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領袖

  時間只剩一分四十七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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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CLA大學只落後兩分。

  替補席瞬間活了過來,隊員們攥著毛巾瘋狂揮舞給場上的隊友加油打氣。

  先前離場的球迷們原本拋下狠話再也不來看棕熊隊比賽,然而在得知比分迫近有可能翻盤後,紛紛學習急速折返忙不迭趕回場內。

  反觀戴維森學院這邊,場邊的球迷安靜了大半,不少人臉上的笑容都凝固了。

  鮑勃迫不得已叫出了暫停。

  該布置的已經布置完了,他叫這個暫停只是為了讓隊員們喘口氣,同時讓他們穩住心態,不要慌了陣腳。

  暫停很快結束。戴維森學院重新組織進攻,庫里命中一記長兩分給球隊及時止血。

  但下一回合,威斯布魯克借掩護底線突破反手上籃還以顏色,又將這兩分給還了回去。

  比分89比87,時間僅剩50秒。

  此時此刻,不論是看台上的球迷,還是受邀前來的嘉賓,都難得地安靜了下來,全神貫注地盯著場上的一舉一動。

  毫不誇張地說,接下來的這個回合,將直接影響冠軍的歸屬。

  洛夫代爾汗流不止,壓力暴雷了。

  這要是被翻盤,明天自己一覺起來得被多少人口誅筆伐?

  萬一高辰的球迷里有唐人街的地下老大怎麼辦?

  他不受控制地胡思亂想,臉色都變白了。

  「還愣著幹什麼,快發球!」

  理察斯的一聲吼把他的思緒拽了回來,他心中一驚,連忙把球傳了出去,差點五秒違例。

  理察斯忍住破口大罵的衝動,持球推進到前場。

  洛夫代爾只是一個縮影。

  到了這個時候,沒有誰的心裡能不緊張。

  高辰看到隊友們的狀態,知道是時候該站出來終結比賽了。

  【附屬技能一:一分鐘內三分命中率百分百】

  【是否使用技能?】

  他看著裝備欄里躺著的技能,沉思了片刻。

  理察斯壓著時間把球帶到前場。

  托馬斯上提擋拆,理察斯借掩護往一側突破,但始終沒能甩開防守人。

  NCAA一回合的進攻時間是35秒。

  他花了二十多秒的時間尋找進攻機會,但對方卻連一點破綻都沒漏。

  正當他有些手足無措的時候,庫里從底線兜到側翼,伸手要球。

  理察斯果斷傳球,然而威斯布魯克卻在第一時間撲了過來,一旁的喬希·希普更是差點伸手把球斷下。

  庫里沒有出手空間,又將球傳到內線的托馬斯手中。

  進攻時間還剩八秒,托馬斯對抗後轉身強起,沒有打進。

  鮑勃的冷汗「唰」地一下從額頭流到腳底板了。

  好在他自投自搶,又把籃板給拿了回來。

  進攻時間只剩四秒,關鍵時刻,托馬斯想起了教練布置的戰術。

  把球給高辰!

  可是高辰在哪呢?

  他回頭看向外線,心跳都漏了半拍。

  喬希・希普剛才為了干擾庫里,已經出現失位,沒有緊貼著高辰。

  但高辰也沒有待在常規的出手區域。

  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經退到了弧頂外數米遠的地方。

  腳後跟甚至都踩到了中場的Logo上面!

  他怎麼站得那麼遠?!

  托馬斯心態差點崩潰,但時間所剩無幾,他不能再猶豫,一咬牙,用盡全力把球甩了過去。

  時間仿佛無限放慢,賽場喧囂盡數褪去。

  球在空中旋轉,所有人的視線都緊跟他的飛行弧線。

  下一秒,一隻大手伸出,穩穩接住了這一球。

  鏡頭隨之給到特寫。

  場上的隊友、看台的球迷、猝不及防的對手、端坐觀賽的嘉賓、語速急促的解說,乃至屏幕前守著直播的觀眾。

  全美幾十萬人的目光,在這一刻,都定格在了高辰身上。

  鮑勃瞳孔猛地一縮。

  太亂來了!怎麼能在這個位置出手?

