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愛
老牛看了他老婆一眼，他老婆點了點頭：「行。」
林立陽的口碑擺在那裡，夫妻兩人對他還是比較信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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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種舊網都不大，圍網是150米長，高15米，流刺網是800米，高5米，拖網適配小的起網機，囊網型，網口寬30米，囊網長15米。
每一種網的重量大概是三百斤左右。
為了方便運送，老牛去借了一輛板車，將漁網送去港口。
網剛剛已經檢查過了，所有的損壞都已經修補好，可以直接運到船上去。
這些網畢竟都有三百斤左右，要拉到船上比較費力，林立陽擔心陳玉霞拉不動，就去找了阿源，讓陳玉霞幫阿源看店。
阿源同意了。
林立陽去把船開到碼頭邊上，再用船頭的吊杆和滑輪，將網吊到船上。
像是又長又高的網，分兩三次吊上去。
他和阿源在船上拉，老牛負責將鉤子鉤牢。
等全部忙完，熱心腸的老牛又幫著林立陽一起將網拖到起網機附近，方便到時候直接
裝上起網機使用。
「辛苦了辛苦了。」
整理好最後一張網，林立陽立即掏出煙遞過去。
「沒事沒事。」老牛擺了擺手，但抵擋不住林立陽的熱情，最後還是接過：「要是這些網有出現什麼情況，你隨時來找我，我過來給你看看。」
「好啊。」
忙完，已經是下午三點多。
林立陽還要回去告訴家人已經買船的事，便和陳玉霞一起回去。
在溪邊碼頭分開後，林立陽騎車前往老宅。
老宅一旁的豬圈裡，唐有財正在收拾著。
裡面原先亂七八糟的雜物都搬出來了，像是一些破舊的桌椅，壞了的木箱，還有柴禾等等。
院子裡，老爺子和老太太正在整理，把還能燒的全部撿出來，再劈砍。
有些已經腐爛得不成樣子，十分脆，輕輕一掰就散了，像這些就全部扔筐里，等著拿去田裡埋掉。
林母，林金美和馬英花在豬圈旁幫忙。
已經到了清洗豬圈內部的階段了，她們三人主要負責提水，遞給在豬圈裡忙的渾身是汗的唐有財。
有鄰居路過看到，打趣的同時，帶著幾分羨慕。
「阿華，你這是找了一個好女婿啊！」
「瞧瞧人家阿華的女婿，比我家那個強多了啊！」
這事到了傍晚也傳開了，大家從當初看老爺子的笑話，漸漸變成了對老爺子的羨慕。
當然了，也還有人覺得唐有財僅僅是因為林立陽賺到錢了，有求林家，做做樣子，以後還會變回去。
林立陽回老宅的路上，聽到不少人在提老爺子和唐有財，但都是在看到他後，馬上閉嘴，轉而笑著打招呼。
到了院子，他看到幾乎已經清理乾淨的豬圈也是驚了一下。
效率很高啊！
家裡的豬圈比柴草間還要大一點，三年前有養母豬，所以蓋的比較大。
原本是想著養母豬生豬仔掙錢，可後面母豬在生完小豬後沒多久生病，沒能救活，小豬太小只能便宜賣了，結果賠了。
後來又養肉豬，養的很好，但是算下來，又賠了。
實在是賠怕了，還費時費力，家裡也就不再養了。
「阿陽回來了啊！」馬英花看到林立陽，笑了笑。
「來來來，我來，你們快去休息。」林立陽停好車，過去搶著提水。
「沒事，馬上就洗乾淨了！」馬英花不讓林立陽幫忙。
「是啊，我們衣服都弄濕了，直接忙完就行，你還是不要過來了，一會兒衣服也濕了。」林金美說道。
林母也不讓林立陽幫忙：「你幫你阿公阿嘛收拾柴禾去。」
「好。」林立陽點了點頭。
不過，他沒有立即離開，而是走到豬圈旁。
