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魔界帝尊,血淵蓮母

  第107章 魔界帝尊,血淵蓮母

  陳羽剛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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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圓石驟然一亮!

  一道金紅色的光暈朝著他迸射而出。

  「什麼情況?」

  陳羽下意識就要跑路。

  「別亂動!」

  娜希妲一把拽住他的後領。

  「這是地火母石」!聖火教典籍里提過,炎神遺蹟以它為核心,吸收了三千年的地火精粹!」

  陳羽穩住身形,後背已是一片冷汗。

  全身的骨骼正散發出明亮的金光。

  金光緩緩流淌向那顆圓石的方向。

  「它在吸取我的火焰內氣?」

  陳羽低聲問道。

  「不亂動就沒事,你太弱了,不會把你吸乾的。」

  娜希妲鬆開他的後領。

  「地火母石每三千年要進食一次,每次進食,都要吞食方圓百里內所有火屬性精氣。

  「」

  「不過你不用擔心,你運氣好,趕上了它沉睡的時候。」

  「若是它醒著,」

  娜希妲頓了頓,轉頭看向陳羽。

  「你體內那點微弱的內氣,都不夠它塞牙縫的。」

  陳羽目光落在圓石之上。

  金紅色的流光忽然變得緩慢而清晰。

  隱約能看出某種軌跡正在運行。

  與此同時,身體之中的內氣不由自主地跟著旋轉起來!

  「不太對頭!」

  陳羽有些疑惑道。

  「什麼不對?」

  娜希妲抬頭問道。

  「這東西好像不是在吸收我的內氣。」

  陳羽眯起眼,仔細看向暗紅色的巨大圓石。

  「它好像在往外吐東西!剛才那道光掃過我的時候,我感覺到有東西從裡面滲了進來!

  「」

  」?」

  娜希妲一怔,猛地轉頭看向圓石。

  「讓我來看看是什麼情況!」

  娜希妲舉起手杖,蛇眼寶石紅光大盛,對圓石進行了探測。

  片刻後,她的表情變得極其古怪。

  「母石————在反哺?」

  娜希妲喃喃道。

  陳羽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抬頭看著那顆巨大的暗紅圓石。

  金紅色的流光涌動的頻率,與他心跳漸漸重合。

  一種熾烈的親切感從骨髓深處升起。

  好像是沉睡的血親正在不斷呼喚。

  「唔!好親切!好想靠近!」

  受這種親切感影響,陳羽竟下意識地往前走去。

  「別過去!」

  娜希妲忽然橫杖擋在他胸前。

  「再往前走,母石下一息就可能把你燒死!」

  陳羽猛然驚醒,停住了腳步。

  他看著圓石,滿臉大汗,驚魂未定。

  「攝人心智,這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不知道。」

  娜希妲搖頭道。

  「按照典籍中的說法,母石核心藏有炎神之種」,不過也有人說,裡面可能封著上古地火的一條殘根,這些都是猜測,沒有真正的定論。」

  講到這裡,娜希妲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

  「無論如何,它很危險,你先別看它了。

  說著,她抬起杖尖轉向石殿另一側的牆壁。

  「來看看這個。」

  陳羽最後看了一眼那顆暗紅圓石。

  隨後,將丹田中躁動的內氣強行平復,轉身跟了上去。

  石殿的東壁。

  有一面高約五丈,寬約十餘丈的巨大石牆。

  牆體是一種半透明的黑曜石質地。

  在地火母石的照耀之下,隱隱透出暗紅的光澤。

  兩人駐足在前,牆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壁畫。

  畫面從左側開始。

  一群形態奇異的人,正匍匐在大地之上,向著天空頂禮膜拜。

  天空之中,飄著一團牛首人身的火焰。

  「這就是炎神。」

  娜希妲的聲音變得極輕。

  「下方的是你們東陸的上古先民。

  「據西大陸典籍記載,東陸人並非純血人族,而是來源於特殊的炎族」,天生臟腑帶火,以火氣為食,以熔岩為浴。」

  陳羽啥都不懂,也不搭話,只是默默地聽她講話。

  娜希妲杖尖上移,指向壁畫中段。

  「炎族建造這座石殿,就是為了向炎神獻祭。」

  再往前,畫面變得有些詭異。

  炎族們不再跪拜,而是將自己族人綁縛在巨大的石台上。

  石台的形狀,竟與陳羽方才煉骨的那座石台有七分相似!

