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打臉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
湯若、李時恰的目標是在一開始,就為馬思藝構築出一條安全的「護城河」。
可不管他們說得如何天花亂墜,都改變不了想利用馬思藝悲慘身世,直播賺取流量的目的。
而他們自己也沒有否認這一點。
反正謝望和是看不下去了。
連招呼都不打一聲,扭頭就走。
邵星池見狀,急忙起身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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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口的大槐樹下,謝望和一個人站在那兒。
邵星池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謝望和發泄似的一拳砸在樹幹上。
邵星池剛要開口,謝望和忽然抬起頭。
「我沒事,你不是今晚夜班麼,趕緊回酒店吧。」
邵星池心想著自己一個門童,說的話估計謝望和這個名牌大學生也聽不進去。
或者說不屑於聽。
「行,那我就先走了。」
邵星池回去跟夏鳳華、馬思藝她們打了聲招呼便走了。
夏鳳華送邵星池到門口,看到謝望和還一個人站在那兒,忽然有些心疼。
正要開口,謝望和抬眼看了過來。
「看我幹嘛?趕緊回去陪著思藝,別讓那三個傢伙把思藝給騙了。」
夏鳳華心頭一陣憋悶。
「謝望和,你是不是覺得除了你以外,其他人不管怎麼幫思藝都是別有目的?」
謝望和本來都已經把目光轉向別處,聽到這話,又把臉轉了回來,一臉的難以置信。
「所以你也覺得我錯了,裡面那三個人是對的?」
夏鳳華剛要否認,謝望和忽然冷笑一聲。
「也對,那三個人是打著楊牧野的旗號來的,你現在拿人家的工資,住人家的房子,當然要向著人家說話了。」
夏鳳華睜大眼睛,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無比陌生的謝望和。
「謝望和,你混蛋!!」
夏鳳華罵完,捂臉痛哭著朝院子裡跑去。
馬思藝看到夏鳳華一邊抹眼淚一邊往屋子裡,立刻站起身上前問夏鳳華怎麼回事。
「沒事,你們繼續聊,我先回屋了。」
夏鳳華紅著眼,哽咽說道。
她越是這個樣子,馬思藝就越不放心。
湯若三人對視一眼,該說他們剛剛都已經跟馬思藝說完了。
這種事情,也不能指望馬思藝立刻就做決定。
「那個……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就告辭了。」湯若站起身說道。
李時恰、高博也跟著站了起來。
馬思藝點點頭。
夏鳳華傷心成這樣,她現在確實也顧不上考慮湯若三人的提議了。
就在這時,一號屋的門突然打開了。
胡有魚從裡面走出來,自告奮勇要幫馬思藝去送送湯若三人。
之所以這麼「及時」,是因為胡有魚一直都在窗簾縫背後觀察院子裡的動靜,
對此大家都是看破不說破。
胡有魚送湯若三人出門,馬思藝扶著夏鳳華回屋。
胡有魚一直把湯若三人送到胡同口,目送三人上了計程車,這才折身返回。
計程車上路後,坐在副駕上的湯若突然回頭。
目光正好跟李時恰對上。
「我有一個想法。」
「我也有一個想法。」
湯若笑了起來。
「這麼說咱倆又想到一塊兒了?」
一旁的高博聽得滿頭霧水。
「不是,你倆在這兒當什麼謎語人呢!」
李時恰轉頭問高博:
「你覺得剛剛送我們出來的那個小胡怎麼樣?」
「很有眼力勁兒,也挺會來事——」
高博說到這兒,突然反應過來。
「你倆是想讓胡有魚幫忙做馬思藝的工作?」
「你只說對了一小半。」
湯若笑著解釋:「一上來就讓馬思藝直播,讓她講述自己悲慘的身世有點太生硬了,如果以一個旁觀者的視角來引出馬思藝的身世故事,是不是會更容易讓大家接受?」
李時恰跟著補充:「胡有魚跟馬思藝住同一個院,他來當這個旁觀者最適合不過。」
湯若點頭贊同,他準備回去後再給胡有魚打電話好好聊一聊這事。
另一邊,胡有魚回到有風小院門口。
看見謝望和站在大槐樹下,拿著手機在打電話。
