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獸神山後,陸長生先是去看望幽月聖女,關心她腹中胎兒情況。
這個孩子天賦很好,估計還有兩三年才會出世。
陸長生又叫來影兒,細細詢問她近況。
得知她腹中孩子這幾個月就會降生。
陪兩女閒談片刻,陸長生與幽月聖女來到九靈真君洞府。
經過這些時日休養,九靈真君的元嬰靈體比先前凝實幾分。
見陸長生前來,連忙恭敬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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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靈道友,不必多禮。」
陸長生擡手虛擡,開門見山,然後手掌輕拍儲物袋。
「你看此法體如何?是否合你所用,重塑肉身?」
一道流光自儲物袋中飛出。
化作一具通體如玉,石肌玉膚,遍布細密裂紋與傷痕的軀體。
九靈真君看向這具法體。
雖遍布裂痕,如同一尊飽經風霜的石人。
可其肌體,軀體深處,卻有一股磅礴浩瀚,精純玄妙的先天道韻。
不過最讓他驚疑的是這具法體的面孔模樣。
「真君,這是..……羅浮山主的法體?」
他雖未見過羅浮子本人,但聽聞過其赫赫威名。
只覺這具法體,與傳聞中的北域巨頭羅浮子極為相似。
「不錯。」
陸長生微微頷首,將法體的來歷道出。
「這本是一道天地靈胎,名為【九竅石人】。」
「羅浮子此前被我殺的法體破碎,元嬰出竅,便以此胎重塑肉身。」
「只是還未徹底融合恢復,又被青鸞真君攻破山門,殺的元嬰出竅。」
九靈真君與幽月聖女聞言,相視一眼,皆從對方臉上看到驚駭之色。
沒想到。
威震南荒北域的頂級巨頭羅浮子,竟不僅被陸長生殺的法體破碎,元嬰出竅而逃。
奪舍天地靈胎,重塑法體後,競然又被攻破山門,殺的元嬰出竅。
這!
兩人心頭驚撼。
看向陸長生的眼神,瞬間多了一股源自內心深處的敬畏與震怖。
「此法體雖在戰鬥中受損嚴重,又被羅浮子的元嬰本源同化侵染。」
陸長生語氣平淡,繼續說道:「但殘餘的靈胎本源,足以彌補你元嬰本源的損耗。」
「多謝真君厚賜。」九靈真君沒有猶豫遲疑,朝陸長生拱手道謝。
這具【九竅石胎】,能被羅浮子這等頂級巨頭作為法體,其價值可想而知。
雖然沾染對方本源,破損嚴重。
可若是完好的天地靈胎,哪裡輪得到他染指?
能得此殘軀,已是偌大機緣!
「嗯,你覺得合適,便儘快煉化融合。」
陸長生面色微正,毫不避諱的直言:「中域魔道大劫已然爆發,正席捲四方。」
「而獸潮之事,你應當知曉,屆時,還需你出力鎮守一方。」
「果然!」
九靈真君心頭一凜。
暗道果然如自己猜測一般,接下來會有大事發生。
他沒有多想,鄭重應道:「九靈必然竭盡全力,以報真君大恩!」
陸長生微頷首,沒有再多言,與方清幽轉身離去。
九靈真君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再轉頭看向眼前的九竅石人法體,心中百感交集,驚撼難平。昔日,他雖為涼國霸主,元嬰初期中的頂尖存在。
可面對羅浮子這等北域頂級巨頭,還是只有仰望的份。
可現在。
昔日的巨頭法體,卻成為自己重返巔峰的資糧。
「世事無常,莫過於此。」
九靈真君苦笑,忽然覺得,自己這等下場已是不錯,甚至萬幸。
感慨片刻,他不再耽擱,元嬰靈體化作一道流光,倏然進入石胎法體之中。
然後以自己元嬰本源,與法體殘餘的本源氣機交織交融。
「這 ...便是頂級元嬰巨頭的底蘊嗎!?」
通過法體殘餘的元嬰本源,九靈真君判斷出羅浮子的大致修為。
只是想到這個實力,還是對方已被殺的元嬰出竅過一次,九靈真君心頭可謂複雜難言。
那位陽明真君的實力,該多麼恐怖?
已經突破元嬰後期不成?
可若是突破元嬰後期,此前為何會輕易放過莫羅?
不過感受到石胎法體中的殘餘本源,九靈真君瞬間無暇多想,只有震撼與狂喜!
