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瘋子

  【七絕刺:+1】

  【七絕刺:+1】

  ......

  練了個把時辰左右,陸淵便將這門武技練到從入門練到小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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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力確實不錯,但終歸少了真正的鋒芒。」

  只用手比劃招式和真正使用兵器,完全是兩碼事。

  陸淵想著,還是要找柄短刃類兵器比較好。

  而器樓不僅有武技,還有兵器,他打算去械樓那邊看看。

  剛下樓,外邊就傳來動靜。

  嘭!

  似有人被打飛出去。

  車老不在,外邊就孔澤一人。

  陸淵趕緊出去查看,正巧看到三名身著黑色長衣,手持青刀之人逼向孔澤。

  黑衣青刀,青陽衛!

  陸淵心頭一驚。

  青陽衛怎會出現在金羚莊,甚至來到器樓這等重地。

  短暫疑惑,三名青陽衛的長刀已經劈向孔澤。

  陸淵當即發動追風腿,瞬息之間跨越三丈多距離。

  鐺!鐺!鐺!

  金鐵之音在器樓迴蕩。

  三柄青刀被一桿長棍擋住。

  那長棍,正是車老用來調教孔澤的兵器,陸淵順手拿起。

  再看那三名青陽衛,皆是被震得後退數步,手臂發麻。

  「找死!」

  這些青陽衛平日來囂張跋扈慣了,何曾有人敢反抗過,頓時又抽刀砍去。

  陸淵沒練過棍類武技,只得一把抓住孔澤,往側邊躲去。

  青陽衛第二擊又沒中,更為氣怒。

  但能當上青陽衛的,又豈會是泛泛之輩。

  三人目光凶厲,竟一分為三,以合圍之勢同時殺來。

  青陽衛,那都是至少一門武技大成,且氣勁大成者。

  三人圍攻,毫無生路可言。

  眼見三道青光斬落,孔澤面露絕望。

  鐺鐺鐺!

  陸淵橫掃長棍,竟以一敵三,再次將青陽衛震開。

  孔澤愣住。

  這是才入氣勁該有的戰力?

  還有,剛剛那橫掃一擊,不是車老的『狂風掃葉』嗎?

  陸兄怎麼會的?

  剎那間的安靜。

  「住手。」

  一道聲音慢悠悠傳來。

  只見夏侯南著急忙慌,而夏海丞則不緊不慢走著。

  「大人。」那三名青陽衛當即上前,「他們阻攔...」

  話未說完,夏海丞擺手打斷,隨之好奇的看向孔澤和陸淵。

  方才他可是看的真切,眼前二人中,那手持長棍的小子,一己之力擋住他三名屬下。

  他這三名屬下雖然算不得多厲害,但也都『青陽刀』大成,氣勁近乎圓滿。

  三人合圍,竟被一個毛頭小子多次擊退?

  這小子看起來,似乎也才十六七的樣子。

  這金羚莊的小小武樓,倒是藏了個不錯的苗子。

  「小南,不介紹一下?」他撫刀走過去。

  夏侯南扶起孔澤,又心驚的看向陸淵。

  原本他以為,這陸淵靠孔澤主動認輸才奪得月比第一有些水分,實力估計也就跟孔澤差不多。

  可剛剛那一棍,竟是震退三大青陽衛。

  別說三大青陽衛了,就是任意一名青陽衛,以他自身初入氣勁的實力,都不是對手。

  陸淵的實力,哪是跟孔澤差不多,分明遠超他們!

  「陸兄,孔兄,這位是我堂兄,亦是青陽衛南城六十四校旗之一。」

  校旗!正八品官吏!

  陸淵和孔澤急忙拱手行禮,「見過夏校旗。」

  「呵呵,不用多禮,」夏海丞輕聲一笑,「你們和小南一樣,喊我哥即可。」

  陸淵和孔澤不是傻子,分得清什麼是客套話,什麼是真話,自是不會真跟夏侯南一樣喊『哥』。

  夏海丞則是笑著走到陸淵跟前,然後看向夏侯南。

  「這位是陸淵,我們武樓這月月比第一。」夏侯南單獨介紹。

  夏海丞沒有多少表情,只是輕輕點頭,道:「陸淵,好名字,什麼時候到青陽城了,跟小南說一聲,去我那坐坐。」

  「謝校旗。」陸淵拱手作揖,不做多言。

  夏海丞笑了笑,接著轉過身朝著跟來的青陽衛使了個眼色。

  五六名青陽衛就要提刀沖向器樓。

  器樓乃武樓重地,裡面存放著大量武技和兵器,閒雜人等禁止入內,車老走的時候說的清楚。

  「校旗要找什麼,」陸淵攔住去路,「不知小子可否幫忙?」

  夏海丞頓了下,似是沒想到在他面前,這個叫陸淵的小子還敢攔路。

  「陸小兄弟不必緊張,他們就是去看看裡面有沒有流民。」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流民!

