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武安點頭。
「可不是嘛,今天朝堂上都鬧翻了。」
「迫於壓力,陛下已經將西夏使團全員軟禁。」
「可西夏根本不認,甚至願意對長生天發誓。」
「他們還用長生天發誓,說這一切都是匈奴的計謀,為了在咱們這兒多拿些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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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使館那邊可熱鬧了,狗咬狗,大臣們也都吵成一鍋粥。」
「陛下頭疼不已,見我在那兒站著,就把這活兒扔給我了。」
「讓我查個水落石出,還限期三天。」
沈武安伸出三個手指頭,臉都變成苦瓜了。
「好妹夫,你得趕緊幫我想想呀,這案子咱們該怎麼辦?」
看著他這樣,林凡笑了。
沈武安斜眼一瞥。
「你笑啥?」
「不是,這都火燒眉毛了,搞不好咱們前面所有的努力都會白費!」
「我笑那滿朝文武皆是蠢材,我笑那龍椅上的那位,也是有眼無珠。」
臥槽!
沈武安跳了起來,一把捂住林凡的嘴。
「你冷靜點呀!」
「這話傳出去,咱倆的九族加一起都不夠砍的!」
林凡嫌棄地把他手從自己嘴上拿開。
「你不都說了嗎?」
「這裡都是你帶來的家生子,誰會說?」
深深呼吸兩口新鮮空氣,他開始幫著沈武安梳理。
「你有沒有想過,西夏和匈奴此次前來,使臣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為了合作嗎?西夏想要朔方,匈奴想要支援。」
林凡點了點頭。
「你求人的時候,會對主人家出言不遜嗎?」
「肯定不會啊,那不成二傻子了嗎?」
罵完,沈武安卡殼了,一拍大腿。
對呀!
這西夏和匈奴都是有求於大夏的。
既然是有求於人,又怎麼會對大夏的公主痛下殺手?
想明白之後,沈武安的臉又皺在一起。
「那按你說的,既不是西夏,也不是匈奴,那會是誰呢?」
「總不能是咱們大夏自己人吧?」
「開什麼玩笑?」
林凡微微一笑。
「不妨把目光放長遠點。」
沈武安湊近點,眼巴巴地看著他,就等他直接出答案。
得,見他也不想動腦袋,林凡也不賣關子了。
「你就想想,關於這件事情,哪方受利最多?」
「當下的西域三十六國?」
林凡驚訝地看了一眼神武安。
「腦子挺好使的嘛。」
「可是那可是西域三十六國!」
「要到這兒,先要過西夏,再過朔方,中途還有好幾個關隘。」
「他怎麼可能伸這麼長的手?」
「為什麼不可能?」
「你難道覺得他們就真的只守著西域三十六國?」
「各國之間的探子早就互相滲透了很多。」
「只是調用幾個暗子就能達到想要的效果,很難嗎?」
「而且你想想,一旦西夏,匈奴,大夏三方達成合作。」
「那他們這些游離在外的,該怎麼辦?」
經他此言,沈武安徹底恍然大悟。
匈奴有了錢,就能替大夏守住防線。
西夏有了朔方,就有了跳反的資格。
更能為大夏迎來緩衝渠道。
「所以他們必須得破壞。」
林凡點了點頭。
「要論破壞一個關係,最直接的,那肯定是一場人命。」
「更不要說一個公主的人命。」
「到時候大夏震怒,西夏反目,甚至直接開戰。」
「匈奴也會因此得不到實質性的幫助,被他的兄長一鍋端掉。」
「西域三十六國,就能坐收漁翁之利。」
聽著林凡的話,沈武安整個人都傻了。
先前他抓耳撓腮,想破頭都想不明白的事情,現在被林凡直接戳破了。
「如今朝堂上的諸多紛擾,可都來自於此。」
「可是……可是沒有證據啊!」
沈武安又一屁股坐下去,臉色垮了下來。
一切都是要講證據的。
沒有證據,只能從一些蛛絲馬跡下手。
而蛛絲馬跡指向的都是西夏。
那一切都在向著對方所希望的方向發展,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我如果現在站出去說是西域三十六國乾的。」
「以我現在在朝堂上的關係,那些言官的唾沫星子能把我淹死。」
「誰說沒有證據?」
聽著林凡的話,沈武安就差給他跪那兒了。
「我的好妹夫,不要繞彎子了,我心臟受不了了,你就直說吧!」
林凡看著他,笑了笑。
「證據呢?就是這個。」
說著,他從枕下拿出一節箭矢,交了過去。
「這是?」
「這是昨天襲擊公主時,那些人發射出來的箭矢。」
「你可以看,工藝不是中原工藝,鋼卻是京城上好的鋼。」
沈武安接過,反覆看著。
當手摸到箭矢內壁的時候,他瞳孔驟然收縮,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這鋼,是軍中用的鋼。」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在抖。
「用軍中的鋼,鍛造其他地方樣式的箭,你猜猜這意味著什麼?」
沈武安哆嗦著嘴接了上去。
「意味著京城之中有奸細。」
「沒錯。」
「大夏沿途驛站對管制刀械查得極嚴,哪怕是使團也有固定的標準,帶不進來。」
「但是他們在京城中直接買鋼。」
「在京城外打造再用,那就可以避開這一切盤查。」
這話說出來還不如不說。
沈武安被嚇得一個哆嗦,直接坐在地上了。
「這箭,你是怎麼來的?」
沈武安不忘問一句。
林凡有些卡殼了,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現在的關鍵不是這個,關鍵在於,奸細還在。」
「所以,公主還不是徹底的安全。」
沈武安慢悠悠地從床邊爬起。
小心翼翼地把箭矢放好。
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眼神,就要衝出去。
「停停停,急什麼?」
林凡趕忙把他拉住。
「急什麼?」
「軍中有奸細,公主現在還在皇宮中。」
「要是對方再發動第二次襲擊,鬆懈之下極容易得手啊!」
「剛襲擊完,不會有第二次襲擊。」
「就算再襲擊,那也是明天。」
「剛剛被襲擊完,皇宮現在是戒嚴狀態,對方也不可能在現在立馬出手。」
聽著林凡的話,沈武安這才反應過來,訕訕地坐到床邊。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引蛇出洞。」
林凡敲了敲床沿。
「如今西夏的使團和匈奴的使團都還在京城,談判暫時被卡住。」
「公主沒死,這意味著接下來還會繼續談判。」
「他們的目標達不成,必然會再來一次。」
「或許是明天,或許是後天,但總歸要來。」
「咱們守株待兔即可,到時候一網打盡。」
「不管是匈奴還是西夏,還他們清白,全了大夏國威,談判也能順利進行下去。」
「那我現在該怎麼做?」
沈武安乾脆放棄思考,交給林凡。
「你現在入宮,去面見女帝,把我說的跟她重述一遍。」
「剩下的,你就等著升官吧。」
沈武安一聽,笑呵呵的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