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又見一個非常艱難的決定
酒店房間裡。
周一鳴沮喪地坐在床邊,一根煙接一根煙地抽著。
門口傳來女人跟「姘頭」打電話的聲音。
「放心,我就堵在門口,他要是敢跑,我就立刻報警說他強姦我!」
「大不了我就自首,反正以前也不是沒有被抓進去過,這事情只要鬧到他們學校,他肯定會被開除。」
……
周一鳴聽著對方有恃無恐的聲音,心頭一陣煩躁。
正好這時候手裡的煙也快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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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鳴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伸手去拿放在床頭的煙盒。
結果煙盒已經空了。
艹!
周一鳴一把將煙盒捏扁,狠狠扔在地上。
這時旁邊突然遞過來一盒紅塔山。
「給!」
周一鳴抬頭看了一眼給他遞煙的女人。
講個笑話。
——我雖然抽菸喝酒紋身坐檯,但我是個好女孩!
周一鳴都恨自己眼瞎了,怎麼就看上這種貨色了呢。
見周一鳴面露厭惡鄙視的表情,女人頓時不樂意了呢!
給你臉了吧?
不抽拉倒!
她收回煙盒,隨手抓起周一鳴丟在一旁打火機。
點燃一根煙後,故意當著周一鳴的面開始吞雲吐霧。
那動作可比周一鳴嫻熟多了。
剛抽了兩口。
「叮咚!」
門鈴聲響起。
女人和周一鳴齊齊扭頭看向房門方向。
周一鳴剛想起身,就被女人警告老實坐著。
女人走到房門前,先從門鏡里看了一眼門外站著的兩人。
為首的林紹濤不認識,但女人認識一旁的賈寬。
前晚就是這傢伙去便利店買的雨傘。
女人將門打開一半,身子堵在門口。
「錢呢?」
女人抽了一口煙,斜眼看著林紹濤、賈寬。
林紹濤給賈寬遞了個眼色,賈寬打開雙肩包拉鏈,露出裡面一沓沓紅色鈔票。
女人伸手想要拿包,卻被林紹濤攔住。
「事還沒辦,著什麼急啊?」
女人心知林紹濤的說的辦事,跟自己知道的辦事可不是一回事,一臉不情願的讓開身子。
林紹濤一進屋,就被裡面煙霧繚繞的景象嚇得急忙用手堵住鼻子。
他走進去把窗簾拉開,窗戶打開。
空調打開吹了好一會兒,房間裡的空氣才變好了些。
賈寬從雙肩包里拿出一台手持DV,林紹濤則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遞給女人。
「幹嘛?」女人警惕地問道。
「把這上面的話背熟了,照著念一遍,錢你就可以拿走了。」
「真麻煩!」女人嘴裡不情不願,但還是接過紙看了起來。
才看了一眼,她就嚷嚷起來:
「這字太多了,我記不住!」
林紹濤可不慣著她:
「錯一個字,扣一千塊錢!」
「還有,錄像的時候你必須舉著自己身份證,證明你是完全自願,沒有受任何脅迫。」
女人心裡咒罵著——
自己陪周一鳴一晚也才賺一千,念錯一個字,等於自己一晚白幹了!
在金錢的刺激下,女人最終老老實實背下了紙上所有的話。
錄像機前,她拿著自己的身份證,說明自己是自願與周一鳴發生關係,雙方不存任何強迫和交易關係,現在雙方和平分手,以後也不會再來找周一鳴任何麻煩。
錄完後,林紹濤確認沒有任何問題,這才讓賈寬把錢給了女人。
女人把八萬塊錢塞進自己包里,挎上包,頭也不回就走了。
順便還把周一鳴打火機也給順走了。
周一鳴紅眼望著林紹濤,心中羞愧交加,嘴巴動了動,幾次想要說話都開不了口。
林紹濤上前摟住周一鳴肩膀。
「行啦,事情已經過去了,相信這次的教訓也夠讓你記一輩子了。」
賈寬本來想狠狠罵周一鳴一頓,可是見林紹濤都原諒周一鳴了,自己也只能假裝大度,上前拍拍周一鳴肩膀,以示安慰。
「紹濤,我這半個多月走穴賺來的錢已經被我花掉一萬多,還剩下三萬塊,回頭我都取出來還給你,剩下五萬塊等我以後有錢了立刻還給你。」
周一鳴動情道。
林紹濤鬆開周一鳴肩膀:「你這三萬塊先留著吧,回頭我還得再給你添一萬,湊夠四萬,再加上賈寬那四萬塊,一起賠給星辰大海。」
周一鳴一愣,有些不甘心:
「這是紀書記的意思,我們賺的錢全部賠給星辰大海?」
「紀書記根本不想管這事,是我的意思。」林紹濤回道。
周一鳴正想說那也不用全部都賠出去,賠個五六萬差不多就行了。
賈寬搶先開口:
「被咱倆拖累,紹濤已經辭去了院學生會主席的職務,就這紀書記都沒有鬆口,還不知道院裡接下來會對咱倆做什麼處分。」
周一鳴這下徹底沒話說了。
本來還想著能少欠林紹濤點錢,現在越欠越多。
關鍵是錢好還,欠的人情可不好還啊!
