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攤牌了,不裝了!血捕修羅降臨!

  蘇夜的聲音穿透了鼎沸的人聲。

  清晰地砸在每個人的耳中。

  整個喧鬧的會場,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視線,都從高台上的衛天梟身上移開,齊刷刷地匯聚向聲音的來源。

  最終定格在那個從金沙幫席位中走出的身影上,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費解。

  「這人是誰?金沙幫的?」

  「他剛才說了什麼?我沒聽錯吧?他指責皓月山莊?」

  「金沙幫瘋了不成?就算想死,也不用挑今天這個日子,在全東州宗門面前尋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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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驚、疑惑、難以置信的情緒在人群中如同水波般擴散。

  金沙幫,一個在東州排不上號的二流勢力。

  平日裡靠著挖河沙和一些上不得台面的生意過活,其幫主在衛天梟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現在,這樣一個勢力里的人,竟然敢當眾指著皓月山莊莊主的鼻子叫罵。

  在眾人看來,這簡直就是作死!

  青雲門席位上。

  陸清心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望著那個戴著斗笠的身影,下意識呢喃了一聲。

  「大師兄……?」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大師兄不應該在河間郡六扇門處理公務嗎?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打扮成金沙幫成員的模樣?

  是自己太想他,以至於出現了幻聽?

  可那聲音,那熟悉的背影輪廓,除了他,還能是誰?

  柳葉派的席位中,劉老門主也是一驚。

  他原本還奇怪金沙幫這種小角色怎麼有膽量在這種場合鬧事。

  但只一瞬間,他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這金沙幫。

  恐怕早就和他們柳葉派一樣,成了六扇門安插在江湖中的棋子!

  他心中頓時升起一股強烈的緊迫感。

  投靠六扇門的門派越多,他柳葉派的分量就越可能被稀釋。

  看來,之後必須更加賣力地表現,才能保住這份從龍之功。

  高台之上。

  衛天梟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

  在自己一手操辦的宗門盛會之上,在東州所有同道的注視下,竟然被人如此指著鼻子羞辱。

  他死死盯著那個戴著斗笠的身影,怒火在胸中燃燒。

  但他畢竟是執掌一莊多年的梟雄,瞬間便壓下了直接動手的衝動。

  意識到事情絕不簡單。

  金沙幫沒有這個膽子,背後必然有人指使。

  不等衛天梟想出對策,他的兒子衛嶼已經按捺不住了。

  年輕人血氣方剛,又是主場,何曾受過這等當面羞辱。

  衛嶼猛地從座位上跳了出來,指著蘇夜厲聲喝道:

  「你是什麼人?!」

  「竟敢在此胡言亂語,污衊我皓月山莊的清譽!」

  蘇夜冷冷一笑,聲音里不帶一絲情感:

  「污衊?真是笑話。」

  「皓月山莊上下藏污納垢,蛇鼠一窩,還需要我來污衊?」

  「至於我……是替天行道之人!」

  衛嶼見那戴斗笠的神秘人非但沒有被自己的氣勢嚇住,反而出言譏諷,更是怒不可遏。

  他厲聲喝道:

  「藏頭露尾之輩,也敢在此大放厥詞!」

  「污我皓月山莊清譽,今日饒你不得!」

  他已打定主意,不管對方是誰,背後有什麼人,先當眾將此人斬殺,立威再說!

  事後大可推說不知對方身份。

  只當是來宗門大比尋釁滋事的惡徒,就算其背後的勢力找上門來,人死無對證。

  在這皓月山莊的地盤上,還能翻了天不成?

  心念一定,衛嶼再無半分猶豫。

  他自恃修為已達七品,功法資源皆是東州頂尖。

  除了當年擊敗他的蘇夜之外,他不認為東州同輩之中還有誰能勝過自己。

  「受死!」

  衛嶼清喝一聲,身形如一道月光般掠出。

  冷月寶劍驟然出鞘,在空中帶起一泓清冷的寒光!