  庫里也是這麼想的。

  他一邊大聲提醒著時間,一邊衝上來想要接球。

  然而高辰卻只是淡定地一擺手,示意他不必上前。

  隨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他卡著進攻時間的最後一秒自信出手。

  ——唰!

  刷網聲打破了寂靜,籃球空心入網。

  球員們僵立在原地,出現短暫的失神。

  直到下一秒,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響起,才把他們拽回現實。

  鮑勃和本·霍蘭德的動作出奇一致,都在向裁判確認這球有沒有超時。

  然而裁判給出的判定很堅決——高辰在進攻時間耗盡前已經完成出手,這記三分有效。

  鮑勃忍不住揮拳大喊了一聲「yes」。

  看台之上一片沸騰。

  受邀前來的名宿們也被驚得前仰後合。

  這球無論是觀感還是衝擊力都拉滿了。

  隊友們情緒亢奮,但不忘第一時間回防。

  樂福底線發球,達倫·科里森不敢浪費時間,迅速推進到前場。

  喬希·希普上來擋拆,隨後外彈到三分線外,接球出手三分!

  籃球偏框而出,被洛夫代爾搶下籃板傳給高辰。

  威斯布魯克衝上來抱住高辰。

  裁判哨響。

  高辰笑著跟興奮至極的隊友們擊掌,隨後去到前場,站上罰球線。

  「MOP!MOP!」

  現場的野貓隊球迷開始齊聲高喊。

  就連解說也激動地提高了分貝:

  「我解說過很多次決賽,但從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個人表演!」

  「奪冠之夜砍下40+10+10三雙,這種數據只該出現在幻想中!」

  「各位,我們正在親眼見證歷史,毋庸置疑!」

  高辰看著系統面板上被他擱置的選項,在腦海中點擊了「否」。

  最後的時刻,他還是選擇了相信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迎著全場的歡呼,穩穩命中加罰。

  UCLA做最後的嘗試,樂福底線發球,威斯布魯克持球突破,在三分線外急停,迎著庫里跳投出手。

  ——鐺!

  籃球砸框而出。

  洛夫代爾高高躍起摘下籃板,隨後把球死死地抱在懷中。

  一切都結束了。

  棕熊隊的球員們沒有選擇繼續採取犯規戰術。

  終場哨聲響起,漫天彩帶飄落。

  現場的情緒被徹底點燃,球迷們盡情狂歡。

  他們歡呼雀躍,高聲吶喊,用力鼓掌,互相擁抱,沉浸在喜悅之中。

  高辰向著球迷們伸手致意。

  回過頭,他跟庫里響亮擊掌。

  「Man,we are champions!」他不斷重複著這句話,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終於能夠在此刻盡情宣洩。

  洛夫代爾沖了過來,一把摟住高辰跟庫里,興奮地吼叫。

  替補席的隊員們再也按捺不住,蹦跳著衝進場內,一窩蜂圍上來加入慶祝,激動相擁,共同分享這份來之不易的喜悅。

  鮑勃心頭的重擔終於卸下,長舒一口氣,感覺渾身輕鬆,好像年輕了二十歲。

  他走上前,很有風度地跟本·霍蘭德握手擁抱。

  本·霍蘭德沒有失態,他輸得心服口服:「你們打出了一個傳奇的賽季,祝賀你們。」

  威斯布魯克叉著腰,抬頭看著漫天飄落的彩帶,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樂福情緒低落,垂著腦袋,轉身便朝著球員通道走去。

  「凱文。」威斯布魯克拉住了他,沉聲道:「我們要去跟他們握手致意。」

  樂福抿著嘴,搖頭道:「但是我們輸了。」

  「你不能逃避,你必須直視擊敗你的人。」威斯布魯克的語氣前所未有地認真,「我理解你的沮喪,但如果你直接回更衣室而不去祝賀對手,他們就永遠高你一頭。」

  「贏要有道,輸也要有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