「阿陽。」唐有財停下手裡的活，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你看怎麼樣？」
林立陽從唐有財的臉上看到了疲憊，身形似平也消瘦了一點。
不過，他沒有提，而是掃視了一眼豬圈：「差不多乾淨就行了。」
「差不多可不行，這豬圈很久沒用，肯定要洗的乾淨一點，不然對買回來的豬不好，這一方面我很有經驗。」唐有財笑了笑。
「是嗎？」
「以前家裡養過，就是因為沒有打掃乾淨，買回來的豬仔沒多久就死了。」
沒等林立陽開口，林金美說道：「對，差不多四年前吧，我記得非常清楚。」
林立陽對養豬這一塊不是很了解，既然他們都這麼說了，那就由著他們去打理。
他走到老太太和老爺子身旁去幫忙。
「不用不用，這些柴禾髒。」老太太起身就攔林立陽。
「沒事。」林立陽還要過去。
老太太繼續攔，眼看攔不住，拿起旁邊的樹枝佯裝要打：「馬上就都收拾好了，你一會兒衣服弄髒了。」
這就是老一輩疼愛孩子的方式，總是說著怕衣服弄濕了，衣服弄髒了，但其實就是不想孩子累到。
特別是從外面賺錢回家的孩子。
在他們眼裡，孩子在外面賺錢已經很辛苦了，回到家後，要儘可能讓孩子多休息。
「阿陽，你去下鍋吧。」林母看出林立陽想孝順的心，給他安排一個活。
「好，我馬上去。」林立陽說著，但沒有離開，而是先說起船的事。
「阿公，阿嘛，船我已經買好了。」
老爺子和老太太馬上停下手裡的活，抬頭看向林立陽。
另外一邊，正在壓水井的林母也轉過身來，馬英花本來要提水也停下了，只有林金美把水桶遞給唐有財。
不過唐有財沒有著急潑洗，而是笑著喊道：「阿陽，厲害啊，這才沒幾個月就換大船了啊！」
「船有檢查好嗎？」老爺子問道。
「要不要找幾個老漁民上船去看看啊？」老太太不放心。
「放心吧，我和阿霞檢查得很認真，船開回來的時候，汀洋村的漁民也上船看過了，沒有問題。」
老爺子點了點頭。
「你買船不是小事，得好好拜拜。」老太太起身。
她拍去身上的塵土，往壓水井旁走去：「阿鳳，你壓點水，我洗一下手。」
林母壓了起來。
老太太洗乾淨手後，往屋裡快步走了過去。
「阿公，阿嘛這麼急著要去幹嘛呀？」
「應該是去看家裡的東西夠不夠拜神用吧。」老爺子繼續忙了起來，把一捆比較粗的柴禾捆到一起。
沒多久，老太太出來了，她朝林母喊道：「阿鳳，要拜神的東西不夠，你跟我去興嶼村買一下。」
「。」
「娘，要不我帶阿嘛去吧，你們都累一下午了。」林立陽說道。
「也行，那我一會兒去做飯，你路上騎慢點，別磕到你阿嘛了。」林母囑咐。
「知道了。」
林立陽接過老太太手裡的籃子，扶著老太太坐上車後，跟家裡其他人說了一聲後，踩
起離去。
到了興嶼村。
林立陽載著老太太去李國輝的雜貨鋪。
李國輝聽說林立陽買了大船，笑著恭喜，還讓老太太東西隨便拿，不收錢。
「不收錢怎麼能行，必須收。」
「阿輝，你還是收下吧。」林立陽說道。
「好好好。」李國輝看著老太太認真的樣子，馬上明白過來，老一輩的人最重視最在意的就是心誠。
林立陽習慣性往兜里掏錢。
等摸到空空口袋，這才想起，今天帶在身上的錢，全都用於買船了。
以往，他身上都會帶一點，但因為這一次要買船，他精打細算，勸放在家裡。
剛剛從家裡走的急，也忘了這事。
「一共七塊錢是吧？」老太太已經拿出錢。
「阿嘛，等回去後，我把錢給你————」林立陽看向老太太。
「說的什麼話！」老太太不高興地瞪了林立陽一下。
「好好好，不給不給，今天就由阿嘛買單。」林立陽趕緊說道。
既然老太太花這錢能開心，那就讓她花，以後好好孝敬她是一樣的。
老太太馬上笑了。
「阿陽，你阿嘛對你真好啊！」
李國輝想起了他那早已經不在人世的阿嘛，雖然他的記憶之中有關於阿嘛的印象不多，可阿嘛小時候抱著他，背著他的事，他都還記得。
