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虎子…死了(月票長啥樣,有義父能讓我開開眼嗎)

  不!姓陸的就是一個牛棚雜役,不可能買得起暴勁丸,而我鮑熊,乃是武者,武樓前十的武者...

  我不僅有暴勁丸,還有更為珍貴的沸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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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沸血散...我早應該用的...

  一縷縷雜亂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或有邏輯,或只是幻想。

  直到某個瞬間,他看到一雙冰冷眼睛。

  恐懼...悔意...不甘...複雜情緒瞬間湧上心頭。

  陸淵滿目怒火,五指凝拳,就要結果鮑熊。

  可就在此時。

  「師弟切莫衝動!」趙長宇匆匆趕來。

  遠遠就看到陸淵要一拳轟殺鮑熊。

  「趙...趙護院...救我...」鮑熊那本已經失去光芒的雙眼,頓時又燃起希望。

  可下一瞬。

  鮑熊雙目中便有拳頭急速放大。

  「師弟!」趙長宇急的大喊。

  武樓殺人,乃是大罪!

  但,那拳頭還是砸了下去。

  一拳,便讓鮑熊斷氣。

  陸淵站起身,看向了趙長宇。

  對上那雙冰冷的眸子,身為護院的趙長宇都不由一驚。

  再看陸淵拳頭,附著表面的...分明是——氣勁!

  趙長宇只覺心頭濤浪翻湧。

  陸師弟,氣勁?!

  這怎麼可能!

  外界以為,陸淵是半年前開始練武,但他卻非常清楚,這只是池總教頭為保護陸淵而編造的說辭。

  陸師弟真在練武時間,只有月余!

  月余...氣勁...

  一時間,趙長宇都忘卻了,地上還躺著一具屍體。

  陸淵知道武樓之內殺人為大忌,但虎子卻因他...

  急步跑到虎子身邊,摸向脈搏。

  虎子就是個普通人,又怎可能經得住鮑熊一拳。

  脈搏平靜,沒有半點跳動。

  虎子...死了。

  陸淵蹲在虎子旁邊,腦海中閃過牛棚大院的一幕幕。

  虎子跟李拐子打架,是為幫他出氣;

  因為他從南疆來,受不住牛棚的冬天,虎子將被褥給了他,嘴上說自己躁得慌,半夜凍得發抖。

  剛到牛棚的時候,身子骨弱,搶不到飯食,是虎子每次分他一半......

  「陸哥,等我練出虛勁了,你可一定要教我拳法...」

  耳邊迴蕩著黃昏時候虎子說的話,怒火如山洪海嘯自陸淵心中噴涌。

  趙長宇先是檢查了下鮑熊,已然斷氣,然後又走到虎子旁邊,摸了脈搏。

  「唉...」低聲嘆息。

  虎子雖然沒什麼練武天賦,但在院樓的這些天,卻非常勤快且努力,趙長宇都看在眼裡。

  可誰能想到,竟會發生這種事。

  還是在自己當值巡邏期間...

  看著沉默不語、渾身散發著冰寒之意的陸淵,趙長宇內心生出愧疚。

  但愧疚歸愧疚,趙長宇並未停下來,他先是鎖上院門,再將鮑熊的屍體放到角落。

  青陽城內外,時刻都可能有人被殺死,但在金羚莊,殺一名武樓學徒,此事就非同小可了。

  哪怕,是鮑熊先殺上門來。

  趙長宇清楚,今晚的事情若處理不好,陸師弟可能就要遭難了。

  他更明白,此事,他自己擔不住,務必要通知池總教頭。

  「師弟,你在院子不要亂走,我去通知師姐。」

  趙長宇看著陸淵,不敢就這麼走開,他怕陸淵想不開,做一些更出格的事情。

  事情至此,已經難以收拾,若是再鬧大,只怕會更麻煩。

  陸淵將自己的外衣脫下,蓋在虎子身上,然後站起身,朝著趙長宇拱手拜去。

  「有勞趙師兄。」

  他表面平靜,聲音沉穩,完全感受不到方才的怒氣和寒意。

  趙長宇還是不放心,依舊觀察著陸淵。

  「趙師兄,我不會衝動的,虎子的仇,沒完。」陸淵壓著心頭怒火。

  他知道,鮑熊背後,還有人。

  趙長宇聞言,心中佩服。

  如此仇恨之下,還能控制自身情緒,且思維清晰,這位師弟,比之預想的要厲害得多。

  如此,他便不再浪費時間,急匆匆出了院子,尋方若妍和池丘山去了。

  ......