  劍光閃爍,在空氣中划過一抹寒光。

  現在明明是在大白天。

  可是眾人卻仿佛看到一輪彎月。

  這正是皓月山莊的秘法,《皓月七式》中的精妙殺招,新月如鉤!

  其中蘊含著極其玄奧的陰寒之力。

  每一劍每一式,都好像是月光一般。

  非常的華麗絢爛,殺人與無形之中。

  也正是靠這門強大的功法,皓月山莊才成了東州第一宗門。

  衛嶼年紀輕輕,此刻施展出來,其中蘊含的陰寒之力竟然也是如此精純。

  足見他的天賦到底有多麼優秀。

  只是可惜,在他最應該大放光彩的時期,偏偏遇到了蘇夜這種妖孽。

  本該享受的榮譽和名望,全都被蘇夜取代。

  甚至可以說,蘇夜橫壓了年輕一代!

  這一刻。

  衛嶼不僅是要擊敗敵人,更是要證明自己。

  奪回那些原本應該屬於自己的榮耀!

  只見他的劍尖在極短的距離內高速顫動,幻化出數個虛影。

  同時籠罩了蘇夜周身數處要害,劍路詭譎刁鑽,讓人防不勝防。

  「好!」

  「少莊主好劍法!」

  「這一式『新月如鉤』,比去年在大比上施展時更加圓融凌厲,已然得了其中三昧!」

  「七品境界!少莊主果然是天縱奇才!」

  「那藏頭露尾的傢伙死定了!」

  圍觀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驚呼和讚嘆。

  尤其是那些依附於皓月山莊的勢力,還有一些也是有意巴結。

  此刻看到衛嶼那精妙的劍招,更是毫不吝嗇地賣力吹捧。

  其實說實話。

  這一招也的確厲害,除了蘇夜之外,絕對穩坐年輕一代的第一名!

  那個斗笠人的確有些神秘。

  但卻是從金沙幫,那種小門派之中走出來的。

  就算再神秘,又有多少實力?

  絕對不可能是衛嶼的對手!

  所有人都沒有懷疑,那神秘人下一刻便要被這精妙的一劍刺穿喉嚨。

  然而。

  面對這看似避無可避的凌厲一劍。

  蘇夜只是不屑的冷哼一聲。

  他甚至沒有拔劍,只是腳步輕點。

  整個人好像失去了重量一樣,身體突然輕輕的飄動起來。

  好像是被風輕輕吹動的柳葉,以一種奇異的韻律,輕輕向側後方一晃,一飄。

  衛嶼的劍光是如此迅猛、精妙。

  但竟然沒有擊中他,只是貼著他的身體滑了過去。

  劍鋒帶起的勁風吹動了蘇夜的衣角,卻終究沒能碰到他身體分毫。

  「什麼?!」

  「躲……躲開了?」

  「這怎麼可能?!」

  「難道是巧合嗎?不對勁!」

  眾人早就已經準備好了讚嘆,當衛嶼擊敗敵人之後就開始吹捧。

  可是全都卡在了喉嚨里。

  一個個目瞪口呆,所有的吹捧和讚嘆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震驚和不解。

  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很快,有眼光毒辣的宗門長老看出了門道,失聲道:

  「那身法……好生詭異!飄忽不定,借力卸力……這,這路數好像是柳葉派的《柳葉隨風》?」

  「柳葉派?不可能!劉正雄還在那邊坐著呢!」

  「而且柳葉派除了劉老門主和那個叛徒梁峰,還有誰能將這門身法練到如此火候?」

  「難道是梁峰沒死?」

  「不對啊,六扇門的消息確鑿,梁峰已被『血捕修羅』蘇夜當場格殺!」

  「那這人到底是誰?」

  大家也知道柳葉派的身法非常精妙,但這秘法早就被叛徒梁峰偷走了。

  柳葉派其他人都不會,就連老門主也不會最後一招。

  怎麼突然出現個神秘人竟然能使出來?