林紹濤伸出左右手,分別摟住周一鳴和賈寬的肩膀:
「你們也別有什麼心理負擔,只要能跟星辰大海達成和解,院裡看在我主動辭職的份上,最多也就給你們一個全院通報批評的處分,不會記入檔案,也不會影響畢業工作這些。」
這也算是壞消息里的好消息了。
見周一鳴還是一臉沮喪頹廢的模樣,林紹濤讓周一鳴打起精神來。
趁著還沒到退房時間,先去沖個澡,換身衣服,完了跟自己一起去機場。
周一鳴愣在當場。
「你這是要去——」
「魔都,機票我都已經買好了,下午四點的航班……這次不止我一個人去,你倆也要去!」
周一鳴瞪大眼睛,隨即反應過來,林紹濤這是要帶著他們一起去東大找楊牧野當面道歉和解。
「要不然呢,你們以為這事光靠打個電話對方就能解決嗎?現在網上都是一邊倒的支持老男孩維權,星辰大海完全可以直接起訴你倆,到時候法院判決那就不是賠八萬那麼簡單了。」
林紹濤這話並不是在嚇唬周一鳴、賈寬。
網上那篇開盒貼子一出,周一鳴、賈寬就再沒有任何翻盤的機會。
只能像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甚至林紹濤都不敢保證自己帶著周一鳴、賈寬親自飛到魔都去道歉,楊牧野就一定會給面子。
林紹濤現在只能賭。
——賭星辰大海顧及到老男孩的形象口碑,不會對周一鳴、賈寬下死手。
畢竟雙方還有一層校友關係擺在那兒。
不看僧面看佛面。
星辰大海要是得理不饒人、斬盡殺絕,反而還會導致輿論反轉,得不償失。
——
林紹濤三人是晚上八點多的飛機到的魔都,在機場附近找了個酒店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林紹濤帶著周一鳴、賈寬出發。
酒店幫忙叫了一輛計程車。
還是老規矩。
林紹濤坐副駕,周一鳴、賈寬坐後排。
系好安全帶後,林紹濤轉頭告訴司機地址。
「師傅,去成康集團總部大樓。」
賈寬伸手扶住駕駛座靠背,讓司機先別急著開車。
「不是說去見楊牧野嗎?這個成康集團是幹嘛的?」
「中午我們再去找楊牧野,順便一起吃個飯,現在我有點個人私事,要先去一趟這個成康集團。」
私事?
賈寬、周一鳴面面相覷。
可是任憑兩人再怎麼追問,林紹濤都不肯再透露更多的信息。
計程車把三人送到一棟氣派的大樓前。
這地段雖然比不上陸家嘴、徐家匯,但能夠在寸土寸金的魔都擁有這麼一棟總部大樓,這成康集團的實力可見一斑。
賈寬、周一鳴跟著林紹濤下車走進一樓大廳後,心裡都在犯嘀咕。
林紹濤來這種地方能辦什麼私事啊?
同樣疑惑的還有大廳的前台小姐。
看到一副學生摸樣打扮的林紹濤走過來,前台小姐從電腦前站起身。
「先生,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我找人。」林紹濤隨口答了句。
「請問您找——」
「林紹靜。」
前台小姐眼神變得更加疑惑。
「林總正在開會,請問你有預約嗎?」
聽到「林總」這個稱呼,跟在林紹濤身後的周一鳴、賈寬臉上齊齊變色。
他們以前就聽林紹濤說起過,家裡有個姐姐,大他六歲,現在正在幫家裡做生意。
可你也沒說家裡生意做這麼大啊!