  院內。

  陸淵望著虎子,又望向夜空。

  他本以為,勤奮修煉,努力往上爬,終有一日,能成那人上人。

  但今夜之事讓他明白,人上人的路,很難,稍有不慎,便可能丟掉性命。

  鮑熊明明初入實勁,為何能爆發那般大氣力?

  他走到角落,俯身翻找。

  片刻,一個紅瓶子映入眼帘。

  揭開瓶蓋,血腥味撲鼻。

  「沸血散!」陸淵認出此藥。

  在武樓一個多月,除了練樁功和武技之外,他也常找護院趙長宇討教練武之事,其中就包括藥物。

  如熬煉力勁的湯藥,鞏固根基的大藥,以及暴勁丸、沸血散這種能夠激發勁力、短時間大幅提升力量的特殊藥物。

  但據趙師兄所言,這種提升力量的藥物價值非常,一枚暴勁丸便要五兩銀子,沸血散這種更是十兩起步。

  鮑熊不過是個普通武樓學徒,家境也很普通,從何弄來的沸血散?

  看著手中的紅瓶子,陸淵愈發肯定,鮑熊對自己的敵意,非練武場切磋,或月比被擊敗這麼簡單。

  鮑熊背後,有人指使。

  跟他有仇的,一為鍾仁,二為吳管事。

  「鍾仁雖然是親傳,但其本身應該也沒多少銀子,就算有十兩銀子,以其心機,也不可能就這麼拿出來給鮑熊購置沸血散!」

  陸淵心有殺意,但卻出奇的冷靜。

  「吳管事背後是吳妾氏,背景強大,不缺銀子,完全有能力驅使一個武樓學徒。」

  念及此,他又想到高大跟他說過的,李拐子偷賣雪毛之事。

  按照當初的推測,吳管事很可能就參與其中。

  原本來了武樓,他不想將時間浪費在這些事情上。

  但如今,虎子死了,因他而死,此仇,他必須要報,凡有關之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不論背後是誰,他都要查清楚!

  將沸血散收好,陸淵又在鮑熊身上摸索了片刻,沒再發現什麼可疑之物。

  不多時,三道身影破開夜色,進入院子。

  池丘山看著地上的屍體,眉頭緊鎖。

  方若妍則是躍至陸淵跟前,關切問道:「受傷沒有?」

  陸淵搖搖頭。

  方若妍上下檢查了番,見確實沒受傷,這才去查看鮑熊。

  「死了。」她挑起個樹枝,撬開鮑熊嘴巴,鼓搗了幾下,語氣複雜道:「服用過暴勁丸。」

  池丘山聞言,驚疑的看向陸淵。

  死者他知道,為武樓學徒鮑熊,已經練出實勁,所修武技『鐵熊靠』也達到了小成地步,綜合實力勉強能排進武樓學徒前十。

  若服用暴勁丸,力量將會直接暴增超過千斤。

  這等力量,別說學徒,就是趙長宇這樣練出氣勁的,都要費一番功夫才能拿下。

  陸淵是如何擋住,並反殺的?

  趙長宇先前沒有仔細檢查過鮑熊,此刻聽得鮑熊服用過暴勁丸,臉色微變。

  陸師弟,反殺,千斤之力?

  黃昏時候的切磋......

  「一拳擊中胸口,肋骨幾乎全部斷裂,第二拳......」方若妍這邊繼續檢查著,「斷去生機。」

  趙長宇心頭大震。

  什麼意思?

  方才自己趕到,見到鮑熊的悽慘模樣,是陸師弟一拳造成?

  就算陸師弟練出氣勁,也不可能一拳將千斤之力的鮑熊打成重傷吧?

  「真沒受傷?」池丘山走上前,凝視著陸淵。

  「沒有。」陸淵拱手。

  「長宇說,你練出了氣勁。」

  陸淵沉默了下,點了點頭。

  先前怒急之下,直接使出氣勁,這才一拳將鮑熊轟成重傷。

  既然已經被知曉,他也就沒有再隱瞞的必要。

  「氣勁...氣勁......」

  池丘山垂下眼帘,低聲沉吟著。

  妖孽,太妖孽了!

  這小子還是人嗎?

  十天虛勁!十天實勁!又不到十天氣勁!

  如此誇張的進步速度,簡直聞所未聞。

  別說青陽城那些大族了,就是放眼整個西蒼郡,怕也找不到第二人。

  以這小子的進步速度,莫不是打算半年就要跨入武道第二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