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成長的好快，入門最晚，平日裡總是嘻嘻哈哈，一修煉起來，總有一種莫名的鬥志。」
夜啟盯著雲端中的孫悟空，暗暗心驚。
也許正是因為這種鬥志，師父才願意收下對方。
他仔細回想師兄二人相處的經歷，大概也能明白孫悟空的資質一般。
至少在他們師兄三人當中，是最差了那一個。
但悟空是什麼時候養成如此氣勢的？
他竟然想不到具體的時間點。
也許悟空本身就有，只不過沒有遇到師父之前，這種氣勢一直被他壓制。
夜啟不由得再次看向師父洛塵，眼中滿是崇拜。
悟空才拜師多久，就能培養到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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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想到師父的身份，夜啟也就釋然了。
夜啟暗暗在心底發誓，以後可以加倍努力，不能讓後來的師弟給超越了。
時間快速流逝。
群星璀璨的夜晚，悟空突然從雲端跌落，緊接著一個跟頭法翻越了上來，他瞪大雙眼，大口喘氣，背後被冷汗打濕。
「師弟怎麼了？剛剛不是還在悟道嗎？」
夜啟上前一步，關心問道。
洛塵也睜開眼睛，盯著對方的神態，若有所思。
悟空努力平復情緒，看著師父，不解問道：「師父，俺剛才感悟您傳授的鬥戰法，看到了一道身影。」
話語落下，悟空語氣一頓。
他腦海中出現的那道不可一世的無敵身姿與師父的漸漸重合。
「什麼身影？」
洛塵隨口問道，並沒有太過擔心，嘴角含笑。
悟空同樣露出笑容，回答：「沒事，多謝師父傳我神通，師父，這究竟是何等存在創造的法門？很強大。」
洛塵想了想，並沒有打算隱瞞弟子，回答道：「此乃太古第一鬥戰法，你不要和其他人提及。」
「為何？」夜啟好奇，他能感受到這鬥戰法的強悍。
太古第一鬥戰法？這名頭可有點大了。
但他相信師父不會騙他們。
孫悟空更是抓耳撓腮，很是好奇。
洛塵起身朝著靈鹿峰而去，邊走邊說道：「因為開創此法的強者已經隕落，但他的敵人還存在世間。」
此言一出，夜啟愣住，心中感慨無限。
而孫悟空眼中卻帶著狐疑之色看著師父的背影，撓了撓腦袋。
他回想到悟道中所看到的那道偉岸身影，比他血脈傳承中的仙神還要強大，這樣的強者隕落？
心中那道偉岸身姿與師父身影重合的部分開始破碎。
孫悟空思緒陷入無限的遐想之中。
……
半年後。
靈鹿峰頂，洛塵正在指點兩位弟子修行。
每日都可以請教一尊超越大道九重天強者指點自身，這種待遇哪怕是彼岸境強者的親子都未必有。
那些強者可沒有洛塵這樣的空閒時間與耐心。
而這只是靈鹿峰上的日常。
夜啟與孫悟空的進步速度飛快，極限壽元也都有所增長。
尤其是孫悟空，他底子本就薄弱，進步幅度也是最大的，肉眼可見。
而且半年內，悟空又頓悟了一次，那一次是在洛塵為兩人講道的時候。
可把夜啟羨慕壞了，有時候都懷疑猴子是在隱藏自己真正的天賦。
臨近傍晚，大弟子林九霄從界海歸來，身上帶著一身煞氣，但見到峰頂的師父師弟時，他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春風吹過樹梢，洛塵一脈真傳很久沒有齊聚一堂了。
林九霄回去洞府換了一身衣衫出來，坐在師父面前，看著洛塵，問道：「師尊，外界正在盛傳什麼仙道是真是假？」
「當初那截道仙搞出的動靜極大，但這麼多年過去，小道消息不少，可沒見他有什麼其他動作了。」
仙道的存在已經傳入星落古境內。
傳言中，將仙道吹的神乎其神，信仙道，得仙神庇佑，可渡過即將到來的至暗浩劫。
這種鬼話林九霄是一個字都不信。
洛塵當然也聽到了這種傳言，這幾十年中他時常觀察這個截道仙，只是並沒有放在心上。
這所謂的截道仙才混元大羅修為，如何可以改變未來大勢？
他喊話太過響亮，實際上這天下隱藏的強者數不勝數，自身也只是聖朝的一枚棋子。
聖朝既然敢將他引來，必然有制衡對方的手段，這一點洛塵早已算到。
以後可能還會出現更多的混元強者，乃至是彼岸強者。
這種存在平日裡難得聽聞，大部分都是閉關修行，或者在光陰長河中感悟大道。
但紀元終末之時，在這種節點上，很多強者會從光陰長河歸來。
洛塵還記得自己之前突破時，觀察到有兩位混元大羅潛入了太初的輪迴旋渦中，他現在還不清楚對方的身份。
「真真假假誰又在乎，世道亂了，什麼牛鬼蛇神都跳出來，想要分一杯羹。」
洛塵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不屑，不加掩飾。
林九霄、夜啟、孫悟空面面相覷，看著師父的情緒，心中震撼。
不管截道仙是真心實意，還是另有圖謀，但他所展露的實力擺在那裡，師父竟然對這種存在嗤之以鼻。
那師父的境界究竟有多高啊！
「師父，您是不是比這截道仙更強啊？」夜啟好奇問道。
「差不多吧。」
「差不多是多少？」
「嗯，一九開吧。」
「什麼是一九開？為師一拳，他可能要死九次。」
「！」
夜啟師兄弟面面相覷，感覺師父在逗他們玩。
雖然他們認為自己師父很強，但據說截道仙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道法強橫。
就算師父能贏，也應該要經歷一番大戰才對。
只有孫悟空眼中神光乍現，這個時候洛塵所展現的從容，又讓他回想起來那日悟道時看到的那尊無敵身姿。
太像了！
師父，俺老孫信你！
孫悟空在心中崇拜，但又想起洛塵之前的囑咐，將心中的話語咽了回去。
洛塵將三位弟子的神態收入眼中，心中暗笑。
大弟子坐姿端正，是三位弟子中，不管是表面還是內心最尊重他這個師父的。
二弟子夜啟將所有情緒都寫在的臉上，從震驚到疑惑，再到狐疑，覺得師父在吹牛，卻不好點破。
至於悟空，這猴頭正在用崇拜的目光看著自己，也不知道他心裡又聯想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