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中。
茶香四溢。
張靈意外的看著洛塵，沒有想到這位願意主動開口幫助。
他們上一次見面也只是萍水相逢，隨意閒聊兩句罷了？
難道他看出了我的不同？
張靈心中警覺，卻又立刻否決，能看透輪迴劫的修士很少，至少太初天地明面上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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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隨便就讓他給碰上了，那也是夠倒霉的。
張靈笑道：「你不問問我與仇人的因果，萬一是我先挑起的爭端呢？」
「我與張兄一見如故，而且對方隱姓埋名躲著你，可能是心虛吧。」
洛塵摸著下巴，認真分析道。
當然這純屬他自己胡扯。
張靈也不是很好糊弄，搖頭輕笑，心中想要請洛塵幫助的念頭被他掐滅。
「多謝道友，不過我們小修士之間的鬥法，何必請動你這尊大佛，這樣豈不是拉低了道友的檔次，到時候傳出去道友以大欺小，就不好了。」
張靈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搖頭拒絕。
裝，繼續裝。
如果是小修士，知道我的身份還能如此淡定的閒聊喝茶？
洛塵點點頭，說道：「既如此，道友就多加小心就是了。」
張靈盯著洛塵，轉而好奇問道：「道友能擔任一方島主，實力非凡，為何當初會出現在古界小皇朝之中？」
洛塵沒有選擇隱瞞，道：「大武皇朝是我的故鄉，我從小出生在那裡，親朋好友也都在其中，習慣了。」
此言一出，張靈剛想要開口的話語一頓，難掩震驚的看著對面。
當初因為東煌出現在大武皇朝，他以為這座皇朝有什麼特殊的地方，特意遊歷了一番，並沒有什麼發現。
但也清楚了大武皇朝的歷史與來歷。
正因如此，洛塵敢直接說出自己的出身，才讓他內心震驚。
那座小皇朝才誕生多久？從一座小天地融入道域之中才多久？
這麼短的歲月，在這樣的地方走出來一尊至少道藏不朽的存在？
剛剛洛塵隨手抹去十四階成丹劫的手段，讓張靈明白，對方的修為至少是道藏不朽境。
想到關於星落古境中的種種傳聞。
張靈看著洛塵臉上的笑容，感覺自己的屁股有點僵硬，有些坐不住了。
閣樓中陷入短暫的沉寂。
張靈打量著洛塵，努力壓下心中翻湧的波濤，沉吟道：「道友可是在與我開玩笑？」
「呵呵，張兄何出此言啊？」洛塵笑道。
張靈沉默，接著開口：「那你應當擁有前世，而且前世身有大背景！」
「哦？道友如何能斷言？」洛塵問道。
「道友何必戲弄於我？你的前世必然是頂尖大能，不然如何解釋晉升速度？」
張靈目光深邃，看向洛塵的眼神帶著警惕。
雖然他前世與他境界晉升速度無關，但張靈也沒說錯，他前世確實是頂尖大能。
洛塵裝作皺眉思索，道：「我可沒有覺醒什麼前世記憶。」
張靈見他不似說謊，想了想說道：「不必多想，既然沒有覺醒記憶，自然是有原因的，你需要做的便是過完此生。」
他已經輪迴很多世，為了追求大道，他每一世都有所不同。
他做過眾生信仰崇敬的仙，也做過毀滅天地的魔頭，也做過幾世凡人。
輪迴次數越多，他反而越發迷茫，看不清前路在何方。
這也是他這一世提前覺醒本尊記憶的原因，路在腳下，但前往何方他不看不到。
他在尋找方向中，漸漸迷失了方向。
張靈看向洛塵，好奇對方此世的目標：「你此生想要做什麼？」
洛塵起身，來到窗外，看著峰上的寧靜祥和，與外界的混亂形成鮮明對比。
他淡然回到道：「清淨日子過慣了，還挺舒服，養花種草，收幾名弟子教導他們成長，有三五好友時常相聚，就挺好。」
張靈心中詫異，這與任何修士的目標都大為不同，有種看破紅塵的飄渺。
他繼續問道：「那你此世修行又為何，在那小皇朝中逍遙快活豈不美哉？」
聞言，洛塵轉身疑惑的看著他，說道：「我修行是為了守護自己與親人，變強是為了活的更久，讓自己享受更多這樣的生活。」
張靈徹底沉默下去，琢磨洛塵的話語，心中隱隱有些明悟。
也許是自己太過執著。
越是執著，便會越陷越深。
修行之路艱難坎坷，別看那些修士一個個活的萬年，數十萬年，窮盡一生去修行變強，去爭奪資源……什麼都要去爭。
這些人真在享受修行，體驗感悟人生快樂時光的歲月，可能不足他們歲數的千分之一，萬分之一。
也許洛塵說的對，停下腳步享受生活，能有不一樣的感觸。
他的本尊已經是天地至強修士，奮鬥了上千萬年歲月，為何就不能停下來享受享受了？
張靈再看洛塵，覺得他身上有一種出塵氣質，哪怕是一些混元大羅也沒有。
這樣的氣質，再加上洛塵剛剛帶給自己的理念衝擊。
一下子讓洛塵在張靈心中的形象變得非凡。
張靈看向洛塵的目光變得不同，開始詢問洛塵的生活日常有何樂趣。
洛塵也沒有隱瞞，滔滔不絕的說起來。
他在訴說自己的生活，從煉製第一爐丹藥的欣喜，到看到弟子有所成就後的自豪……
接下來時間中，幾乎是洛塵在說，張靈認真聽著。
洛塵則是在心中推算著張靈的前世因果。
經歷輪迴劫的修士很難被窺看，但只要洛塵與他產出足夠的因果，了解足夠多，就能看到一些東西。
張靈不清楚自己正在被洛塵推算，其實他心中也在推算洛塵的前世。
這種存在不會籍籍無名，說不定他們前世還認識。
就是洛塵沒有覺醒記憶，無法辨認。
許久。
洛塵口乾舌燥，桌面上泡好的一壺茶都被喝完了，才停下訴說。
張靈起身抱拳，感慨道：「平凡中自有大道，萬事萬物的運轉至理就在其中，修行到如今，追求道法自然，確實應該感悟著紅塵一切。」
洛塵眼神一閃，順勢問道：「道友既然能看透我有前世，是否意味著你也有？畢竟歸一境修士可看不到這些……」
張靈沒有否認，心中已經認可洛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