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坦!
這一聲可比夏日裡吃冰還要爽得多。
沈千秋喊完夫君之後,猛地就把頭偏了過去。
就見林凡嘿嘿笑著。
「等等,你這東西是從哪裡得知的?」
「還是說是你自己研究的?」
沈千秋突然來了這麼一句,讓林凡的笑容僵在臉上。
壞了,自己光顧著逗她了,還忘了有這麼一茬。
得想辦法把它圓回去。
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沈千秋用審視的目光上下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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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早年的時候在鄉下嘛。」
「那個時候鄉里有木工,據說是魯班的傳人,手上有魯班書。」
「實際上呢,就那麼幾頁紙,這東西就是我在上面看到的。」
林凡依舊瞎編。
沈千秋狐疑地望著他。
魯班書好像確實是個解釋,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林凡額頭都快冒汗了,他趕忙揮了揮手。
「趕緊整吧,你不是說趕時間嗎?」
沈千秋一聽,當即只能把自己的猜想打消。
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她沒空在這裡待著,語氣變溫柔了許多。
「這次,多謝了。」
話落,匆匆離去。
林凡看了一下周圍的侍女。
「這裡你們看好,一個木塊都不許動,保持原樣。」
耍完威風之後。
林凡風風火火的走了,不敢多停留。
他怕沈千秋再想起來問他。
有時候忽悠一兩句還行。
忽悠得多了,自己可真編不下去。
沈千秋先去了工部。
和相熟的工部侍郎交流了兩句。
工部侍郎驚為天人,好懸沒給沈千秋跪下磕一個。
如今朝堂上下正是急需拓印的時候。
地方傳上來的文件要一式三份。
六部一份做備案。
一份做原稿,編入錦衣衛檔案。
最後一份才會直接呈上給陛下。
如果只是一份,那手抄起來倒是沒什麼。
可每天他要處理的文件和信件,那都是海量的。
用雕版印刷,每一份都要重新印。
還不如手抄。
這東西倒是解決了麻煩。
和工部尚書在外面忙了整整一天。
把活字印刷的大體框架搭好。
沈千秋終於回到府中。
即便奔波一天,她的精神還是十分亢奮,眼睛亮得嚇人。
走入自己的院中,見到裡面還保持著白天的場景,她不由得陷入沉思。
林凡。
她輕輕念叨著。
他今天早上究竟是為了戲弄我,還是真的胸有成竹?
剛這麼想。
腦海中又浮現出他和自己兄長出去喝酒喝得爛醉的場景。
她不由得晃了晃頭。
沈千秋啊沈千秋,想這麼多幹嘛?
或許真是像他說的,他在鄉下的魯班書里看到的吧。
一定是這樣。
天下奇人甚多,哪有可能自己就能遇到?
如果真當他是那個背後高人。
沈武安最近做的事情也是由他推動的了。
那他該有多厲害?
又懂政治、軍事,又懂木匠的活。
那這樣的人,怎麼會在這裡甘願當個贅婿?
沈千秋站在屋子裡,一動不動地發著呆。
當天夜裡,工部因為沈千秋的獻寶發生了地震。
工部尚書坐在上首,工部侍郎分列兩側。
工部員外郎就這麼站著。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最中央的桌子。
上面是一個個刻好的字。
員外郎躡手躡腳走到上面,輕輕地撥動了兩下。
讓人拿來宣紙。
覆在上面用力一摁,翻過來。
天下太平四個字赫然於紙上。
「妙!實在是太妙了!」
「之前我們怎麼就沒有想到過?」
「何止啊!」
「若非是沈編書說出來,我等這輩子也難以想到如此神技!」
工部侍郎眼裡帶著感激。
他這位工部侍郎是臨時爬上來的。
原本他應該在員外郎那裡站著。
但他的前任就在昨天。
被女帝下令剝奪官職,抄家流放。
而他就這麼順理成章地上位了。
據他的小道消息打聽,好像是和沈家有關係。
現在沈家又送來這個東西。
他對沈家,除了佩服,就只剩佩服了。
「諸位,我想說的是,這個東西我們該怎麼鋪開?」
「怎麼向陛下上報?」
工部尚書緩緩道。
按理來說,他應該直接轉呈上去,但他留了個心眼。
如今朝堂時局變幻不定,他工部需要想辦法上條船了。
這沈家貌似不錯。
「那您的意思是?」
有人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沒有第一時間發言。
「弱化咱們的存在,放大沈編書的存在。」
「陛下和沈編書的關係也很好,我們做一下順水推舟。」
「還有什麼需要下官做的嗎?」
工部侍郎接著問道,工部尚書點了點頭。
「接下來我們要兵分兩路。」
「我會全權跟進齊民農書的編撰。」
「到時候工部所有能抽出來的人手都調出來,讓他們去做這活字印刷。」
「另一邊,去看著沈武安。」
「最近國朝動盪,那兩國使團的難題,我們也可以用手上的線幫忙推敲一番。」
「若有合適的,可以遞給沈家。」
幾人互相對望一眼。
雖有些草率,但確實是眼下最好的選擇,隨即重重點頭。
活字印刷被第一時間呈給女帝,工匠也開始調往沈家。
此時的林凡,作為一切的始作俑者,還在床上躺著。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都還沒起,硬是被沈武安強行拽了起來。
「不是,怎麼又是你?」
「你來了就不能換個方式?」
林凡無語地看著沈武安。
沈武安卻不管這些,他嘿嘿地笑著,把一個包裹甩到了林凡懷裡。
「你自己看。」
林凡只覺身上一疼,這玩意跟石頭砸在身上沒什麼兩樣。
撥開之後,黃沉沉的,金燦燦的。
「這麼多金子?」
他不由得往後退了兩步,靠在牆上,警惕地看著沈武安。
「你不會又整出什麼事情,要我給你擦屁股吧?」
沈武安無語地白了他一眼。
「想什麼呢?這是我給你的報酬。」
「昨天我把你說的話給女帝說了。」
「她一高興,就賞了這麼多寶貝。」
「作為出主意的你,我自然也不能忘了。」
「怎麼?你不要?」
「不要就拿來吧。」
沈武安說著,作勢就要把金子拿走,林凡趕忙將其抱在懷裡。
「不必,我正缺錢呢,你給我肯定要!」
「哈哈,這才對嘛!」
沈武安一拍大腿。
「走走走,出去玩!」
「別一天到晚都悶在家裡!」
林凡嘆了口氣。
「悶是悶了點,但出去更麻煩。」
「麻煩?」
「什麼麻煩?」
沈武安一臉好奇地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