門下弟子成片倒下,長老們被一一纏住,心知今日已無幸理。

  他拼著受了左丘一記重掌,借著掌力吐血後退。

  目光在混亂的戰場中急切地搜索。

  想要找到兒子衛嶼,幫助對方離開,為衛家保留最後一絲血脈。

  「嶼兒,你……」

  他的視線穿過廝殺的人群,最終定格。

  他看見了,衛嶼趁著無人注意,正壓低身子,沿著牆角朝後山一處假山的方向移動。

  那裡,有一條只有他們父子才知道的逃生密道。

  衛天梟動作一滯,眼中的焦急和決然瞬間凝固了。

  他本打算拼上性命為兒子殺出一條血路。

  卻沒想到,他的兒子早已為自己找好了退路。

  一股說不出的滋味湧上心頭,是悲涼,也是自嘲。

  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左丘自然也看見了衛嶼的動作,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嘖嘖,衛莊主,真是養了個好兒子啊。」

  這句嘲諷刺破了衛天梟最後的防線。

  他臉上浮現出灰敗之色,身形都佝僂了幾分,仿佛在這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但旋即又挺直了腰杆,強行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容,嘶啞著聲音道:

  「哼!這才是我衛天梟的兒子!懂得審時度勢!」

  「只要他能逃出去,我皓月山莊就還有東山再起的一天!」

  「希望?」左丘的笑容變得冰冷,拳頭上的火焰再次升騰。

  「可惜,他走不了!」

  衛嶼已經跑到假山下,手已經觸摸到了假山上的機關。

  他心中狂喜,只要能進入密道,天高海闊,他總有報仇的機會。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那塊凸起的岩石時。

  一道破空聲響起,一縷劍氣擦著他的臉頰飛過,重重地斬在他前方的假山上。

  嗤啦!

  堅硬的岩石板被撕開一道深痕,碎石飛濺,擋住了他的去路。

  衛嶼全身一僵,臉上的竊喜化為驚駭。

  猛地回頭。

  看見蘇夜正站在不遠處。

  「衛少莊主,這麼著急去哪?」

  蘇夜的聲音很輕,好像是在閒聊一樣,但內容卻無比恐怖。

  「我們的帳,還沒算完。你不是要取我性命嗎?」

  「來,我站在這裡,給你機會。」

  衛嶼看著蘇夜的樣子,屈辱、仇恨、嫉妒,種種情緒混雜在一起。

  衝垮了他的理智。

  沒有蘇夜,他本該是東州最受矚目的人!

  是蘇夜搶走了本該屬於他的一切!

  前次宗門大比上敗北的恥辱,今日山莊被毀的血仇,在此刻盡數爆發!

  「蘇夜!你不要太得意!」

  衛嶼雙目充血,發出低吼。

  「你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我還有壓箱底的絕技沒用!」

  他認定蘇夜之前的劍氣只是仗著兵器鋒利,而自己的根基遠比蘇夜紮實。

  為了這次大比,他準備了真正的殺手鐧,今日正好用來雪恥!

  「月滿西樓!」

  衛嶼發出一聲咆哮,將真元毫無保留地注進冷月劍中。

  劍身所有的光芒與力量都匯聚於一點。

  下一刻,那一點寒星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蘇夜的咽喉!

  這正是《皓月七式》中的一式殺招!

  面對這一擊。

  蘇夜的眼神沒有一絲波動。

  手腕微動,秋水劍發出一聲輕吟。

  劍身之上,雷電弧光急速纏繞其上。

  「雷劍,疾!」

  他低喝一聲,腳下發力,不退反進。

  秋水劍化作一道電光,速度更快,更直接!

  迎著那點寒星刺了過去!

  這是《天刑劍訣》與《五雷秘法》融合的一劍!

  鐺!

  一聲金鐵交鳴聲爆開!

  兩柄劍的劍尖精準地撞在了一起。

  衛嶼爆發全力的一擊,在蘇夜的隨手反擊之下,竟然連一瞬間都沒能堅持住,便直接湮滅。

  更有一股龐大力量,順著劍身湧入他的體內。

  「噗!」

  衛嶼再次吐出一大口鮮血,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退。

  臉上的瘋狂與怨毒全都消失了。

  全部都轉化為無法理解,驚駭,還有絕望。

  自己拼盡全力的爆發,竟然被對方如此輕鬆的破開?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是真的!

  這些年來,自己如此努力的修煉,還使用了大量的丹藥,和各種天材地寶。

  就是為了打敗蘇夜。

  可現在,卻連對方的一招都接不住。

  那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蘇夜收劍而立,身形未動分毫,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揮開了一隻蒼蠅。

  周圍觀戰的人群,無不感到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他們原以為蘇夜與衛嶼的真正對決會是龍爭虎鬥,卻沒想到,結果依然是如此徹底的碾壓。

  「蘇夜還是那個蘇夜……」

  「衛嶼賭上性命的一擊,甚至沒能讓他移動腳步!」

  「他進了六扇門之後,到底經歷了什麼?實力增長得太可怕了!」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場激烈的交鋒所吸引。

  認為大局已定的時候。

  異變突生!

  沒有人發現!

  本該在青雲門隊伍後方躲藏的莫雲飛,不知何時已悄然移動到了戰場的邊緣。

  他的臉上寫滿了對蘇夜的嫉恨,眼中閃動著不正常的狂熱光芒。

  雙手緊緊捧著一張布滿金色符文的符篆。

  趁著蘇夜剛剛擊退衛嶼,氣息看似起伏不定的瞬間。

  猛地將符篆對準了蘇夜的後心。

  「蘇夜!給我去死!」

  莫雲飛的臉因極度的怨恨而扭曲,發出不成聲的嘶吼。

  這張符篆,是他父親莫寒江為大比準備的底牌。

  現在,他只想用它來殺了蘇夜!