「沒有,麻煩你給她打個電話,當然給她助理打也行,就說有個叫林紹濤的人要見她。」
前台小姐滿臉驚愕的抬起頭。
林紹濤。
林紹靜。
光看名字就知道兩人關係不淺。
再看林紹濤的長相,眉眼間確實跟林紹靜有幾分像。
瞬間前台小姐的語氣就變得客氣恭敬了起來。
「您稍等,我這就給林總助理打電話。」
早就聽說林紹靜還有個弟弟,是將來的集團太子爺。
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被自己給遇見。
前台小姐打完電話。
不到五分鐘。
一個穿職業裝的女人從專屬電梯裡快步走了出來。
隔著老遠就跟林紹濤打招呼。
「濤少,您怎麼招呼都不打一聲就突然來了?」
林紹濤笑著跟這個叫劉姐的女人打了聲招呼:
「我來魔都辦點事,順道來看看我姐。」
「林總正在開會,馬上就結束,她讓我先帶你去她辦公室。」
劉姐說著看向林紹濤身後的賈寬、周一鳴。
林紹濤的聲音跟著響起。
「這是我宿舍關係最好的兩哥們。」
劉姐會意,立刻抬手叫來前台小姐。
「小陳,你領著濤少的兩位朋友去貴賓接待室休息。」
林紹濤轉頭跟兩人說:
「你們等我一會兒,我上去跟我姐說點事就下來。」
目送賈寬、周一鳴跟著前台小姐進了公共電梯後,林紹濤這才跟著劉姐上了旁邊的專屬電梯。
來到總裁辦公室,林紹濤熟門熟路的走到大班椅上坐下,還把腳直接搭在了桌子上。
劉姐給林紹濤端來一杯現煮好的咖啡,自覺退出了辦公室。
林紹濤在大班椅上葛優癱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坐起身點開姐姐的蘋果電腦,準備上會兒網。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掏出來一看,是簡艾打來的。
林紹濤趕緊接通電話。
「你現在在哪兒呢?」
「我正在我姐辦公室呢,有事?」
「可以上網嗎?」
「我就在電腦前。」
「趕緊上校內網,老男孩兩人的主頁都轉發了一則公司通告。」
林紹濤電話都沒掛,立刻打開網頁,登錄校內網。
很快就找到了那則以星辰大海公司名義發出的通告。
標題是——
致所有老男孩粉絲的一封信。
「親愛的粉絲朋友們,當你們看到這封信時,我們剛剛做出了一個非常艱難的決定,從即日起,我們將禁止此前靠模仿老男孩在燕京各大酒吧演出在網絡上引發爭議的三人行樂隊,以任何形式演唱老男孩的歌曲。」
「我們深知底層歌手生存不易,但也呼籲大家能尊重原創和正版,鑑於三人行樂隊的侵權行為在網絡和粉絲群體中產生了一定負面影響,我們將保留進一步追究其法律責任的權力。」
林紹濤看完整則通告,腦子裡就一個想法。
神特麼非常艱難的決定!
這完全就是一場有預謀的公關戰。
三人行樂隊接下來會面臨什麼樣的口誅筆伐甚至是網暴都不好說。
不過林紹濤非常確定,「一個非常艱難的決定」這句話又要火了。
借著新聞的熱度,老男孩在網上的名氣和粉絲又將迎來一波暴漲。
流量算是被星辰大海這幫人給徹底玩明白了。
林紹濤正在電腦前,思索著對策。
辦公室門忽然被推開。
沒等林紹濤抬起頭,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踩地的腳步聲先聲奪人的傳入耳中。
一個二十七八歲模樣的漂亮女人風風火火走了進來。
走近後二話不說,伸手就拎住了林紹濤的耳朵,用力一擰。
林紹濤被從椅子上「拎」了起來,嘴裡還不忘「一鍵三連」:
「疼!」
「快鬆手!」
「耳朵要掉了!」
林紹靜才一鬆手,林紹濤立刻讓開座位,還十分狗腿地請林紹靜坐下。
來自親姐的血脈壓制,在這一刻盡顯無遺。
「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長本事了是吧?」林紹靜一邊罵,一邊在大班椅上坐下。
氣還沒消呢,跟著就看到了電腦屏幕上的那則公告。
快速掃完全文,林紹靜抬頭看著像只鵪鶉樣站在一旁的林紹濤。
「這就是你昨天找我要八萬塊錢的原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