  一名被綁者胸腔洞開,族中的祭司正從他體內取出一截發光的骨骼,雙手捧向天空。

  天空之中,牛首人身的火焰降下了更多的火,將取骨者與被取骨者一同吞沒。

  詭異的是,畫中那些被焚燒的炎族,臉上沒有絲毫痛苦,只有一種近乎狂喜的虔誠。

  「這就是炎神祭。」

  娜希妲見多識廣,繼續給陳羽講述。

  「炎族相信,炎神降臨需要容器」,他們將族人中最強壯者的骨骼取出,以地火焚燒,獻給炎神,作為炎神降臨人間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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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羽盯著壁畫中那名被取骨的炎族。

  此人的骨骼在畫中呈現出一種熟悉的淡金色。

  「草,這不太對吧?」

  陳羽忽然覺得後頸有些發涼。

  骨骼上透出的光澤,與他身上的幾乎一模一樣!

  娜希妲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

  「你煉骨圓滿時,骨生金芒,骨鳴如虎,在炎族看來就是神跡啊!」

  娜希妲偏頭看他,眼神略帶笑意。

  「在炎族看來,你就是被炎神選中的容器」,如果他們發現了你,一定會把你獻給炎神的!」

  陳羽心情愈發沉重,不想接她的話。

  壁畫的後半段,風格陡然一變。

  畫面陡然變得壯闊而慘烈。

  那團牛首人身的火焰,真的降臨在了世間。

  祂站在大地中央,腳下是一群形態扭曲的怪物。

  「娜婆婆,這些怪物是什麼?」

  陳羽詢問道。

  「魔界生物,也就是東陸人常說的邪魔。」

  娜希妲說著,目光被這幅壁畫牢牢吸引。

  畫面中,炎神獨自面對黑潮般的魔界大軍。

  諸般邪魔形態各異。

  有的三頭六臂,渾身覆著漆黑的鱗甲。

  有的生著蝠翼與蠍尾,口中噴吐著腐蝕一切的毒霧。

  還有的根本沒有固定形體,像是一團團扭曲的陰影。

  這些傢伙不僅長得醜,而且也不干人事。

  它們在人間肆虐,正屠戮著大地上奔逃的人類,無數凡人慘遭毒手。

  下一幅壁畫,是炎神斬殺諸魔的場景。

  一柄火焰巨刃自虛空中凝聚而出。

  炎神揮刃,天地變色。

  轉瞬之間,所有的邪魔都化為了灰燼。

  「炎神鎮壓魔界!」

  看到這裡,娜希妲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

  「老身只在最古舊的秘典殘卷里讀到過隻言片語。」

  「三千萬年前,魔界裂隙洞開,魔將肆虐人間,是炎神自地火深處甦醒,以無上神威斬殺萬千魔將,封堵裂隙!」

  陳羽盯著壁畫中段那尊火焰巨人。

  炎神的手掌上,有一團極暗的紅色斑點。

  娜希妲注意到了陳羽的目光,兩人的關注點都在那塊斑點上。

  「這是魔將的本源,高級邪魔在臨死之前,會爆發自身的本源,對周圍造成污染。」

  「你看,炎神將魔將本源與自身神火一同封入了一截「神骨」之中。」

  壁畫的後半段,炎神半跪在大地之上。

  袖的面前有一名青年人類,雙手捧著一截金色的骨骼,高高舉過頭頂。

  炎神溫柔地低下頭,手掌輕輕按在那截骨骼上,將某種東西注入其中。

  在炎神身後,無數凡人從廢墟中攀爬出來,向著炎神與那名青年的方向跪拜。

  陳羽感覺這個場面很振奮人心。

  但還有個問題他不理解。

  「婆婆,您剛才說,炎神斬殺魔將,封堵裂隙,那些魔將是組織、有計劃、有首領的嗎?」

  「是的。」

  「炎神當年面對的魔界大軍之中,有一位魔界帝尊,壁畫上那些魔將,不過是她座下的先鋒。」

  娜希妲頓了頓,杖尖緩緩垂下,在石地上劃出一個扭曲的符號。

  符號像是一朵盛開的蓮花,卻被一根貫穿的血色長矛釘死在地。

  「這位帝尊就是血淵蓮母。」

  陳羽看著地上那個符號。

  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再次湧上心頭。

  「似乎在哪裡見過她————」

  陳羽自言自語道。

  「你見過她?怎麼可能!」

  娜希妲猛地抬頭,狐疑地看著陳羽。

  「可能見過,也可能沒見過。」

  陳羽撓了撓頭,他是真的記不清了。

  「你不可能見過她的,見過血淵蓮母的人沒一個能活下來。」

  「即使你是身份特殊的聖子,有著神眷護體,也是難逃一死!」