  嗡!

  金色符篆光芒大放,瞬間化作一柄丈許長劍。

  急速向著蘇夜襲殺而去!

  這一擊的威力,已然達到了七品武修的全力一擊!

  「大師兄小心!」

  陸清心看到了莫雲飛卑劣的行徑。

  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用盡全身的力氣著急的呼喊。

  這聲尖叫,將所有人的目光都扯了過來。

  「無恥!」

  「是青雲門的莫雲飛!」

  「他偷襲!」

  「太卑鄙了!竟然在這種時候!」

  「蘇大人!」

  人群中爆發出驚呼與怒罵。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蘇夜剛與衛嶼硬拼一記,正是氣血翻湧之時。

  這柄威力巨大的符篆飛劍選擇的偷襲時機,狠毒到了極點。

  「大人!」

  劉正雄雙目欲裂,他怒吼著想衝過去。

  卻被兩名皓月山莊的弟子用身體死死纏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金光射向蘇夜,根本來不及救援。

  那道由符篆所化的金色飛劍撕裂空氣。

  發出尖銳的嘯叫,已然出現在蘇夜身後不足三尺之處。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衛嶼也看到了希望!

  「機會!」

  他強行壓下身體的劇痛,不惜代價地將體內每一絲真元都榨取出來。

  瘋狂地注入手中的冷月劍中。

  這是他為宗門大比準備的最後手段,此刻,他要用它來終結蘇夜。

  「幻月三重殺!」

  衛嶼嘶聲咆哮,整個人的身形驟然變得模糊不清。

  剎那之間,周圍憑空多出了兩道與他一模一樣的身影。

  三道月白色的身影,無論是散發出的氣息、持劍的神態還是劍鋒上流轉的劍意,都毫無二致。

  讓旁觀者的神識根本無法分辨真偽。

  三道身影從三個不同方位,同時刺向蘇夜!

  這一式,先以幻影擾亂感知,再以寒氣遲滯對手,最後用真身發出凝聚所有力量的絕殺一擊。

  此乃皓月山莊秘傳的絕技。

  修煉條件極為苛刻。

  衛嶼在身負內傷、心神激盪之下施展出來,其威力甚至超越了他平日練習的極限。

  「是幻月三重殺和皓月隕殺!」

  「衛嶼竟然練成了這一招!他才多大年紀?」

  「糟了!蘇夜背後有金劍符襲殺,身前又有這等絕技,避無可避!」

  「可惜,若非莫雲飛那個小人行此卑劣偷襲,蘇夜未必不能接下……」

  圍觀的人群發出了壓抑不住的驚呼。

  所有人都被衛嶼這突如其來、環環相扣的殺招所震懾。

  在他們看來,蘇夜前有絕殺,後有偷襲,已然陷入了必死之局。

  然而。

  身處這雙重殺機中心的蘇夜。

  瞳孔只是微微一縮,臉上非但沒有顯露絲毫慌亂,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這一招的確不錯,可惜……毫無意義!」

  若是換做從前,他面對這般前後夾擊或許還需要費些手腳。

  但現在……

  他甚至沒有回頭去看那道飛劍。

  左拳猛然緊握,《鎮獄修羅圖》的功法在體內轟然運轉。

  一股濃郁的血色煞氣混合著他自身磅礴的氣血之力,透體而出。

  凝聚成一個無比猙獰的修羅虛影。

  猛地一拳砸在飛劍之上!

  轟!

  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面並未出現。

  現場爆發出了一聲沉悶巨響。

  那道金色的劍氣在接觸的瞬間便轟然炸裂,化作無數道金色氣流,向著四周激射開來。

  蘇夜的左拳,竟是分毫未損。

  甚至連白印都未曾留下。

  只是左臂的衣袖在氣流衝擊下被撕成碎片,露出了那支泛著古銅色光澤的手臂。

  「什麼?!」

  「用肉身硬接了七品金劍符?這怎麼可能?」

  「他的身體……難道是某種寶物不成?!」

  眾人只覺得自己的三觀好像被顛覆了。

  他們看到蘇夜的劍法如此高超,自然也明白這傢伙是道武同修。

  但就算是六品武者,也不敢直接用肉身硬接七品符篆吧?

  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還不等眾人回過神來。

  蘇夜已經再次動了!

  眼看著三個衛嶼一同向著自己殺過來。

  他冷冷一笑。

  修羅血瞳,開啟!

  一抹紅光驟然亮起。

  那三道原本難以分辨的幻影,立刻顯露出了本質,真假已經無比清晰地映照在他的眼中。

  「就是你!」

  蘇夜神色一凜,秋水劍身輕顫!

  「判官執筆。」

  「爾之罪,天地不容!」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氣自秋水劍尖無聲無息地刺出。

  直接穿越了空間,精準無比的命中了正前方,衛嶼真身!

  代天行罰,判定生死!

  噗嗤!

  三個衛嶼突然全都停住了,左右兩邊的身影直接破碎,消失無蹤。

  只剩下一個真身顯現在半空。

  臉上的猙獰、瘋狂與即將得手的狂喜徹底凝固。

  轉為茫然與不敢置信。

  「你……」

  衛嶼似乎還行說什麼,但已然失去了所有氣息。

  身體嘭地一聲砸在地面上。

  死了!

  皓月山莊的少莊主。

  曾被視為東州年輕一代翹楚的衛嶼。

  就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被蘇夜一劍點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