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靈溪沉吟一瞬，眼睛盯著面前光幕上出現的黑暗戰車，說道：
「夜啟大帝在我第一世之時，也只是傳說，傳說九尊天駒拖拽著古老戰車，穿行大千，只為橫擊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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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夜啟大帝在與黑暗的鬥爭中，被黑暗侵蝕，漸漸變得暴戾嗜血。」
「他曾在恆道領域中掀起無邊殺戮，墮落之後，便消失匿跡了。」
「黑暗的敵人，被黑暗侵蝕。」洛塵神色震動，眼睛盯著畫面中的那尊古老戰車。
戰車之上，各種神兵留下的戰鬥痕跡清晰，強者殘存的真血，哪怕乾涸依舊有威勢在。
拖拽戰車的九尊天駒也被打崩，只剩餘這五尊天駒，依舊站在戰車前。
「現在看來，他已經墮入黑暗無藥可救了。」
洛塵搖搖頭，如此漫長的歲月，夜啟大帝的真靈早已成為黑暗的一員。
這一次進入太初寰宇，也是來者不善。
夜啟這個名字，更是讓洛塵浮想聯翩。
為什麼偏偏姓夜？
曾經還是黑暗的敵人。
那一次真靈投影之中，夜珩只有一位嫡子，後來更是慘死，也有可能他的兒子留下了血脈傳承。
這夜啟大帝如果真的是夜珩一脈的後輩……
洛塵第一次感受到真靈投影與現實交匯的錯覺。
他看著前面畫面中的黑暗戰車，沒有驚慌，只是定定的看著。
顧靈溪不清楚洛塵心中在想些什麼，見他一臉沉思，沒有貿然開口打擾，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抿著。
良久，洛塵抬手，面前的畫面消失，他長舒口氣。
「聖朝引來這尊殺神，恐怕是要來對付龍庭，或者是清掃寰宇中的黑暗生靈。」
「總之這是大因果，莫要沾染。」
顧靈溪見他回神，認真的提醒一句。
洛塵笑了笑，點頭認可。
只不過他心中是如何想的，就不足為外人道也。
一個時辰後，顧靈溪告辭離去。
洛塵獨自坐在桃花樹下，陷入猶豫之中。
「夜啟大帝的來歷？「
曾經他也詢問過面板，得知推演對方需要五百萬年壽元，便放棄了。
但從顧靈溪口中得到一點信息，洛塵覺得這五百萬年壽元還是要消費的。
【是否消耗五百萬年壽元完成天機演算。】
洛塵點頭同意，眼前的光幕上浮現一行行文字。
【夜啟大帝，道果大羅三層，因為墮入黑暗，將自身真靈與道果封印，實力跌落至大羅九層……來自黑暗寰宇，九幽燭龍夜珩一脈……因夜珩曾短暫踏足過大道九重天，九幽燭龍血脈蛻變，夜啟展開了對黑暗的復仇。】
還真是夜珩的後輩。
洛塵關閉面板，輕輕揉著眉心。
要不要出手？
他幾乎沒有猶豫，如果可能還是要盡力而為。
至少通過天機演算，對方並不是無藥可救，知道自己被黑暗侵蝕，將真靈與道果封印保全。
五百萬年壽元花費了很值。
面板下面還有很多內容，以及夜啟大帝為何要與聖皇合作。
他的真靈與道果雖然被封印，但偶爾還是可以短暫壓制黑暗之魂，向外界傳遞信息的。
與聖皇合作的是夜啟的真靈，他想要擺脫那具黑暗軀殼，必須要有合適的容器，供他施展輪迴秘法。
可以說夜啟已經走投無路，在這場交易中，是三方在博弈。
聖皇，夜啟，還有那道侵蝕他道體的黑暗之魂。
「這場博弈夜啟明顯處於下風，他真靈復甦的時間太短，很多東西不受掌控。」
洛塵微微皺眉，想到了那具魔胎。
明明是提供給夜啟轉生的容器，卻是以黑暗培育出來的魔胎。
這是一定要逼的夜啟真在墮入黑暗才罷休啊。
聖皇……
洛塵眼中思索著，這位存在布局如此久遠，不可能出現明顯差錯，除非聖皇是故意培育出一具魔胎出來。
他從石凳上起身，決定還是先看一看局勢。
如果要插手，可就得罪了黑暗。
沒有十足把握，洛塵不可能讓本體陷入危機之中。
洛塵下定決心，不能立即行動，局勢還未明朗。
反正夜啟大帝還未走出古老戰車，洛塵能夠感受到戰車四周瀰漫的黑暗氣息正在提升。
估計夜啟的真靈還在與黑暗之魂對抗。
多少萬年過去了，這一時半會也分不出勝負。
……
時間繼續向前。
又是五年過去。
龍庭所統治的浩瀚界域邊緣的一處天地之中。
荒蕪山脈深處，一座小道觀立在靜謐在此
道觀中沒有香火，沒有人前來祈福，只有一老一小兩位爺孫在此生活。
孤塵真人盤坐大殿前，輕輕拂過身側少年額頭，嘴角含笑。
孤塵是他的道號，本名姓林，故而給眼前少年取名為林九霄。
林九霄已經二十歲了，從記事起便與爺爺生活在這片深山老林之中。
他天生道虛境的修為被爺爺封印。
每日冥想打坐，翻看一卷又一卷古籍，聽孤塵真人為他講解至理。
林九霄在這日復一日的生活中，漸漸感到乏味與疲倦，也曾質問過孤塵真人。
可得到的回答永遠是讓他心平氣和。
「會有一日，孫兒可以光明正大的行走人世間。」
孤塵真人說這話時，總是下意識看向他的額頭。
他心中清楚，憑藉自身的能耐，根本逃脫不了聖朝的追尋。
之所以可以安然躲避二十年歲月。
是當年林九霄剛出生時，那位神秘強者打入他額頭的那道靈光的庇護。
爺孫倆剛剛結束今日的講道。
準備去後院生火做飯，就像是真把自己當做了凡人。
一老一少剛剛走出大殿。
林九霄忽然臉色蒼白，渾身逸散著黑暗氣息，他單膝跪地，捂著心臟，感受到渾身血液在沸騰。
見此一幕，孤塵真人面色大變，連忙解開林九霄身上的封印，抬頭看向界海方向。
遙遠的界海天穹上，浮現出一道漆黑旋渦，伴有一道道血色雷霆交織，十分詭異瘮人。
察覺到這一幕。
孤塵真人心底一沉，拖延了二十年，該來的還是會來。
他看向渾身被黑暗氣息包裹的林九霄，神色悲憤，撲通一聲雙膝下跪。
「求前輩相助我孫兒一次，哪怕讓老夫當牛做馬都可以。」
聲音中帶著惶恐，他不清楚洛塵能不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