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壇兒教燈首,看到這麼一個穿著灰白色短打的青年從樹上跳下,也是呆愣住。
布鞋短褲,粗布衣怎麼看都不像是什麼有錢人。
身上隆起的肌肉,還有被他靠近時,身上那蓬勃的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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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分明是個還沒有入『明勁』武行好手。
莫非是縣長的人?可縣長怎麼知道他們在青石鎮偷屍!
忽然他似乎想起什麼來。
「你是義莊……」
林業冷笑一聲,居然認出他來了。
那必然不能留你性命!
林業直接一掌拍出,掌如入刃直接呼嘯而過。
那燈首還想作些什麼,但林業根本就不給對方機會。
「砰——」
一掌下去,直接斃掉那壇兒教燈首。
這個時候的林業,身上氣血和力量都是六點。不說力大無比,那也是氣血充沛超越常人。
加上平時對【五禽·行猿戲】的琢磨,根本不用什麼拳路招式。
一掌拍下去,那力道自然十分恐怖。
而且武行之中也有『通背出猿猴』的故事,北方大宗拳種通背拳也是觀摩猿猴傳出。
加上林業原來的底子,到了這會兒確實有點殊途同歸的意思。
一掌打殺壇兒教燈首,林業活動活動脖子。
現在就剩兩具活屍,和這壇兒教燈首招出的『祟頭煞』僵持在一起。
他老早就躲在樹上看著,壇兒教那些人手段詭異,他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出手。
看到起屍之後,活屍傷人更是讓他打定主意來一場坐山觀虎鬥。
都是壇兒教的福壽佬,死不足惜。
只不過這燈首招出祟頭煞壓制活屍,倒是有些說法。
『屍從煞起,煞重鎮屍』
師父的筆記之中,確實有過這番記錄。
但之後,還有一行蠅頭小楷。不知是師父還是師爺留下的註解,此番法子,只適用於尋常活屍。
若是屍體成了殭屍,再用煞氣鎮壓,只會適得其反。
以茅山草堂筆記為藍本。歷來茅山道長們將屍化分為:活屍、殭屍、飛屍、不化骨(魃)。
活屍也就是眼前這些帶著怨氣而死,因法術或者某種原因起屍者,也被稱為活屍。
到了殭屍這境界,那可就是茅山授了籙,得了法名懂真正法術的道長才能收拾。
而後兩種,遇到了就可以想下輩子了。
此刻,林業看著這兩玩意兒,牙齒咬了嘴角。
不好弄。
先動祟頭煞,就得遭受兩頭活屍的攻擊。若是動屍體,就得被祟頭煞從背後偷襲。
但思前想後,還是先把屍體鎮住,祟頭煞還是能收拾了。
正巧,他從大師兄這裡帶了三張符籙。
練了這麼多五禽行猿法,林業動起來身手矯健的很,蹦跳之間將兩張鎮祟符籙貼在屍體頭上。
此刻,他身上【命火爐】燒到頂點。
當背後煞氣四起,人頭祟咬向自己的時候。
手指將符籙捲起,轉身抬手便是一招『老猿指路』,點在撲咬過來的『祟頭煞』上。
一瞬間符籙上金光四射,冥冥間,林業耳邊似乎聽到道經誦讀的聲音。
只是眨眼的功夫,那祟頭煞便被符籙消解。
林業也是今天發現,身上命火爐的陽氣,經過少陽手經傳遞到符籙上,似乎能夠加強符籙的效果。
(『祟頭煞』乃是【南洋邪靈真君】為了侵占【天外逐歲真君】法身所創的三術之一。『蠱術』、『螣術』、『降煞法』。壇兒教匯聚一群『五濁』齊全之人,對這邪法進行精進改良。其中有一人發現,用親生骨肉皮血做『術根』可以大大加快修行速度。故而擄掠女子,為其生子,生下孩童為三陰八字者為耗材。)
(接連觸及『見濁』惡煞之氣,你終於獲得一件【濁物】『祟陰臍帶』。)
林業瞅了一眼,沒有細看文本。
畢竟在這荒郊野地的,還有三具活屍等著自己處理呢。
一具在棺材裡,兩具在外面。
要是真任由它們待在這荒郊野地的,要是再出什麼變故,那麻煩可就大了。
現在兩張符籙定住他們,自己則成了『祟頭煞』在這裡牽制這玩意兒。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都怪這壇兒教的燈首,一點本事也沒有,就會點畜生邪法。你要是把這兩個都毀了,單獨留下一具,自己也好辦。
但現在有點麻煩。
但就在這時,只聽一陣鼓聲響起。
接著便是腳步聲傳來,來得人不少,至少有十幾個。
「朋友,好俊的功夫。在下馬家馬不語,不知朋友是武行哪位先生坐下高徒?」
聽到聲音之後,林業當即心頭炸起,居然還有人。
自己成獵人槍口下的黃雀了?
不過好在聽聲音不像是鵝城本地人,甚至還帶點關外口音。
只見一個穿著白色西裝,腳上一雙錚亮皮鞋的青年,他坐在兩人肩抬的滑竿上從林間走了出來。他手裡把玩著一塊金表,正繞有興趣的看著林業。
林業打量了青年幾眼,試探性的問道:「可是關外馬家的師兄?」
漢江江城馬家從關外來,靠著一手負靈走陰的本事紮根漢陽。
馬家堂口遍布整個漢陽省各城,但就像三寶說的,馬家弟子出手一次那可得二十個大洋。
一口師兄,叫的來人頓時喜上眉梢。看來這朋友也是懂行的,既然懂行那就好辦。
果然比起那些鼻子高的不知道那裡的道士們,這武行出生的兄弟就是親切。
不光把式過硬,以血氣破煞氣,這一口一個師兄更是親切。
他當下從滑竿上下來,走到林業身邊,當即住了林業的手。
「哈哈哈,都是在漢陽混飯吃的。兄弟好本事,不知是那家武館的高徒?」
「家裡傳了幾手通背,看不慣這些壇兒教妖人行徑沒忍住便出手了。既然是馬家的師兄,那這玩意兒不知道師兄可有對策。」
林業不動神色的將手收了回去,然後指向那兩具活屍。
既然被他認作是武行,那索性將錯就錯。
馬不語見此,則是笑了笑說道:「師弟,你可知這三具活屍來歷。」
「請師兄賜教。」
「他們三個都是漢江城裡漕幫的點香弟子。鬥法死了之後,怨氣太重。故而從湘西請了趕屍人帶他們回老家安葬。」
林業默不作聲地聽著,那個湘西趕屍人已經被壇兒教害了,死之前就連趕屍法也逼問出來。
但他之前聽說這三具屍體,應該是練武之人,怎麼又成點香弟子了。
想到這裡他看向了馬不語再次問:「師兄,這點香弟子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