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秘密謀劃

  芙蓉一邊整理殘羹,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起來。

  右手是偏廳,裡面放著一張書桌。

  書桌後面放著一排排書櫃。

  書櫃對面是兩張軟椅。

  看那樣子是平日裡常坐的地方。

  她又在心裡記了一筆。

  能讀書寫字的人,才會把緊要的東西放在這間屋子裡。

  左手是臥房,雕花的門拱上垂著一層淡淡的紗幔。

  隱約能看到裡面幾個侍女在伺候著人入睡,一切井然有序。

  她收回目光,趕忙把最後一隻餐盤收到盒子裡,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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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門口,她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門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等等。」

  她身子一僵,心撲通撲通跳了起來。

  難不成......

  來的是一個侍女,她左右掃了一眼。

  「誰是芙蓉?」

  「我是。」

  芙蓉硬著頭皮走了出去。

  「主子說,你做事利落,菜也合口味。」

  「這是賞你的。」

  芙蓉微微一愣,沒想到這嚴松柏出手倒是大方。

  腦海中想著,手上的動作不慢,趕忙畢恭畢敬接過銀子。

  那侍女見她接過銀子,頭也不回地離開。

  等到院門口,阿大已經回了自己的位置。

  見兩人出來,立馬繃起臉,快步湊到侍女身邊。

  「白菊姐姐,主子沒說什麼吧?」

  白菊白了他一眼。

  「自己還是警惕些吧。」

  「這次主子沒看到,你要是讓主子看到,你吃不了兜著走。」

  阿大聽了,打了個哆嗦。

  「我曉得我曉得,就是今天突然吃壞了肚子。」

  白菊把聲音放緩了些,點了點頭。

  「行了,今天的事情我知道。」

  「主子沒有看見,周圍隱藏的那些大人們也沒有出聲打斷,那就沒事。」

  「多謝多謝。」

  芙蓉站在一旁,靜靜地聽著,什麼話都沒說。

  「好了,你快去準備晚膳的食材吧。」

  「剛得了獎賞,切記不可自大。」

  白菊叮囑了幾聲,阿大也在一旁附和著。

  芙蓉點了點頭,自顧自回了廚房。

  一日過去。

  夜深,芙蓉躺在床上,腦海中不斷回憶著今天早上見到的場景。

  那座院子,那裡面的每一處細節。

  她心裡清楚,憑藉外頭那些眼線,她硬要闖入,那就是找死。

  所以要進那道門,只有一個法子。

  趁主人不在,把這些人也一併引開。

  可難就難在這兒。

  如今的嚴府除了明面上的護衛,還有暗處的高手。

  而且不管是明面的還是暗處的,都只聽主子的。

  沒有嚴松柏使喚,他們連一個眼神都不會掃出來。

  府上的護衛體系和家丁婢女是互不打擾的。

  也各自有各自的領導人,互不干涉。

  她翻了個面,面朝著牆。

  從人身上下手走不通,那就只能從別的地方下手。

  正想著,院子不遠處忽地亮起了一小片光點。

  光透在紙上晃了一下,她側身去望。

  大概是哪個下人半夜裡餓了,爬起來找吃的。

  就這點光,讓她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若是來一場火,那就不一樣了。

  火一起,救火的人去,護院的人也得去。

  就連那藏在暗處的暗衛也得去看看。

  最好是把火燒在一旁,這樣連嚴松柏也得先行避難。

  到時候門就空了,自己再趁亂潛進去,誰又會多看她一眼?

  芙蓉在月下越想,越覺得這條路走得通。

  拉上被子,把臉蒙上,閉上眼。

  既已定計,接下來就是慢慢實施了。

  幾日後,沈府。

  林凡正在看書,門被人從外推開,沈武安闖了進來,臉上滿是慌張。

  「不好了,妹夫,出大事了!」

  林凡把筆一擱,端起桌上的茶盞,語氣不急不躁道。

  「慢慢說來。」

  沈武安被他這番氣勢感染,喘了口氣說道。

  「京里的局勢變了。」

  林凡抬了抬眸子。

  「前些日子你不是說,有人在私下販那福壽膏嗎?」

  沈武安急得來回搓手。

  「我就又派了一隊人去盯著,想要看看能不能順藤摸瓜,把他一整條販運路線全部都找出來。」

  「結果派出去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折了。」

  「全折在那些異族人手裡了。」

  「後來我再派探子去看,本來還能打探到一點消息,現在是徹底沒了蹤跡。」

  沈武安咽了口唾沫。

  「妹夫,你說會不會是人家已經察覺到了?」

  林凡的眉頭緊緊皺在一塊。

  良久後,他搖了搖頭。

  「他們做這行的,最怕的不是察覺。」

  「而且以異族人那幫人的腦子,你覺得他們會害怕嗎?」

  沈武安聞言,想了一下。

  那些人的腦子還不如自己。

  「那是怎麼回事?」

  心裡鬆了,語氣也平緩了不少。

  「只有一種可能,是嚴松柏自己把這條線掐住了。」

  沈武安愣了。

  「什麼意思?好端端的,他掐這地方幹什麼?」

  「這可是一本萬利的買賣,他不是一直在搞這個嗎?」

  林凡附和地點了點頭。

  「這也是我所疑惑的。這可是一本萬利的買賣,堪稱是撈金。」

  「如今說斷就斷,要麼是他賺夠了,不想冒這個險。」

  「要麼就是他察覺到了。」

  林凡心裡湧現不好的跡象。

  在此之前,他把所有的矛頭都對準了那些異族人和周邊的商販。

  從不讓人對嚴府下手,唯一的動靜只有派探子去。

  總不能那嚴府,見了一個探子之後就要收縮吧?

  沈國公府還不至於讓他如此忌憚。

  沈武安越聽越急。

  「咱們直接動手!」

  「先讓陛下把嚴松柏拿下,拿下之後在詔獄裡狠狠磋磨一番,到時候不是他的,也得是他的。」

  「急什麼?」

  林凡按住了他的胳膊。

  「這件事情哪有你想得這麼簡單?」

  「若真能這樣做,陛下早做了。」

  「別忘了他背後站的是什麼。」

  「一個世家大族。這要是團結起來,能在朝堂上引發地震。」

  「到時候連陛下也會覺得很是棘手。」

  沈武安扯著一張臉。

  明明知道自己的敵人是誰,可就是拿他沒辦法。

  還有什麼比這個更憋屈的?

  「這件事情你可以插手,但是一定不要碰嚴家那邊的人。」

  「想辦法從異族那邊出手。」

  「他們不是喜歡找茬嗎?」

  「把這個拿出來做文章,儘量從他們那邊撬開口。」

  「一定要形成完整的證據鏈,要錘就得錘死。」

  沈武安聞言,還是有些不放心。

  「這真的能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