「這便是天地靈胎嗎?」
九靈真君聽聞過天地靈胎的大名。
知曉這等靈胎,十分適合重塑肉身,奪舍法體,修煉身外化身。
可他沒想到,一具被人煉化,使用過的殘破靈胎,竟還有這等磅礴的本源氣機。
「以此法體重塑肉身,藉助石胎剩餘的本源與羅浮子的元嬰氣機,我不僅能彌補元嬰靈體的損耗。」「甚至...有希望衝擊元嬰中期!」
九靈真君心頭狂震,滿是狂喜之色。
此前重傷,法體破滅,他已經絕了突破元嬰中期的念頭。
能夠重返巔峰,便已是奢望!
可這具石胎法體,讓他再度看到突破中期的希望。
儘管法體有損,沾染了羅浮子的元嬰氣機,無論是否突破,道途就止步於此,再難精進。
可對他來說,這已是天大的機緣!
足夠他好好把握機會,重振獸神山!
雖說家中尚有諸多瑣事亟待處理。
可獸神山這裡,幽月與影兒皆懷有他骨肉,陸長生實在不忍匆匆離去。
思索片刻,便決定在獸神山小住幾日,既陪伴兩女,也統籌後續諸事。
他通過幽魂鬼樹的【吞神籽】,與陰冥鬼宗的南宮迷離交流。
詢問晉國情況,萬獸山脈是否有暴亂動靜。
「夫君,根據情報消息,萬獸山脈可能會爆發大型獸潮。」
南宮迷離立即回應,聲音帶著幾分凝重。
經過陸長生提醒,她一直關注萬獸山脈情況動向。
若非聯繫不上陸長生,早就將此事告知他。
「果然。」
陸長生意識到這場獸潮,不僅會衝擊姜國,還會波及到晉國,越國,涼國。
唯有不與萬獸山脈接壤的武國能夠倖免。
「雖是天險,擁有豐饒資源,但亦是危險。」
陸長生心中暗忖。
與南宮迷離交談片刻,得知此事已經告知言無疆後,他又朝【天元寶皇蓮】之中,靜心修煉的阿幼朵傳將萬獸山脈,晉國當前情況告知她,詢問她可要回去一趟?
「此前我與言無疆前往萬魔淵,獵殺了不少四階凶獸。」
「我記得你五毒教擁有蠱蟲寄生,控制屍體的手段,你回去後,可前往天屍宗,討要一兩具四階屍傀,作為宗門底蘊與戰力。」
陸長生繼續說道。
「我聽主上安排。」
阿幼朵一襲絳紫色裙衣,頭戴銀冠髻簪,出聲說道。
知曉陸絳棠,南宮迷離等人在五毒教,晉國,陸長生不可能不管。
所以自己回去不回去,影響不大。
至於四階屍傀. ..…
她相信,只要在陸長生身邊,後者不會虧待自己。
「既如此,晚點我讓金鵬送你回去。」
陸長生略作思忖,覺得可以讓金鵬橫穿萬獸山脈,送阿幼朵回晉國。
一來省得趕路;二來可以橫穿萬獸山脈,趁機打探下山脈深處動靜,獸潮具體情況。
「我聽主上安排。」
大覺寺一戰,見過陸長生的聖皇之威,阿幼朵對陸長生的恭敬又深了一層。
知曉自己的元嬰中期機緣,未來道途能走多遠,全看陸長生心念。
唯有盡心侍奉,方能得償所願!
見女童乖巧模樣,想到幽月與影兒皆懷有身孕,不便操勞。
陸長生心頭微動,以陰陽二氣本源,幫阿幼朵滋養元嬰。
希望將她的人道元嬰,儘早澆灌到地道元嬰。
與此同時,陸平安回到碧湖山。
他第一時間傳信蘇九兒,來到碧雲山莊。
蘇九兒正坐在院中發呆。
收到傳信,急忙趕去開門迎接。
「平安哥哥!你出關了。」
見到身材魁梧高大的青年前來,她欣喜喊道,快步上前。
可走了兩步,又頓住身形。
「嗯。」
陸平安微笑點頭,詢問她這些時日如何?
