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種子到手

  到了定好的日子,劉叔先回了趟沈府,帶著林凡一同上了車。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享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裡面的門道太多。

  林凡去,也算長長見識。

  至於林凡的身份,照劉叔的解釋,就是府里的管事。

  鄉下的那些地和房,都是他在替劉叔打點。

  這一趟的交易也由他負責。

  車到郊外,鏢隊正歇著。

  劉叔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臉上帶刀疤的鏢頭。

  那鏢頭正捧著水壺喝水。

  旁邊的人一箱一箱往下卸貨。

  他嘴裡罵罵咧咧的,怕誰手重腳笨。

  把貨磕壞了,沒辦法跟僱主交代。

  「好漢。」

  劉叔率先開口。

  「你可算來了,我都等你好些天了。」

  鏢頭認出了他。

  當目光落在一旁林凡身上時,明顯眉頭蹙了蹙。

  「這位是?」

  「好漢莫要慌張。」

  劉叔笑得自然。

  「這是我府中的管事,日後這活就由他跟你接手。」

  那鏢頭打量了林凡兩眼。

  做這行的人,什麼樣的僱主都見過。

  脾氣怪的,講究的都有。

  他也沒多問,點了點頭。

  從懷裡摸出個布包,朝著對方晃了晃。

  「走吧,咱還是去個安靜的地方。」

  「這是我拿來的貨,給你看看。」

  鏢隊的眾人不少是知情的。

  對這樣的場景自然是見怪不怪。

  鏢頭帶著他們去到一處僻靜地。

  見無人看來,才將布包一層層解開。

  裡面是兩樣果子。

  一顆圓圓的,拇指大小。

  紅的,上面還散著白色斑點。

  一看就不尋常。

  一個只有珍珠大小,綠的,瞅著像沒熟透。

  可林凡心裡明白,這才是成了的東西。

  布包里還有一小撮粉末。

  顏色刺眼,風一動便能聞到那股淡淡的腥味。

  「這兩個果子,我可費了老大勁了。」

  「那邊的情況你們也知道。」

  「再加上這一路路途坎坷,所以這果子在水裡泡了些時候。」

  「撈出來的時候味道是香的,這香味直往人肺里走,像是喝多了一樣,緊接著就是快活。」

  「這快活,沒有別的東西能比得上。」

  他把果子又放回布里。

  「反正我就是一句話,你仔細試試,才知道它的美妙。」

  林凡聽著,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這種說法像水煙,又像笑粉,橫豎都是要命的路數。

  劉叔用下巴點了點那撮粉末。

  「那這個呢?」

  鏢頭笑呵呵的。

  「這是另一條路。」

  「一般在煙里摻一塊,抽完簡直就是醉生夢死,抽過的人都不肯放棄。」

  「它比這兩樣果子都厲害,也比你給我的那顆罌粟厲害。」

  「有人抽了一口,往後就是一趟趟往你這兒送錢。」

  「你手上有這個,今後必定吃喝不愁。」

  「當然,這價格嘛。」

  說著,那鏢頭搓了搓手指頭。

  林凡看向他。

  「什麼價格?」

  「五十兩銀子一兩。」

  五十兩銀子,縱使他上輩子見慣了大錢,那也算天價。

  可眼下這玩意連提純都做不到。

  就這麼一把粗渣子,竟敢開這個價格。

  京城裡尋常人家,幾十年攢下來都不一定有五十兩。

  「所以你才說不愁生意。」

  林凡緩緩接上話。鏢頭眼裡透著得意。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

  「不過近來查得緊,這東西我不敢多帶,身上統共就三兩。」

  「你們先拿去一兩試一試。」

  「順手了再來找我,不合適咱再換別的,怎麼樣?」

  林凡和劉叔交換了一個眼色,壓低聲音道。

  「貨是好貨,就是這個價格太高了。」

  「我們先前問過別家,開的數比你這個可低多了。」

  「這,你們別聽他們的。」

  鏢頭的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

  「他們手上的多半是假的。」

  「看著一樣,抽著也差不多,可你拿回去賣上日子,客人就不來。」

  「所以我勸你們,便宜的別碰。」

  林凡聞言,嘴角直抽抽。

  作假這手段,這年月就有人做了。

  他打消顧慮,接著講價。

  「話雖這麼說,但這價錢是不是有些太貴了?」

  「再大的家底也經不起這麼燒啊。」

  鏢頭的眉頭皺了皺。

  這個價格,他心裡清楚,可他從那裡進貨出的錢也不少。

  眼前這位是自己找上門的客人,丟一個就少一份進項。

  想了想,鏢頭咬了咬牙。

  「這樣,我給你們讓一讓,但你們這次得多拿些,不然我就要虧了。」

  林凡抬了抬眸,堆出個笑臉。

  「這話好說。往後買的人多了,自然都從你這兒進。」

  話一出,鏢頭明顯鬆了口氣,點了點頭。

  「行,每一兩我少你五兩銀子,你也能省下一筆。」

  林凡心中罵罵咧咧。

  這也算省下一筆?

  可這一趟本就是為了找源頭來的,花多少錢倒不大要緊。

  「咱就先這麼說定了。」

  他從袖中摸出一個荷包遞了過去。

  鏢頭在手中掂了掂,分量合適,這才塞進懷裡。

  「你們先拿這些回去試。」

  「順利了,十天後再來這兒找我,我再給你們多帶點。」

  「好。」

  臨走前,鏢頭又不放心地低聲叮囑道。

  「最近道上不安分,你們自己也當心點。」

  林凡應了一聲。

  這人嘴上說著當心,收錢的手卻一點都不慢。

  他記住的,是另一件事。

  車趕回沈府,天還沒黑。

  林凡把布包攤在桌子上。

  沈武安和沈千秋湊了過來。

  一個看果子,一個看那撮粉。

  誰也沒敢湊太近。

  福壽膏的厲害,他們是親眼見過的。

  這玩意比那更凶。

  碰一下,吸一口,未必還能回得了頭。

  屋裡靜了一會兒,沈千秋問起價格。

  「他們開的什麼價?」

  「五十兩銀子一兩。」

  沈千秋的臉色變了變。

  「五十兩。」

  她把這個數又念了一遍,沒再往下說。

  沈武安卻是一拍桌子。

  「這銀子的事你就別管了,要多少我都給你拿。」

  「這東西,咱們一兩都不能讓它流出去。」

  林凡看了他一眼。

  這話雖然糙,可確實是真心的。

  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把目光看向一旁的沈千秋。

  「娘子,前些日子你說這事要報給陛下,陛下那邊怎麼說?」

  聞言,沈千秋的眉頭一下就擰了起來。

  「陛下的意思是,此事非同小可,交給我們自辦。」

  「但怕牽連太廣,所以陛下也沒派幫手,只是說讓我們自己便宜行事。」

  「這就不對了。」

  沈武安急了。

  「咱們查這麼大的事,怎麼連一個人都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