「那還用說，我阿嘛是全天下最好的阿嘛！」林立陽說的很大聲。
這下把老太太說的都不好意思了：「別亂說。」
雖然她在皺眉、在嫌棄，可那雙因為年紀有些晦暗的眼眸在這一刻卻那麼明亮。
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要買，李國輝的雜貨鋪沒有，林立陽推著二八大槓和老太太一起往前面的店鋪走去。
老太太前前後後又買了七八塊錢。
這要是以往，別說七八塊，花七八毛，老太太都要琢磨很久，甚至是貨比三家。
可今天，老太太很是乾脆，像是大款，只要東西好，馬上拿下。
兩個籃子都快裝滿了，這才全部買好。
要回去的時候，兩人一起又去了向陽裁縫店。
店裡面，陳玉霞正在趕製衣服，陳母在後面做飯，沒看到陳學文，不過屋後面不遠處有小孩子的聲音傳來，大概是在瘋玩。
「阿霞。」林立陽喊了一聲。
陳玉霞吃驚地抬頭：「阿陽————阿嘛！」
她趕緊放下手裡的活，笑著迎過去，同時朝後面喊道：「娘，娘！」
「。」陳母從後門走了出來，看到林立陽和老太太也是一驚，趕緊擦乾濕漉漉的手，快步上前：「快進來啊，快！」
「不了不了，我們過來買點東西明天拜神用，路過了就過來看一下你們。」老太太笑著說道。
「不要客氣呀，吃個飯再回去吧，我剛要做呢。」陳母說道。
「馬上就是一家人了，我怎麼會跟你客氣，改天吧。」老太太說道。
「等我改天抓魚過來，再來好好吃一頓。」林立陽也笑著說道。
陳玉霞多會照顧人呀，她沒多說什麼，默默去倒了兩碗水過來，遞到林立陽和老太太面前：「喝點水。」
「好好好，水我喝。」
老太太接過碗，心裏面那叫一個舒心啊。
瞧瞧，這就是我們林家未來的媳婦，多懂事，多會照顧人呀！
哎呦，水溫還剛剛好，喝下去是又暖又甜。
晚上回到家裡，吃完飯，一家人坐在堂屋裡問林立陽關於船的事。
船的價錢，林立陽故意說少了一千。
「一萬兩百塊啊？」林父第一個心疼起來了，「看吧，我就說八九千隻是阿陽預估，可能還會更貴。」
「船很新，汀洋村的漁民也都覺得很值，貴點不是正常的嘛！你少說錢的事。」林母輕輕拍了林父一下，買船是開開心心的事，非得一直提錢。
「我沒有要說他什麼的意思，就是覺得這一下花的真是多呀！一萬吶！老子做夢都不敢夢到的錢，就這麼花出去了。」林父唏噓著。
「沒出息的樣子。」老太太瞥了林父一眼：「你應該想，你的兒子賺了一萬塊，這是別人家的兒子辦不到的事，你要覺得很驕傲才對。」
「就是。」林母不斷點頭。
「可不是嘛！」馬英花也贊同。
「對對對。」林父不斷點頭，笑著，臉上還真的出現了驕傲自豪的神色。
這下，其他家人都笑了。
林立陽沒有打斷他們的閒聊。
一會兒後，這才看向老爺子：「阿公，鐵皮船比較大，要抓的魚也比較多，從今天開始，得你跟我一起出海了。」
「你是說以後都由我跟你去嗎？」老爺子有些疑惑。
「對，以前用小船，阿霞幫我也行。現在是大船，要力氣比較大的人一起出海才能更
方便一些。」
「沒問題，以後我每天都過去。」
「也不用每天，接下來主要是晚上，咱們晚上出去，回來後看天氣再決定下一次出海的時間。」
「為什麼都是晚上啊？」林父對這些不了解。
「現在天氣越來越熱了，晚上出去，天氣比較舒服一點，而且晚上的時候魚出來捕食，會比較多，再有一點，白天的話也比較熱，對於魚也不好存放。」林立陽隨口就說了幾個理由。
「出海捕個魚，門道也真多呀。」林父感慨。
老爺子也點了點頭，問道：「準備什麼時候開始？」
林立陽說道：「下午海上的風浪不大，明天要是天氣跟今天一樣，明晚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