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獅子開口,談判破裂
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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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倒吸一口涼氣,驚駭地看著自家少爺。
這可是價值千兩銀子的礦脈啊!五成,那就是至少五百兩白銀!
陳秀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在正陽山拼死拼活,為了幾十兩銀子都要算計半天。而現在,只要守住這個洞口,便是潑天的富貴砸下來。
有了這筆錢,他可以購買海量的丹藥,甚至可以去求購那些珍稀的靈植,將《百草經》推演到更高的境界。
這筆買賣,值得拿命去搏。
「五成。」
陳秀輕聲重複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森冷的笑意,「五少爺好魄力。」
他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
咔吧咔吧。
骨節爆鳴聲在空曠的暗道中清晰可聞。
「既然五少爺如此大方,那陳某這條命,今晚便賣給柳家了。
陳秀走到暗道口,從腰間解下那個長條布包。
布條散開。
一桿通體漆黑、散發著濃烈血煞之氣的盤蛇大槍,顯露在火光之下。
這是浪行雲的兵器。
今夜,它將再次飲血。
「不過,能不打最好不打。」
柳河雖然得到了陳秀的承諾,心中依舊沒底,「若是能談,哪怕讓出大頭,只要能保住性命,也是值得的。」
陳秀不置可否。
他提著大槍,率先向外走去。
「那就去談談。」
暗道口外,火把通明。
陳秀和柳河並肩走出,身後跟著十幾名手持勁弩的柳家護衛。
柳家這邊,早已在洞口堆積了大量的滾石、檑木,甚至還潑灑了火油,擺出了一副死守的架勢。
十幾丈外,吳家的人馬早已列陣完畢。
盾牌如牆,長槍如林。
吳耀文站在陣前,目光越過柳河,落在了陳秀身上。
他的視線在陳秀手中的盤蛇大槍上停留了片刻,瞳孔微微一縮。
「盤蛇槍————」
吳耀文眯起眼睛,聲音陰冷,「看來傳聞不假,浪行雲那水鬼,確實是死在你手裡。
百藥園陳秀————你倒是好膽色,敢摻和這種渾水。」
陳秀神色淡漠,單手持槍,槍尖斜指地面。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吳耀文掃過兩人,輕慢,高傲的神色浮於面龐,幽冷道:「你柳家倒是氣運不凡,先是招了個厲害供奉,如今又偶然發現價值不斐的礦脈,只怕心裡正盤算著實力壯大,稱霸廬江!」
柳河抱拳,微笑道:「吳前輩功力深厚,吳家又遠勝我柳家,在下豈敢有此念頭。」
吳耀文低喝道:「你柳河有什麼不敢的,現在還敢組織護衛,伺機防守,你可知這乃是明鐵礦脈,豈是你們柳家可以吞下的。」
柳河微笑道:「無妨,在下可以獻給正陽城內的曲家、文家、崔家等家族,想必他們都是很樂意接收礦脈的,不僅如此,還會給我們很多賞賜。」
吳耀文一聽,當即面色冷了下來,這柳河竟是打的如此主意,寧可獻走也不留給他們吳家,當真可惡,可恨!
吳耀文喝道:「我且警告,莫要產生什麼不該有的心思,這礦脈你們柳家吞不下,我吳家要了,到時分你一成收益,其餘莫要再談,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柳河面色難看,身後管家也是又怒又急。
柳河強忍著怒火道:「吳前輩莫要咄咄逼人,我柳河所求的,也不過是生存二字,若是真有拼死一戰,我柳家上下也不懼一戰,能拼死吳家多少護衛,便算賺多少性命!」
這話放出來,反而是吳耀文膽怯了,他們雖然吃定柳家,但是若是死傷太多,也得不償失,況且就算占據礦脈,也要有足夠的實力守住,若是損失太大,守不住,礦脈反而成了雞肋。
吳耀文道:「那你說說,你道如何!」
柳河道:「不若如此,礦脈便讓我們柳家開採,吳家可派人監管算帳,後續受益,可二八分成,我柳家只要兩成!」
只要兩成!
