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田玉鎮

  「你別動。」

  「肩上爛了一塊肉,我把那地方挖了。」

  「這傷要養很久。」

  「你身上還中了毒,半截身子動不了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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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後面毒素清得差不多了,就恢復正常了。」

  「眼下你的傷就得靠養。」

  「你不養著,這條命就真的沒了。」

  芙蓉聽著,眼睛動了動。

  她還想說什麼,可喉嚨有些發乾。

  她轉頭看了他,看了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話。

  「公子,我這條命是您撈回來的。」

  林凡擺了擺手。

  「養傷要緊。」

  「至於別的什麼話,等到之後再說。」

  芙蓉心中有了數,便沒再多言,閉上眼。

  這個時候,小竹端著藥進來。

  芙蓉喝了,很快又睡去。

  林凡扶著門框站起來。

  他得回去眯一會兒。

  桌上那東西還擺著,城東的那塊地,眼下才是最要緊的。

  城東。

  沈武安帶著幾個暗衛,天亮前就進了田玉鎮。

  集市剛開,他找了個賣雜貨的鋪子。

  蹲下來挑著東西,東拉西扯。

  還是先前的那些話。

  他裝作要買貨,旁敲側擊地問。

  那鋪子老闆收了錢,眼睛都快笑沒了。

  「你說這個呀?」

  「出了鎮子往北走十里地。」

  「那裡有一片田,種的就是你說的那東西。」

  「至於問價,你就去那兒問。」

  沈武安道了聲謝,帶著人一路狂奔。

  走出鎮子,路的兩邊都是地。

  走了一程,他腳步停下。

  前面那一片,明顯和周圍顏色格格不入。

  他先前聽林凡說過,這果子長起來是什麼樣子。

  高杆子,大花苞,結出來的圓果子。

  眼前這一片,全都是。

  往遠處看,一片又一片,一眼望不到頭。

  沈武安站著看了一會兒。

  嘴角繃著,胸口的氣也沉了下來。

  這嚴松柏究竟買了多少地?

  這是要把半個城都包圓啊?

  他正站著,一個穿短打的老漢從地里起身。

  看他面生,走了過來,肩上扛著鋤頭,問道。

  「你是誰呀?」

  「你來這做什麼?」

  沈武安眼珠子一轉,臉上擠出個市儈的笑。

  「大爺,我聽說這一帶種了這東西。」

  「我是來買貨的,要得急,要得緊。」

  「你們能出多少,我收多少。」

  老漢眼睛頓時亮了。

  剛想開口,又想到了什麼,趕忙搖頭。

  「不行不行。」

  「這些東西都是替別人做的,我們哪能私底下賣。」

  「想買,就去找這田的主人。」

  沈武安臉上流露出惋惜的神情。

  「這樣啊,那就算了。」

  他轉身,故意把聲音提高几分。

  「本來我還想著,一顆果子給十兩。」

  「既然你不賣,那我就只能去別處碰碰運氣了。」

  跟在他身後的蒼都愣了一下。

  也就順從地跟著沈武安往外走。

  身後的聲音趕忙響起。

  「那等等,你等等。」

  沈武安嘴角勾起,緩緩扭頭望了過去。

  「怎麼了?」

  「大爺,難道還有什麼事?」

  老漢將鋤頭放了下來,兩隻手搓著。

  十兩一顆呀。

  他在心裡來回翻了三遍。

  咬了咬牙,看著沈武安試探地問道。

  「你真給十兩一顆?」

  「我說出去的話,一口唾沫一個釘。」

  沈武安笑著,老漢的呼吸一下就加重了。

  正所謂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老漢左右望了望,壓低聲音。

  「你要多少,我們就給你弄多少。」

  「但是你得給我一句準話,這事你不能說出去。」

  老漢看著他,神情認真。

  「你要是說出去,我就絕不賣你。」

  沈武安點了點頭。

  他本來就沒打算說。

  如今老漢自己提出來,倒省了他一番口舌。

  「肯定不會說。」

  「現在外面都是競爭對手,我說出去對我又有什麼好處呢?」

  「都跑到你這兒來買,我還怎麼整?」

  老漢長長出了口氣,附和的。

  「可不是嘛。」

  「這麼好的東西,就得留給自己。」

  沈武安也不含糊,摸出一張銀票遞了過去。

  「這裡是一百兩,算定金。」

  「也讓你看看我這要東西的心是實誠的。」

  老漢捏著這張紙,手都在抖。

  他在地里跑了一輩子。

  就沒見過這麼大面額的錢。

  聲音都顫抖起來。

  「這,這真是給我的?」

  「送出去的東西,怎麼還能要回來?」

  沈武安笑著。

  「這一百兩,換你手上那批果子。」

  老漢聞言,趕忙將銀票塞進懷裡。

  裹得緊緊的,像是怕沈武安反悔。

  「行,咱就這麼說定了。」

  「再有兩個月這東西就熟了。」

  「到時候你來找我,還是我來找你?」

  沈武安沒有回答。

  讓這老漢進城,那就是自己把自己暴露了。

  可他要再來一趟,嚴松柏把這邊的地清了,那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想了一息,他說道。

  「熟了你就別動。」

  「把信捎到鎮上一個賣布匹,姓秦的那位。」

  「他遞話給我,我自己會來收。」

  聞言,老漢的眼神變了,有些敬畏。

  這個人一出手就是一百兩。

  還能讓鎮上的人給他帶話。

  這種人一定是大人物,自己惹不起的那種。

  「行行,到時候我就去鎮上找秦老闆。」

  眼見著日頭高了,該吃晌午飯了。

  沈武安也沒多停留。

  直接拐回了鎮子,去到了秦老闆的鋪子。

  做了一番吩咐之後,便徑直離去。

  就在同一天,另一封信入了城。

  嚴松柏讓人把話帶到了林家。

  那幾片地不必再等了,熟不熟都得翻掉。

  沈武安等人前腳離開這田玉鎮,後腳就來了另一撥人。

  嚴松柏帶著人直接進了村子。

  沒有繞彎,直接把村長叫到了堂里,當面把話說白。

  村長一聽他是來收地的,臉都白了。

  「大人,這東西種下去都快長成了。」

  「這會兒挖出來傷了根,之後產量是要減一半的。」

  「能不能再等一等?」

  嚴松柏的管家往前一步,臉色一沉。

  「什麼?」

  「我家大人行事,還要和你打商量?」

  村長一哆嗦,連忙擺手。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怕糟踐了這個東西。」

  嚴松柏掃了他一眼。

  「我有別的安排,就這麼定了。」

  說著,他又從袖子裡掏出了一沓銀票,擱在桌子上。

  「這就是補償你們的。」

  「拿去分了,三天之內,地都給我翻了。到時候有人來看。」

  說完,他便轉身就走。

  村長看著桌上的那疊銀票,到嘴的鴨子飛了。

  他捏著銀票站了半晌,最終只能咬牙應下。

  畢竟胳膊擰不過大腿,他只能把各家各戶都叫來。

  說清楚,道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