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上面顯示,周暢在京城有妻子。」
「難不成他進京之後又娶了一個?」
沈千秋在一旁毫不掩飾地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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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暢在考取功名之後留在京城做官。」
「他沒跟同僚說自己有家室的,那些人自然不知。」
「於是有人替他牽線,說了一門親事。」
「那女子家中也頗有家資,對他來說是極大的助力,能讓他在京城站穩腳跟。」
「於是他就這麼稀里糊塗地認了下來。」
沈千秋的冷笑就沒停下過。
「而且他沒有讓這兩個女人彼此知道。」
「老家那位只知道丈夫在京城做官,自己留在家鄉,還幫他打點關係,自己掏錢為他積攢名聲。」
「至於京中這位,則是為他相夫教子,更是利用家裡的關係為他打點。」
沈千秋又氣又恨。
「這個男人,把兩個人都玩弄在股掌之間。」
沈武安人都傻了。他沒想到竟然還有這種事情發生。
大夏倒是不反對娶多位。
但問題是,原配只能有一個,這是重中之重。
如今他在家鄉有一個結髮妻子,現在又在京城按照正規手續娶了一個,這便是欺瞞朝廷。
沈武安不由嘖了嘖舌。
加上福壽膏的事情,若是坐實了,他這一條命可不夠砍的。
林凡倒是能夠理解他的心情。
想著一件事情也是死,兩件事情也是死,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林凡低著頭。
若是對方身上沒有把柄,那也就算了。
如今這麼大一個把柄就在眼前,怎能不用?
不如把對方拉到自家船上,給自己當個內應。
他抬起頭,把心裡的打算說了一遍。
沈武安聽完之後,沖他豎起個大拇指。
他先前想著拿著把柄嚇一嚇周暢,從他嘴裡掏東西。
卻沒想到林凡想得更遠,要把整個人收下來給他們當狗。
沈武安捏著手指咔咔作響。
「那咱們什麼時候去會會他?」
「說實話,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不急。」
林凡搖了搖頭。
「咱們得挑個合適的時間。」
「否則我們總不能這麼大搖大擺地闖進周暢的府邸吧?」
「擅闖官員府邸,這也算罪。」
沈武安一聽,沉默下來。
片刻之後,眼前忽然一亮。
「對了,再過幾日就該出門踏青了。」
「到時候周暢必然也會去。咱們直接往他必經之路一蹲,不就行嗎?」
這是個好主意。
林凡點了點頭,又想著。
「京里能踏青的山就那麼幾座,能上香祈福的,也就只有武成山上的積香寺。」
「我猜他多半會去這。到時候咱們帶一隊人埋伏在山腰,看我眼色行事。」
沈武安應得乾脆,起身就往外走。
林凡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轉頭這才發現沈千秋正在看著他,眼底說不出的複雜。
「怎麼了?娘子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
林凡試探性地問道。沈千秋抿了抿嘴,垂眸低語。
「只是在想周暢的事情。」
這話說得莫名其妙,林凡一時之間都沒能反應過來。
不過他腦子轉得快呀,前後一聯想,頓時就明白了。
「像是想說他那連娶兩房的事?」
沈千秋點了點頭。
「雖說大夏女子地位不低,可關於嫁娶之事,終究還差著些。」
「若是故意隱瞞......」
林凡明白了,這是對方擔心自己學著周暢,也娶一方。
他嘆了口氣。
「怎麼會呢?如今我入贅了沈府,就是沈府的人。」
「別說我良心過不去,就算良心過得去,世子爺也不會放過我。」
沈千秋抿了抿唇,搖了搖頭。
「事情沒那麼簡單。只要沒到那一天,中間什麼變故都有可能發生。」
這話把林凡說蒙了,一臉茫然。
沈千秋卻沒有繼續往下說。
有些話,她說不出口。
大夏律令中有一條可以使夫妻強制和離。
那就是二人無所出。
畢竟這個時代有子嗣還是很重要的。
若是遲遲不能誕下子嗣,那男人是可以再娶的。
林凡看她眼神變來變去,越發摸不著頭腦。
在他看來,這種事情不必擔心。
他一個現代人,從小到大接受的就是那套教育,妻子只有一個。
他正琢磨著,沈千秋忽然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以後要是敢娶第二個妻子......」
沒等她說完,林凡眼睛一下子睜大,趕忙保證道。
「怎麼會?」
「從我入贅那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妻子。」
「只要你不休了我……」
沈千秋眸子動了動,可緊接著,她冷哼。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允許你娶第二個妻子的。」
林凡初聽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可她下一句話卻讓林凡的眼睛頓時瞪得滾圓。
「你要是有這個想法,我就直接休了你。」
說完,她轉身就走。
她討厭欺騙,討厭背叛。
哪怕現在她對林凡已經有了別樣的情愫。
如果林凡在這方面敢邁出紅線,她絕對能下得了狠手。
林凡回過神的時候,對方已經出了院門。
他有些想不明白對方在想什麼,唯一能解釋的就是,對方擔心自己變心。
不過這完全不必擔心。
日後的日子相處之下,自己是什麼人,她會明白的。
林凡深吸一口氣,重新把桌子上的幾張紙拿起來,仔細看了幾遍。
忽地,他眯著眼睛,把紙小心揣好,出了門。
半個時辰後,他來到了天機閣門口。
前面兩回他已經混熟了臉。
這一次,掌柜的隔著老遠便親自出來迎接。
「公子這一次來,是核實那樁買賣的?」
林凡點了點頭。
「也不知道你們的結果如何。」
掌柜的做了個請的姿勢,將他引入二樓雅間。
落座之後,掌柜的有些猶豫。
「公子是想看些直接點的證明呢,還是不想看那麼血腥的?」
林凡想了想。
「要不,你就相互印證吧。」
掌柜的聞言一愣,隨即哈哈一笑。
「公子真是個妙人。」
他不再多言,起身推開隔間的門。
濃郁的血腥味頓時撲鼻而來。
掌柜的走了過去,在袋子裡取出兩件帶血的令牌,遞了過來。
一個上面刻畫著毒蛇,一個上面刻畫著蜈蚣。
除此之外,在那院子裡還放著兩個匣子。
匣子已經被血浸透,裡面是什麼不必多說。
林凡聽小蘭說過,這令牌就是他們的身份認證。
如今加上這帶血的匣子,代表著什麼不用多說。
毒蛇和蜈蚣都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