這已經是割肉了。
柳河身後的護衛們個個面色悲憤,卻又無可奈何。
吳耀文心裡一動,若是只讓出兩成收益,倒也可以接受,也避免了損失。
正欲開口,忽然背後有一人拍了拍吳耀文的肩膀,此人身材壯碩,面相年輕,乃是吳家近衛隊副隊長,任練兵管理職務,吳玄鋒。
他低喝道:「柳河,你年輕稚嫩,莫要在我們面前玩什麼把戲,你分明是要藉故拖延,然後獻出礦脈於正陽城內家族,屆時你得的好處不止兩成,我吳家更是一點撈不著,而且有了城中家族庇佑,說不定你還要反過來藉助其力剿滅我吳家!」
吳耀文醒悟過來,當即喝道:「你這小毛賊當真心眼多,卻是差點中了你的軌跡,現在你只有兩條路,要麼拒絕讓出礦脈,我吳家立刻攻進去,礦洞之內所有人皆屠,極刑殘殺。
要麼便立刻將你柳家地皮契約連同礦脈全部轉讓於我吳家,吳家允許你們柳家人暫住廬江下游,待我們開採礦脈完畢,便將地契之物返還你們!」
柳河急了,豈有如此之事,他強忍著怒火,平靜道:「若是沒了地契,我們豈不是任人揉捏,此地乃是我祖爺爺賺下的地方,豈能拱手送人。」
「哈哈哈哈......」吳耀文忽然大笑起來。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柳河,既然你非要尋一條死路,我便由你,若不交地契礦脈,便是要你柳家上下所有人的命!」
「只有死人,才不會泄露秘密。」
「只有死人,才不會秋後算帳。」
柳河面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沒想到,吳耀文竟然如此狠絕,連一點活路都不給。
「吳耀文!」
柳河厲聲喝道,「你不要欺人太甚!我柳家雖然勢弱,但也並非沒有一戰之力!若是拼個魚死網破,你吳家也要崩掉幾顆牙!」
「魚死網破?憑你們?」
吳耀文不屑地冷哼一聲,目光掃過柳家那群瑟瑟發抖的護衛,最後落在陳秀身上。
「就憑這個百藥園的弟子?」
突然,吳家陣營中,一名中年漢子越眾而出。
「家主!不用跟他們廢話!」
吳玄鋒轉頭看向吳耀文,厲聲道,「直接殺進去!那陳秀不過是殺了浪行雲一個水匪,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屬下願打頭陣,領兵斬下他的狗頭!」
暗道口的空氣仿佛凝固,只有火把燃燒的啪聲偶爾炸響。
柳河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有些泛白,他盯著數丈之外那張滿是殺意的臉,聲音低沉,卻透著一股決絕。
「吳家主,下游地契乃是我柳家根基,絕不可拱手讓人。」
吳耀文手中的破風刀在火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寒芒。他嗤笑一聲,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根基?命都要沒了,還要根基做什麼?」
吳耀文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甲冑發出沉悶的摩擦聲,半步化勁的氣勢毫無保留地壓了過來。
「柳河,我再最後說一遍。地契,礦脈,全部交出,我會放你們一條生路,待礦脈開採完畢,再將地契交還。」
「否則————」
他手中的刀鋒緩緩抬起,直指柳河眉心,「這裡便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柳河身後,老管家身軀微微顫抖,幾名護衛更是面露絕望之色。
這是一場不對等的談判。
柳河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屈辱,試圖做最後的掙扎:「不若各退一步。我柳家交出下游地契,你吳家將上游一塊地皮分給我們。讓我們依舊可以留在廬江,跑河商生意。這是我們最後的底線。」
此言一出,周圍的柳家護衛皆是面色漲紅。
被人欺壓至此,還要割地求存,何其恥辱!
吳耀文眉頭微挑,似乎在權衡利弊。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族人,沉吟道:「老三,你那塊地皮————」
「不行!」
人群中,一個體型肥碩的吳家族老連連搖頭,一臉橫肉亂顫,「那地皮我這一脈族人都駐紮著,怎能分給外人?家主,地皮一共就這麼點,分出去了,我的族人喝西北風去?」
吳耀文眉頭皺得更緊了。
就在這時,一真站在吳耀文身側的吳玄鋒突然冷笑一聲。
「家主,何必跟他們廢話?」
吳玄鋒目光陰毒,死死盯著柳河,「為何要換?那柳家莫非真敢和我們拼死一戰不成?不過區區一個半步化勁,幾個暗勁護衛罷了。便是仗著地利,也絕無可能是我吳家對手!」
一直沉默的吳家老祖吳奇也陰惻惻地開口:「直接威逼便是。但有反抗,抄家滅族!
晾他也不敢忤逆我等。」
吳耀文眼中的猶豫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濃烈的殺機。
既然能全都要,為何要換?
而且方才開口,吳耀文也大致清楚,自家不管哪條支脈,也不會甘願讓出自己的地盤。
他重新看向柳河,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柳河,你聽到了。」
「只有兩條路。要麼交出所有,換一條生路;要麼今日就全部葬身暗河,做個落水惡鬼!」
柳河的雙眼瞬間充血,胸膛劇烈起伏。
欺人太甚!
「方才已經是我們最後的底線!」柳河怒吼道,「前輩何苦相逼!非要拼個魚死網破嗎?!
」
「魚死網破?」
吳耀文冷哼一聲,手中長刀猛地一震,刀鳴如虎嘯。
「魚該死,網卻不會破!」
「你們柳氏不配擁有寶物。若不俯首上交,自當惹來殺身大禍!」
「再敢拖延下去,我的破風刀,已有數日不曾染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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