得知一切皆好後,他告訴對方,阮家的事情,應該解決了。
她不用擔心。
「啊?解決了?」
蘇九兒一愣,不明白什麼意思。
「就...就」
陸平安撓了撓頭,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他不太習慣說謊,但有些事又不好明說。
隨即有些含糊的說道:「我認識一位無盡荒漠的前輩。」
「他與漠北盟有些關係,我就請他幫忙。」
「他已經同意幫忙,所以漠北盟應該不會再對你們家動手了。」
阮家的事情,對他來說,很是麻煩,只能送蘇九兒前往雲狐蘇家求援。
可對陸長生來說,卻非什麼大事。
之前擒拿的五大元嬰之中,羅宇真君便是漠北盟的盟主之一。
所以回來途中,陸長生提了一句,自己後輩與阮家有舊。
羅宇真君立即表示此事交給他來處理。
「前輩,與漠北盟有舊?」
蘇九兒聞言,立即猜到陸平安這是請動元嬰真君幫忙。
她望著眼前青年,眼眶慢慢紅了。
忽然上前,一把抱住了他。
「謝謝你,平安哥哥。」
她把臉埋在他肩上,聲音悶悶的,帶著幾許哭腔抽泣。
爹娘與阮家的事情,她可謂夜不能寐,日日懸心。
哪怕可以趕往雲狐蘇家求援。
可路途遙遠,能否及時趕到,請來援手還是一回事。
她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可現在,平安哥哥告訴她,解決了!
他請動了元嬰真君幫忙。
蘇九兒滿心的焦急與擔憂消散,整個人喜極而泣。
陸平安身形微僵,然後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
知道自己不在的時日,對方心中必然忐忑,焦急無比。
「沒事了。」他安慰道。
蘇九兒抱了好一會兒才鬆開,擡起臉,眼眶紅紅的,嘴角卻彎彎上揚。
「平安哥哥,謝謝你。」
陸平安拍了拍她腦袋:「沒事,等我忙完,晚點再送你回家看看。」
前往雲狐蘇家太遠。
可無盡荒漠的話還好。
蘇九兒點點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然後她忽然想起什麼,擡頭看他,有些忐忑地問:「平安哥哥,秦伊姐姐沒有誤會我們的事. ..怪你吧?」
陸平安一愣:「什麼事?」
「就是我們的事情...」蘇九兒有些羞澀。
不過看陸平安渾然不知的模樣,蘇九兒心頭一頓:「平安哥哥,你才出關?還沒去見秦伊姐姐嗎?」「伊伊在家嗎?」
陸平安猜到妻子已經回來了,正要去看望。
只是關心蘇九兒情況,先過來一步。
蘇九兒聞言,心頭猛然悸動。
平安哥哥出關後,沒先去見秦姐姐,反而先來看自己. . ...
她心裡湧起幾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欣喜。
只是想到平安哥哥對自己並無過多男女情感,只是如妹妹般看待,她壓下心思,連忙道:「平安哥哥,你快去見秦姐姐吧!」
「秦姐姐早就回來了,你要是去晚了,被她誤會就不好了!」
「什麼誤會?」
陸平安疑惑不解。
不過想到自己之前回來,傳信妻子,結果轉頭又外出這麼久。
不再耽擱,表示自己先過去,晚點再來看她。
「嗯嗯。」
蘇九兒點頭,看著他高大的背影離去,嘴角彎了彎。
陸平安回到碧雲峰,自家庭院,朝妻子秦伊傳訊,表示自己回來了。
然而剛進入主院,便見一襲湛藍裙衣,扎著一個高高馬尾的秦伊坐在院中品茗。
夕陽的餘暉落在她身上,給她的側影鍍上一層暖色。
秦伊手裡捧著一杯茶,轉頭望來。
兩人四目相對。
「伊伊!」陸平安立即欣喜喊道,快步上前。
秦伊輕輕頷首,平靜道:「回來了?」
「嗯!」陸平安在她對面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茶不燙不涼,溫度剛剛好。
他笑道:「伊伊,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小凡呢?」
秦伊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他。
陸平安被她看得有些發毛,放下茶杯:「伊伊,你這麼看著我幹嘛?」
秦伊還是沒有說話。
只是起身來到他身邊。
陸平安仰頭看她,不知她這是做什麼?
只見秦伊俯下身,湊近他,鼻尖動了動。
嗅了嗅。
陸平安愣住。
秦伊直起身,退後一步,雙手抱胸,上下打量他。
然後開口道:「陸平安,你可以啊。」
「啊?」陸平安有些懵逼,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