胡有魚也沒有過去打擾,徑直回了自己屋。
其實謝望和也是看到胡有魚回來,才拿起手機撥通了周海闊的電話。
假裝做做樣子。
因為正常這個時間,周海闊都在忙著敲代碼或是做起事情,根本沒空接電話。
謝望和原本是想著電話響兩聲就掛斷,然後再給周海闊發條簡訊說打錯號碼了,這事就完了。
眼看著胡有魚的身影消失在院子裡,謝望和正準備掛斷電話。
沒想到這時候,電話居然接通了。
「望和,這麼晚找我有什麼事嗎?」電話那頭響起周海闊的聲音。
謝望和大腦有些卡殼,愣了一下後才說:
「沒什麼事,就跟你說一聲,思藝和大華子都已經搬到四合院安頓好了。」
電話那頭的周海闊沒有吭聲。
直覺告訴周海闊,謝望和打電話絕對不止是為了跟他說一聲那麼簡單。
謝望和也意識到自己的藉口有點拙劣,沉默片刻不打自招。
「剛剛有個直播網站的人來找思藝,想要讓她開直播,用自己的身世賣慘博流量,我跟對方吵了起來,出來透口氣,也沒別的事,就想找個人說會兒話。」
「直播網站?」
「熊貓直播,網站還沒有正式上線,不過已經和楊牧野那邊達成了協議。」
周海闊聽後一陣無語。
楊牧野那邊都答應了,這事等於已經板上釘釘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不知道他們怎麼跟楊牧野談的,但我對這事還是不大放心,你幫我查一下吧,這三個人到底什麼來頭。」
謝望和在電話里報出了湯若三人的名字。
「你確定是他們三個?」
「怎麼,你認識他們?」
「聽一個師兄說起過他們的事情,他們之前搞了一個視頻網站,流量一度很火,但是後來被爆出支撐網站流量的那個網紅農民畫家身份都是假的,他們自己也站出來承認了這件事,然後那個網站就倒閉了。」
周海闊在電話里簡單把「流浪的達文西」的事情說了一遍。
謝望和聽完,眼睛一亮。
「我知道怎麼勸思藝了,先掛了,回頭我再給你打。」
掛斷電話,謝望和飛跑回有風小院,來到2號房門前。
「砰砰砰!」
謝望和抬手敲門。
過來開門的是馬思藝。
她以為謝望和是來找夏鳳華道歉的,正準備讓開身子給謝望和進屋。
「思藝,我剛剛給海闊打了一個電話,從他那裡得知了一件事,湯若他們三個是騙子,你千萬不要相信他們的話!」
馬思藝看了謝望和一眼,有些失望。
「你是想說『流浪的達文西』嗎?今天下午楊總給我和鳳華打電話時,就已經跟我們說了這件事。」
「那你剛剛——」
謝望和說到這兒,突然頓住了。
楊牧野明知道湯若三人有前科,還選擇跟他們合作,所以這件事還另有隱情?
「楊總說人不可能同時掉進一個坑裡兩次,湯若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作假已經被流量反噬的後果,所以他們會比任何人都珍惜這次合作的機會。」
謝望和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正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還好這個時候,手機鈴聲救命般的響了起來。
謝望和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是周海闊打來的電話。
抬起頭,正要跟馬思藝解釋。
嘭!
馬思藝當著謝望和的面,將房門關上。
吃了個閉門羹的謝望和,只能訕訕拿起手機,走到院子裡接通電話。
周海闊一上來就問:
「湯若三人的身份,你已經跟思藝說了?」
「說了。」
「思藝早知道了是吧?我剛想要提醒你,你就把電話給掛了。」
謝望和陰沉著臉,沒有吭聲。
周海闊也知道自己剛剛的話有點馬後炮的意思,於是換了個話題。
「最近這兩天,你給家裡打過電話嗎?」
「昨天剛打過,怎麼了?」
「你爸身體好些了嗎?」
「好多了,他準備過陣子就繼續出去跑大車——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就在你給我打電話前,我爸剛剛給我打了個電話。」
聽出周海闊語氣有些不對勁,謝望和猛地握緊手裡的手機。
「是不是我家裡出什麼事了?」
謝望和最擔心的就是父親謝天成的身體狀況,偏偏父母對他又總是報喜不報憂,怕耽誤他學習。
「不是你家,是我們大家。」
周海闊的回答,讓謝望和愣在當場。
大家?