  娜希妲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

  很快,兩人來到了最後一副壁畫旁。

  這幅壁畫與之前那些明顯畫風不同。

  畫面從底部開始。

  最下方是一片翻湧的血海。

  血海之中有無數向上伸出的手臂和向上仰望的人臉。

  人臉正在向血海上空朝拜,表情無比狂熱。

  血海之上,血淵蓮母赤足而立,腳下漂浮著十二道血色蓮花。

  她的身形被畫得比炎神還要高大半分,占據整面壁畫的右側。

  姿態也是俯視的,有一種君臨天下的感覺。

  面容沒有具體的五官,只有眼眶中有兩團血色眼眸。

  壁畫左側是炎神。

  與先前光輝巨人形象不同,這幅畫上的形象要狼狽得多。

  左肩被一根暗紅長矛貫穿。

  渾身斑駁,火焰暗淡無色。

  畫面的中段,是雙方來回的廝殺。

  血淵蓮母的血網向炎神當頭罩下,炎神以斷刃向上斬擊。

  刃鋒與血網交擊之後,血網被斬開一道裂口。

  但裂口處瞬間生出更多的血線,反而纏住刃身,順著斷刃向炎神的手臂攀爬。

  炎神攥緊左拳,拳骨處的白焰凝成一隻牛頭,將血線焚成黑灰。

  黑灰尚未飄落,血淵蓮母足下的十二朵血蓮輕輕一轉,化作十二名魔將虛影,瘋狂地沖向了炎神。

  到了這裡,畫面戛然而止。

  娜希妲忽然注意到,壁畫邊緣隱約有一些細小的劃痕。

  劃痕是一種上古文字,翻譯過來,只有一個不斷重複的意思:「祂未敗。」

  「祂敗了。」

  「祂」

  最後一個字沒有刻完,劃痕就已經消失了。

  壁畫到此,再無下文。

  沒有炎神鎮壓魔界的凱歌,也沒有血淵蓮母隕落的慘狀。

  「什麼情況,炎神不會輸了吧?」

  看到最後,陳羽皺起了眉頭。

  整個畫面之中,血淵蓮母明顯占據上風,不由得讓人產生不好的聯想。

  「怎麼可能!」

  娜希妲立馬否定了他。

  「炎神可是東陸最崇高的四位神明之一,除了我們聖火教的至高神,沒有第二位存在可以戰勝祂。」

  「那這幅畫是什麼意思?」

  陳羽不解地問道。

  「難道你沒發現嗎?這幅畫與之前的壁畫風格大不相同。」

  娜希妲說道。

  「也許是被人篡改過的,也許是另一波人畫的。」

  「也就是說,很可能有兩批人進過這座石殿?」

  陳羽點了點頭。

  「為什麼第二批人希望炎神落敗?究竟是什麼人會站在血淵蓮母那一邊?她可是殘殺人類的邪魔!」

  娜希妲想都不想,直接給出了答案。

  「很明顯,是血蓮教的信徒。」

  「血蓮教?」

  陳羽腦子有點發懵。

  他沒有想到,時隔多日,竟然再一次聽到了這個名號。

  之前他練過血蓮教的血蓮大法,並一直在搜尋血蓮教的相關信息。

  但血蓮教的行蹤相當隱秘,遠比聖火教要神秘得多。

  因此,陳羽一直沒能找到對血蓮教有所了解的人。

  而眼前的這位娜婆婆,似乎對血蓮教比較熟悉。

  不等陳羽發問,娜希妲主動給他講起了血蓮教。

  「聖火教立教三千年,血蓮教的歷史只長不短,有秘典甚至說,在炎神尚未降臨之前,在魔界裂隙第一次洞開之前,他們就已經跪在那片血海里了。」

  娜希妲拄著杖,繞著壁畫緩步行走。

  走到壁畫右下角,杖尖點了點血淵蓮母足下那十二朵血蓮。

  「你看這蓮瓣的排法,十二片,對應的是人體十二處大血竅。」

  「但是血蓮教的信徒,可不止十二個人。」

  「他們有多少人?」陳羽問道。

  「不知道。」

  娜希妲坦言道。

  「老身活了八十年,也就見過二十來個血蓮教徒,現在估計都死的差不多了。」

  說到這裡,她轉過身,背靠那面暗紅石壁。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他們的人數並不是很多。」

  「而且據說他們連教主都沒有,至少沒有活人當教主。」

  「有秘典猜測,血蓮教最高位的存在是一尊血母像」,雕的是血淵蓮母的凡間化身,供在某處血窟深處。」

  「再往下面,還有十二血侍」,然後是百脈血眼」等等。」

  「這人數好像也不算太少吧?」

  陳羽問道。

  「血蓮教到底想做什麼呢?」

  「至於他們到底想做什麼,目前流傳著兩種說法,但老身還真不敢確定哪個是對的。

  娜希妲說著,豎起一根枯瘦的手指。

  「第一種說法,血淵蓮母當年被炎神擊敗後,並未徹底隕滅,她將一縷血源魔種藏在了人間。」

  「血蓮教這幾千年來,就是在尋找這縷魔種,好將血淵蓮母復活,使其重新降臨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