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瓮中捉鱉

  沈武安帶著人在幾家鋪子外蹲守了好幾日。

  幾個老闆什麼時候開門,什麼時候關門。

  走哪條路回家,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幾家鋪子裡有一家叫做福祿軒的。

  福祿軒的老闆是這幾家中關得最晚的。

  此人視財如命,每日打烊前,必先親自把私房錢清點一遍。

  藏好匣子,這才依依不捨地離去。

  所以每次他都是卡著宵禁天黑的最後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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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武安他們順著這人走了幾夜。

  幾乎把他的住處摸了個清楚。

  既如此,只要在他回去的路上埋下人手,那便是瓮中捉鱉。

  這天夜裡,天上無光,烏雲蓋頂。

  四周昏暗,只有隱約的燭火照得大街看不真切。

  沈武安看著這天色十分滿意。

  天越黑越好,對方看不見他們的臉,才認不出他們是誰。

  正因看不清,這份壓迫才重了幾分。

  人越怕,越容易說實話。

  這麼一來,到時候想問什麼東西,自然就問得出來。

  他倚著牆,靜靜等候著。

  很快,一個家丁匆匆趕來。

  「世子爺,人來了。」

  沈武安打了個手勢。

  其餘人見狀向四周散去,隱入牆角的陰影中。

  他也閃身躲進一旁巷口。

  福祿軒的老闆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他正哼著小曲,想著今日又多攢的私房錢,笑得一臉開心。

  也沒有管這兒的不同尋常,駕輕就熟地拐入小巷。

  越往裡走,天色越暗。

  他手裡拿著那燈籠,在風吹下搖曳不止。

  那老闆對於藏在暗處的兇險毫無察覺。

  只是在心中盤算著下一筆大單子什麼時候來。

  走到牆角,忽然眼神一寒。

  定睛望去,瞧著角落裡像是有個什麼東西。

  順著那東西挪去目光,恰好對上了一雙眼睛。

  看清那一雙,他眼睛瞪得老大。

  嘴巴張開想要喊出去,可背後已經被人摸上一隻手。

  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燈籠從手中脫出,滾在地上,巷子裡徹底陷入了黑暗。

  他被兩人架著,應聲拖到了一旁一個廢棄的院子裡。

  「我勸你老實點。」

  沈武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應該不想你兒子以後叫人爹,養在外面的妾室卷著你的錢跑路。」

  聞言,福祿軒的老闆打了個寒顫,忙不迭地點頭。

  「少俠饒命!少俠饒命!」

  「您出個價,只要能讓我活著,您隨便出。」

  林凡走了進來,反手把門帶上。

  幾個人都蒙著面,那老闆也不敢抬頭去看他們的臉。

  江湖規矩他是知道的。

  今日真要是知道這些人長什麼樣子。

  哪怕掏了錢,也逃不脫死的下場。

  沈武安看著他戰戰兢兢一言不發。

  直至空氣里多了一點尿騷味,他這才冷笑出聲。

  「我們不想殺人。今天就是來找你問點事。」

  「你配合我,保准你今天全須全尾地回去。」

  「但你要是敢不按我說的做.......」

  沈武安手腕一翻,一柄寒光森森的匕首被他握在手上。

  輕輕地在他皮膚間游弋。

  感受著鋒銳的刀鋒在皮膚間划過的觸感。

  福祿軒的掌柜差點一個白眼翻過去。

  「饒命!」

  「我懂規矩!我懂規矩!」

  他還特意把聲音壓低了不少。

  見此,沈武安才示意左右的家丁,讓他們鬆手。

  家丁鬆開手後,第一時間便把守住了大門和矮牆。

  就怕他被逼到絕路,結果他們想多了。

  這老闆在被鬆開之後,就軟倒在地,掃視四周,只覺一陣天旋地轉。

  「好漢!好漢!」

  「小的哪得罪了你?」

  「好漢要是手頭緊,小的願為好漢分憂。」

  沈武安冷哼一聲。此刻的這老闆如同驚弓之鳥。

  「我們不要錢。」

  「不要錢?那還能要什麼?」

  老闆心中卡殼了一下,不過現在由不得他去思考。

  「好漢有什麼吩咐,儘管說。」

  沈武安特意壓低了聲音。

  「我問你,你是不是在買福壽膏?」

  一句話,老闆的臉色當場就變了。

  沈武安上來就直接挑明,說明對方不是自己這一行的。

  畢竟這種私底下的買賣,都會有某種特殊的代稱。

  眼前這位這樣說,那八成不是來買的,是想查。

  想到這兒,他渾身寒毛都豎起來了。


  沈武安可沒那麼多耐心,蒲扇般的大手拎起他的衣領。

  「我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

  「要是答不對,我現在就送你下去。」

  老闆一個哆嗦,這才想起如今的場景。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是小的錯,是小的錯。」

  他哆哆嗦嗦回應道。

  沈武安見他這副樣子,乾脆把匕首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匕首閃爍微弱的光,在眼前一晃,那老闆腦海中頓時就一片空白。

  「你這陣子怎麼沒貨了?搞得我們這些人連路子都摸不著。」

  這話一出,老闆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他盯著眼前這些人。

  思索他們究竟是來查的,還是來買的?

  按理來說,要是來查的,怎麼會問出這種話?難不成是同行?

  黑吃黑。

  對了,一定是這樣,否則他們怎麼會在大晚上的把自己拉過來?

  真是查案的,自己現在就該去天牢,去詔獄,受十八般酷刑。

  「怎麼?啞巴了?」

  「好漢,不是小的不想賣,是眼下大家手裡都沒有貨。」

  福祿軒的老闆哭喪著一張臉。

  「您要是想拿,怕是要等一陣子。」

  「等後頭有貨,小的再來知會您,您看怎麼說?」

  沈武安眯著眼。

  「你是說沒貨了?怎麼都沒貨了?」

  「老子從別處一路問到你這,個個都說沒貨。」

  「你們該不會是在誆我吧?」

  老闆這算是明白了。

  這人是外地來的,看樣子是想黑吃黑。

  也想參一筆這福壽膏的買賣。

  想來也是,自己一個開鋪子的,打劫自己能賺多少錢?

  要是真能拿下福壽膏的買賣,那賺的可海了去了。

  想到這兒,他也稍微鬆了幾分。

  黑吃黑的話,自己應對起來倒是比官家要輕鬆點。

  「好漢,小的手上是真沒有。」

  「不瞞您說,最近一段日子都不會有了,因為貨源處的人講了,這段時間不進貨了。」

  「啊?什麼時候有?」

  沈武安眼睛一瞪。

  「老子找了這麼久。」

  「什麼都沒有,非要老子親自去北邊進貨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