  大家想不明白。

  總覺得這件事情藏著某種極其可怕的隱秘。

  柳葉派的席位上。

  劉正雄此刻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他死死攥著拳頭,眼中滿是狂熱的光芒。

  這身法他再熟悉不過了!正是他們柳葉派的鎮派絕學!

  而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柳葉隨風》運用到如此出神入化、舉重若輕地步的。

  除了他那位如同妖孽般的上司蘇夜,還能有誰?

  劉老門主亦是瞳孔微縮,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猜到這神秘人可能是蘇夜。

  可他想不通,柳葉派才剛剛將《柳葉隨風》的秘籍作為投名狀交上去不久。

  蘇夜就算天賦再高,修煉時間也太短了。

  他怎麼能將這門身法施展得如此精妙,其境界甚至已經超過了門中苦修數十年的長老?

  這帶來的震撼無以復加!

  「此子……真乃妖孽!」

  他心中暗嘆一聲,隨即又湧起一股濃濃的慶幸和看好戲的惡趣味。

  「幸好老夫識時務,早早投誠。」

  「皓月山莊啊皓月山莊,你們平日裡作威作福,今日算是踢到鐵板了!」

  「老夫就安安心心看這場好戲!」

  他徹底放鬆下來,甚至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準備欣賞接下來的表演。

  高台上的衛天梟眉頭緊鎖。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柳葉派的方向,見劉家祖孫並無異動,心中的疑慮更深。

  柳葉派沒有膽量,也沒有實力公然與皓月山莊為敵

  那這身法的來源……

  他瞬間想到了被六扇門誅殺的梁峰。

  秘籍定然是在梁峰死後,流入了六扇門手中!

  此人,果然是六扇門派來的!

  不過,他對自己兒子的實力仍有信心。

  衛嶼的天賦他是清楚的,若非當年蘇夜橫空出世,東州年輕一代當以他為尊!

  他相信,即便對方身法詭異。

  兒子也定能憑著深厚的修為和精妙的劍法,拿下這個藏頭露尾的傢伙。

  而此時。

  場中的衛嶼更是又驚又怒。

  他引以為傲的成名絕技,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避開,甚至連兵器都未出鞘,這對他而言,是前所未有的羞辱。

  「我看你能躲到幾時!」

  衛嶼自然也知道柳葉派的絕妙身法。

  但他以前和劉正雄打過,對方的身法相當一般。

  沒想到竟然還有厲害的版本。

  不過不重要。

  他可是皓月山莊少莊主,自家門派的秘籍,比柳葉派的不知道高了多少!

  就算眼前這傢伙藏著再大的秘密,都不是自己的對手!

  衛嶼厲喝一聲,手腕翻轉,劍勢再變。

  《皓月七式》的後續招式被他接連使出,劍光不斷閃爍,從各個角度向蘇夜籠罩而去。

  一時間,斬、劈、刺、撩,劍招連綿不絕。

  快得只剩下一片殘影。

  冷月劍發出的破空聲尖銳刺耳,形成了一張由鋒刃構成的羅網,要將蘇夜徹底絞殺在其中。

  可蘇夜的身影,卻總能以最小的幅度避開。

  他仿佛化身為一片真正的柳葉,在狂暴的劍刃風暴中飄搖不定,腳下步法看似散亂。

  每一步都恰好踏在劍勢的空隙處。

  每一次側身、每一次低頭,都精準地讓過了致命的攻擊。

  那呼嘯的劍網,始終與他保持著一寸之遙,片葉不沾身。

  這種對時機和距離的把握,已經超出了在場絕大多數人的理解範疇。

  圍觀人群從最初的驚呼,到後來的疑惑。

  再到此刻,已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這根本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而是一方對另一方的徹底戲耍。

  皓月山莊的少莊主,被譽為此次大比奪魁熱門的天才。

  竟然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金沙幫的席位上。

  捕神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仿佛在看一場與自己毫不相干的街頭雜耍。

  唯有嘴角那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泄露了他此刻愉悅的心情。

  衛嶼久攻不下,心態逐漸失衡。

  臉上那份屬於名門少主的從容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因羞憤而扭曲的急躁和猙獰。

  他狂吼一聲,體內真元毫無保留地催動,將全身功力匯於一劍,使出了《皓月七式》中威力最強的一招殺招。

  月殞星沉!

