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望著盼望著,在鵝城忙事兒的師父林正終於回來了。
林業和林豪聞聲後,趕緊走出來迎接師父。
林正是個個頭不高,遠遠看上去兩條眉毛幾乎就要連在一起。
看上去也就剛到一米七左右的小老頭,穿著並不起眼的白色短打布衣,左邊袖子空蕩蕩的。
他早年也是因為丟了這條胳膊,心灰意冷才帶著當時還是孩子的林豪來,到這裡隱居。
再次之前,林正在江湖上還有個外號,喚做『一眉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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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這裡之後撿到了流落的林業,過了幾年收了三寶。
看著三個徒弟都在,林正沒有意外。只是看向二徒弟林業的時候,倒是有些發愣。
自己也就是出去半個月,怎麼這個老二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之前剛回到鎮子上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在議論他,說他天生勝力什麼的。
一開始,他還是以為是鵝城那幾家武館來這裡挑人,結果聽完了卻發現說的就是自己家老二。
此刻,他看著林業。
這時候的林業,身姿挺拔,眉宇堅毅,和自己離開時候那個鬧脾氣的二徒弟,完全就不像是一個人。
「林業,聽說你這段日子,在鎮子上出了不少風頭?」
還沒有等林業開口,林豪倒是將近來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給師父。
尤其是表揚林業在關鍵時候的發揮作用,更是讓林正有些不相信這是林業?
但還是看著整個人氣質大不相同的二弟子,帶著狐疑說道。
「梅家米鋪的事,你出了大力氣?」
「沒錯師父,當時二師兄可是親自抗住那祟頭煞一口祟氣,解決了它!」
這時候,就連三寶也主動站出來,替林業說話。
林業只是笑著撓了撓頭,到底還是自己家師兄弟親。
就在這時,一隻寬厚的手掌,卻放在自己肩膀上。
「你身上那玩意兒,沒怎麼著吧。」
沒有想到林正居然問起這個。
「沒事師父,師兄教了點東西,壓了下去。」
……
晚上吃過飯,三寶回去和姐姐住。
整個義莊裡,就剩下林正還有兩個徒弟。
此刻林業和林豪就在林正的屋子裡,林正坐在主位上,兩個徒弟站著。
林業將今天遇到馬家弟子的事情,講給師父林正。
林正抽著旱菸擺了擺手道:「既然他們要接手那就接手吧。湘西來的那位李家趕屍人死了。」
之前林業將這個事情說出來的時候,林豪還沒有怎麼在意,但從師父嘴裡再次聽到這些。
他頓時臉上露出驚訝之色,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問。
「那姓李的趕屍人,還是有些本事。怎麼就沒了?師父這也……」
林正抽著旱菸,眉宇間儘是凝重之色。
「本事再大,大的過鵝城黃老爺?他就是本事太大,不願意幫黃老爺才死的。現在黃老爺正在和新縣長鬥法,這段時間你們誰都不要去鵝城,免得遭了禍事。」
林業師兄弟二人紛紛點了點頭。
林正放下煙鍋,臉上閃過幾絲愁色,只聽他說。
「這世道越發的不太平了。什麼東西都想著跑出來,後天你們兩個跟我去一趟臥盤溝。我這次回來,也是為了處理那東西的。」
聽到臥盤溝三個字,林業倒是想起,好像梅家米鋪掌柜的女兒,就是在臥盤溝鬧得『撞客』。雖然他懷疑是壇兒教對梅靈筠下了邪法。
然後他又聽劉秀才說起,關於臥盤溝附近那片亂葬崗的事,加上最近過來的壇兒教,
一切似乎沒有那麼簡單。
……
次日一早,林業繼續起來站樁練功,雖然說明天要跟師父去臥盤溝辦事,但這也不能耽誤正經事。
大師兄教的點命爐之法,現在已經變成了他的法門【命火爐】。
他現在每次站樁的時候,都要燒爐子。那種全身上下熱意流轉的感覺確實舒服,加上最近發了點財,吃的上面又補了上去。
照這樣練下去,不出三年哪怕是沒有師父教,整個青石鎮也會多一個高手。
而這麼早起來可不只有林業,師父林正老早就聽到外面的動靜,本來以為是大徒弟去挑水打掃院子,結果一看居然是二徒弟林業。
這些年因為傳度的事情,老二變得叛逆和懶惰,但看他這架勢顯然不是為了討好自己故意擺出來的花架子。
顯然是練了一段時間,甚至還入了門的。
做完老二不在的時候,林豪和自己討論過,是不是過去教錯了老二。老二的天賦也許還真是在這拳腳之上。
林正站在台階上看著林業站了一會兒樁,又看著他挑水打掃院子,微微點了點頭。
「師父,這麼早。」
林業忙活完向林正打了個招呼,他其實也看到了林正。但他更習慣完事之後再打招呼。
林正點了點頭,看著林業開口道:「看來你大師兄教你的,你聽進去了。乾的不錯,這次去臥盤溝你打下手。」
「嗯。」
林業決口不提傳度的事情,畢竟傳度之後也是學一些基礎畫符。
師父以前也是跟在師爺身邊學了十多年才開始學真正的本事。
他現在更想趕緊提升自己,早日破了凡胎境,領悟心猿之象,徹底解決人面瘡這個隱患。
現在他身上的人面瘡,就是一個定時炸彈,指不定吸收一點什麼東西就會發作。
他現在可以靠著命火爐以陽火壓制,但這玩意兒終究不是什麼長遠之計。
林業想了想終於問出了自己心中疑惑。
「師父,心猿之象是什麼?」
聽到二徒弟問起這個,林正也是愣了愣,他不知道林業是從哪裡聽到這些的。
但還是解釋道。
「你可知道修行分為『性和命』兩種。」
「知道。師父就是傳承至符籙茅山上清宗,以符籙道業積攢功德。以道法正元神,受天道符籙而修性命。」
這一翻話,聽得林正都有些吃驚。這些都是茅山草堂錄裡面。以前拿著棍子逼著他去背總綱他也不願意,現在反而出口成章了。
自己養了快十年的徒弟,就跟半個親兒子一樣。
林正雖然心中有所疑惑,但更多則是欣慰。就和林豪一樣,當你看著你的親人忽然干正事,好起來的時候,只要你是個人,你就會替他高興。
「不錯,你說的確實沒有錯。但你說的那些是北派全真才修行的的內丹之法。」
林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