  陸淵心頭一震。

  青陽衛,在抓流民?!

  而他,無戶無籍,就是流民!

  陸淵當即想到是不是之前趙師兄說的,南疆巫蠻教刺殺官吏之事導致。

  不敢有分毫露怯,他又恭聲說道:「稟校旗,樓內沒有人。」

  「呵呵,有沒有人,看看就知道了。」夏海丞揮揮手,青陽衛便要硬闖。

  孔澤只能硬著頭皮與陸淵並肩而站。

  前一瞬還和諧的氣氛,頓時微妙變化。

  「兩位小兄弟可知阻攔青陽衛的後果?」夏海丞聲音有些寒了。

  陸淵和孔澤不語,心中卻是焦急。

  算算時間,車老應該回來了才是。

  「陸兄,孔兄,青陽衛就是例行檢查...」夏侯南急忙上前,欲要緩解氣氛。

  可陸淵和孔澤依舊不動。

  「呵呵,果然英雄出少年,」夏海丞右手從撫刀換成握刀,「但,有時候,年輕氣盛不是好事。」

  這話,等同於給兩人最後一次機會。

  也就在此時。

  「年輕不氣盛,難道要等老了?」

  一道聲音,自後方傳來。

  只見一頭白髮的車老提著個酒罈,慢吞吞走來。

  出奇的是,從不喝酒的車老,此時竟是有些微醺的樣子。

  夏海丞皺眉轉身,雙目瞬間凝光。

  車啟風!

  怎麼遇到這個老瘋子!

  夏海丞暗道晦氣。

  這瘋子壽命無幾,行事全憑自身喜好。

  前兩年有個武道第三境活血境的強者在背後說了幾句壞話,結果當夜,這位強者就被不知哪冒出來的黑衣人給廢了。

  沒過幾天,這位強者更是暴斃家中。

  誰都知道是這瘋子乾的,但沒誰能找到半點證據。

  說白了,這就是個惹不得的主。

  「見過車老。」他忙拱手。

  「我道是誰這麼大威風,原來是夏校旗。」車老走到陸淵和孔澤前頭,晃了晃酒罈,滿嘴酒氣:「夏校旗這是...要替我打掃打掃老窩?」

  「車老說笑了,」夏海丞微微躬身,「我就是路過此地...哦對,陸小兄弟稟賦過人,這才不免多看了幾眼。」

  「那...看完了嗎?」車老笑著看向夏海丞。

  「完了...完了...」夏海丞哪還敢再留,忙一揮手,帶著青陽衛撤去。

  夏侯南對車老行了一禮,跟著離開。

  見青陽衛走了,陸淵這才暗暗鬆口氣。

  若非他流民身份之事鮮少有人知曉,今日怕就是另一番結果了。

  但...

  陸淵心弦繃緊。

  入戶之事必須要抓緊辦了,否則下次遇到類似情況,就未必能像這次一樣僥倖了。

  車老轉過身,掃過孔澤和陸淵,然後走到旁邊的凳子坐下。

  自顧自的灌了口酒,眼中掠過悲戚。

  今天,是他那位老友的忌日。

  也只有今天,他才會喝點酒。

  看著年輕的陸淵,他仿佛看到了當初的自己。

  一樣的意氣風發,一樣驚才絕艷。

  但不同的是,當初的自己,事事謹慎,而陸淵,哪怕刻意隱藏,依舊鋒芒難掩。

  「年輕...為何不氣盛...」他低聲呢喃著。

  當初自己若是稍微不那麼謹慎一點,紅拂應該就不會死於非命吧。

  紅拂即是他老友,亦是他摯愛之人。

  也許,孫兒都該跟這小子一般大了。

  車老將紅布酒蓋蓋在酒罈上,渾濁的眸子轉向陸淵:「此地已無事,去你師父那吧。」

  整個武樓,除池丘山和方若妍之外,車老算是為數不多知曉陸淵無戶無籍之事的人。

  正因此,他深知陸淵當前的處境,很不好。

  陸淵拱手一拜,轉身便就留去。

  他從車老的話里,聽出了其他意思。

  車老,應該知道他流民身份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