  劍光在一瞬間收斂,所有的力量都凝聚於劍尖一點。

  化作一道刺目的白芒,如同天外隕星,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氣勢,直刺蘇夜心口!

  這一劍,他已顧不得什麼,只想將眼前這個可惡的傢伙徹底洞穿、粉碎!

  然而。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劍。

  蘇夜終於有了動作。

  他右手並指成劍,不閃不避,後發先至,精準無比的輕輕點在了冷月劍的劍脊之上。

  鐺!

  一聲清脆悠揚的金屬震響傳遍全場。

  衛嶼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沛然巨力順著劍身猛然傳來。

  虎口瞬間崩裂,鮮血四濺。

  冷月劍發出一聲哀鳴,不受控制地脫手飛出,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哐當一聲掉落在數丈外的石板上。

  他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整個人僵立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無法理解的驚恐。

  蘇夜緩緩收回手指,斗笠下傳出冰冷而平淡的聲音:

  「皓月七式?華而不實。」

  「你就這點本事?」

  衛嶼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幾乎要當場吐血。

  技不如人也就罷了,可對方連劍都不出,僅憑身法和兩根手指就讓他所有的攻擊都化為烏有。

  這已經不是勝負的問題,而是將他的尊嚴踩在腳下,反覆碾壓。

  「是你逼我的!」

  衛嶼雙目赤紅,從喉嚨里擠出一聲低吼。

  他不再急於強攻,身形向後飄退數步,左手一把抓起掉落在地的冷月劍,周身氣息陡然一變。

  一股冰冷的寒意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周圍的溫度驟降!

  地面以驚人的速度覆蓋上一層薄薄的白霜。

  就連空氣似乎都被凍結了,流動的都有些緩慢。

  這正是《皓月七式》中一個大招。

  這一招並非依靠直接的攻擊殺傷敵人,而是通過精妙的陰寒之力流轉,釋放出無形的寒煞之意,侵入對手體內。

  這一招剛開始之時顯不出多少威力。

  但隨著時間流逝,會逐漸凍結對手體內的血液,減緩真元的流轉。

  影響對手的一舉一動。

  雖不能直接將對手凍結,但戰鬥之中,稍微一點兒破綻都是致命危險。

  衛嶼到處惹是生非,欺男霸女,不是沒有遇到過高手。

  也有人買兇試圖報復他。

  但他就是靠著這些強大手段,反殺了那些敵人和殺手。

  也正是如此,他才會如此猖狂的胡作非為。

  「是冷月凝霜!」

  「好厲害的寒煞!這下那傢伙的身法要受制了!」

  「真元運轉不暢,看他還怎麼躲!」

  「少莊主果然還有底牌!」

  人群中再次響起議論聲,眾人都認為在這詭異的寒煞領域之下。

  那神秘人賴以周旋的精妙身法必將大打折扣。

  一旦速度慢下來,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蘇夜身處寒煞中心。

  已經清晰的感受到了周身空氣變得冰冷。

  更有一股陰寒之氣正試圖鑽入他的身體之中,減緩他的氣血和真元流轉。

  但他眼中沒有絲毫意外,反而閃過一抹不屑。

  先不提,六扇門的情報對皓月山莊的所有情報都記載的無比詳細。

  什麼優勢,甚至連破解方法都有了詳細說明。

  就算是蘇夜自己,對這一招也無比熟悉。

  以前,他參加宗門大比的時候,也和衛嶼交手過幾次,對這一招的底細一清二楚。

  當年的他就不懼這一招,硬生生扛著影響擊敗了對方。

  更何況是現在?