難道是花街出事了?
「我爸跟我說,這段時間花街又開始傳著要拆遷,說得有鼻子有眼,還說市里規劃批文都已經下了。」
謝望和腦子裡轟隆一聲,如驚雷炸響。
花街拆遷,這麼大的事,父母居然硬生生瞞著他。
「你也別怪你爸媽,花街要拆遷這說法已經不是一回兩回了,最後都不了了之,在沒準信之前,告訴你,只會讓你分心。」
周海闊在電話里安慰道。
謝望和此刻心裡亂極了,從語氣中都能聽出煩躁:
「那你怎麼又把這事告訴我?不怕我分心嗎?」
這突如其來的「倒打一耙」,讓周海闊有些無語。
好在周海闊還算是理智,沒有跟謝望和計較。
「我告訴你,是因為我剛剛給陳睿打了一個電話,拜託他打聽消息是否屬實。」
謝望和心裡咯噔一下。
他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陳睿說拆遷是真的?」
「陳睿媽媽原話是花街最後肯定要拆遷,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模稜兩可的回答,聽得謝望和大皺眉頭。
「反正我就是跟你說一聲,回頭你跟大華子也說一聲,花街現在這情況,你們兩家怕是要早做打算了。」周海闊好心提醒道。
這話落在謝望和耳中,卻格外的刺耳。
原因無他,花街拆遷,別的人家都能拿到一筆不菲的拆遷款或是幾套回遷房。
但謝望和跟夏鳳華家不同。
謝、夏兩家,都是租的馬奶奶家的房子。
雖然馬奶奶在世時,不止一次說過,謝、夏兩家房子是永租。
只要他們自己不打算搬,永遠不漲房租也不會把房子收回來。
後面房租還是漲了一點的,而且是在謝、夏兩家的強烈要求下,馬奶奶才答應漲房租。
當時謝、夏兩家的意思,是靠著提高房租來幫襯一下馬奶奶。
就算馬奶奶過世,馬思藝離家出走了無音訊,謝、夏兩家的租金依舊按時存在銀行里,等以後找到馬思藝再給她。
現在花街面臨拆遷,謝、夏兩家只是租客,拆遷款、回遷房什麼都沒他們的份兒。
還得另外去找房子,甚至是花錢買房子。
這對原本就不怎麼富裕的兩家人,無異於雪上加霜。
也難怪謝望和、夏鳳華的父母都瞞著他們這事。
「對了,還有一個事情,你恐怕得跟思藝說一聲。」
周海闊的聲音,將謝望和從走神中拉回現實。
「思藝的媽媽又回花街了!」
「什麼?」
謝望和猛地瞪大眼睛。
曹艷艷疏忽導致兒子溺亡,逼得馬思藝高考交白卷離家出走,居然還有臉回花街。
「她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花街要拆遷的消息,回花街就兩件事,一是向派出所報案,要求警方幫她找回女兒。」
「二是以思藝母親的身份,要求在女兒失蹤期間代管財產,也就是馬奶奶留給思藝的那套院子。」
「前天她才去你家和大華子家吵過一回,要麼接受漲租金,要麼就搬走!」
謝望和緊握手機,雙眼噴火。
曹艷艷哪來的臉替思藝代管財產,還要把自己家和夏鳳華家都趕走!
周海闊的聲音繼續沖電話那頭傳來。
「現在除了陳睿父母,花街其他人都還不知道我們已經找到思藝,眼下這情況,思藝不出面恐怕是不行了。」
這話像一盆冷水,猛地把謝望和給潑醒了。
可笑的是他之前極力反對湯若三人鼓動馬思藝直播,用悲慘身世博流量。
對於李時恰提出來的「護城河」說法,更是嗤之以鼻。
結果現實馬上給了謝望和狠狠一巴掌。
對付曹艷艷這種極端自私,虛偽至極的女人。
就得像湯若三人說那樣,堅決與其劃清界限,並曝光其醜惡嘴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