  他已經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而當年的對手還在靠著當年的手段當底牌。

  當真是個十足的廢物!

  「雕蟲小技。」

  蘇夜低喝一聲,《鎮獄修羅圖》悍然運轉。

  一股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的凶煞之氣,如同血色狼煙,猛地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轟!

  那無形的寒煞領域,在這股充滿殺戮、暴戾、血腥氣息的凶煞之氣衝擊下。

  連一個呼吸都未能堅持,瞬間就被沖得七零八落,蕩然無存。

  演武場上驟降的低溫迅速回升,地面的白霜也頃刻間消融。

  不僅如此。

  那恐怖的煞氣向四面八方席捲開來。

  離得近的觀戰者無不感到心頭一悸,仿佛被一頭從屍山血海中爬出的凶獸盯上,渾身汗毛倒豎,脊背發涼。

  修為稍弱者更是臉色發白,雙腿發軟,下意識地連連後退。

  首當其衝的衛嶼,被這股純粹由無盡殺戮積累而成的煞氣正面一衝,心神巨震。

  眼前仿佛出現了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地獄幻象。

  竟不受控制地後退了半步。

  「嘶!」

  「這……這是什麼氣息?」

  「好恐怖的煞氣!他到底殺了多少人?」

  「我的天,這股氣息比我見過的魔道妖人還要可怕百倍!」

  人群徹底譁然,看向蘇夜的目光中充滿了無法掩飾的驚懼。

  就連一些暗地裡也幹過不少髒事的大門派高層。

  此刻也暗自心驚。

  他們身上那點煞氣與此人相比,簡直是溪流與江海的區別。

  衛天梟也是臉色劇變。

  若對方只是六扇門派來找茬的普通高手,他尚可憑藉朝中關係周旋,可若是某個殺性如此之重的魔頭……

  那事情的性質就完全變了。

  他強自鎮定,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試圖判斷是否還有別的敵人潛伏。

  衛嶼被嚇得後退半步,旋即反應過來,更是羞憤欲狂。

  自己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對方的氣勢嚇退了。

  他怒吼一聲,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

  將丹田內僅剩的真元全部凝聚,便要繼續攻擊。

  然而,蘇夜已經不打算再給他任何機會了。

  就在衛嶼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時。

  蘇夜動了。

  他的身形如鬼魅般一閃,瞬間欺近到衛嶼身前,簡單直接地拍出了一掌。

  這一掌看似平平無奇,沒有任何花哨。

  卻蘊含著《鎮獄修羅圖》的恐怖肉身之力和磅礴真元。

  重重的印在了衛嶼的胸膛上。

  噗!

  衛嶼剛剛凝聚起來的氣勢瞬間潰散。

  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口吐鮮血,重重摔落在地面上。

  身體抽搐了幾下,竟一時無法爬起。

  全場死寂!

  贏了?就這麼贏了?

  看似激烈的戰鬥,從開始到結束,竟然如此簡單?

  那個神秘的斗笠人,從頭到尾,甚至沒有拔出過自己的兵器。

  短暫的寂靜後,是更加洶湧的議論浪潮。

  「這就……結束了?」

  「衛少莊主竟然連一掌都接不下來?」

  「這神秘人到底是什麼來頭?他的實力絕對遠超七品!」

  「莫非是哪位前輩高人,看不慣皓月山莊的做派,特意下山來戲耍小輩的嗎?」

  柳葉派的席位上。

  劉老門主端著茶杯的手輕微一抖,茶水險些濺出。

  他低下頭,用袖子遮掩住自己的嘴角。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在迴響:

  「活該!讓你皓月山莊平日裡橫行霸道,今天總算是踢到鐵板了!」

  高台上的衛天梟。

  面部肌肉緊緊繃起,一雙眼睛死死鎖定著場中那個身影。

  他看得清楚,對方的招式路數剛猛直接,勁力雄渾,絕非他所知的任何魔道功法。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震動與驚疑,向前邁出一步,聲音里透著刻意拔高的威嚴,試圖占據道德高地:

  「閣下究竟是何人?」

  「以一身高深修為對付一個後輩,還用這種藏頭露尾的手段,傳出去不怕江湖同道恥笑嗎?!」

  衛莊主的這句話剛剛說出口。

  眾人紛紛反應過來。

  對啊,衛嶼是輸了沒錯,而且還輸的非常悽慘。

  但這不是衛嶼的錯。

  他的實力其實真的很不錯,在年輕弟子之中,除了打不過蘇夜那個妖孽,就是真正的頂級。

  可就算是蘇夜,也不能如此戲耍的擊敗衛嶼。

  所以說。

  這個帶斗笠的神秘人一定是個前輩高人,即使在他們這一輩之中,相信也是強大的存在。

  這麼一個長輩親自出手欺負晚輩。

  丟人的不是衛嶼,而是這傢伙自己!

  那些皓月山莊的弟子們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跟著鼓譟起來:

  「沒錯!有本事就報上名來,別做縮頭烏龜!」

  「勝之不武!仗著年紀大欺負我們少莊主!」

  「算什麼英雄好漢!無恥之尤!」

  就在這片嘈雜的聲浪中。

  一個冰冷的機械音,突兀地在蘇夜的腦海深處響起:

  【叮!神級選擇系統已激活!】

  【選擇一:攤牌了,不裝了!公開亮明六扇門銅章捕頭身份,以朝廷法度之名,執行抓捕與審判。獎勵天賦:修羅血瞳!】

  【選擇二:繼續保持神秘人身份,利用信息差與皓月山莊進行周旋,尋找破綻。獎勵:六品隱身符一張!】

  『系統觸發了……』

  蘇夜心中微動,隨即一股熱流湧上。

  他幾乎沒有花費任何時間去思考。

  六品隱身符固然是保命的極品寶物,價值連城。

  但,一個能夠伴隨自身成長的天賦,其價值遠非一張消耗品符篆可比。

  「選擇一。」蘇夜在心中做出了決斷。

  幾乎在念頭落下的瞬間。

  他感到自己的雙眼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又瞬間消融。

  一股奇異的暖流順著眼部經脈擴散至全身。

  眼前的世界陡然變得不同。空氣中飄浮的微塵,遠處衛天梟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

  甚至劉老門主那竭力壓抑的笑意。

  一切細節都前所未有地清晰,仿佛被放大了數倍。

  他心念一動,眼底深處似乎有一抹血色光華一閃即逝,關於新能力的認知也隨之湧入腦海。

  【修羅血瞳】,初階能力【破妄洞察】。

  視覺獲得極大強化,能輕易看破幻術、偽裝、潛行一類的障眼法!

  「好東西。」蘇夜心中暗道一聲,底氣更足。

  在旁人眼中。

  那個戴著斗笠的神秘人,只是在衛天梟的厲聲質問下,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就在眾人以為他被問得啞口無言,正在思索如何應對時。

  「哈哈哈……」

  一陣笑聲從斗笠之下傳出。

  初時低沉,隨即愈發響亮,最終化為清朗而充滿穿透力的大笑。

  瞬間壓過了場間所有的喧譁與鼓譟。

  「欺負小輩?」

  蘇夜的笑聲戛然而止,語氣變得玩味。

  「你說的倒也沒錯。」

  「這不成器的東西,在我面前,的確只能算是個小輩。」

  話音未落,他抬起手將頭上的斗笠摘下,隨手扔向一旁。

  一張年輕、俊朗的面孔,就這麼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之中!

  「小輩!」

  蘇夜冷笑著看向衛嶼。

  「見了長輩,為何還不行禮?」

  當那張臉徹底出現的瞬間。

  「蘇……蘇夜!」

  「是青雲門的那個蘇夜!」

  「他不是去了六扇門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血捕修羅……他就是那個血捕修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