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通電話持續了不短時間,羅里知道,戰鬥訓練要儘快提上進程了。
起源教會的血眼球,以及海姆國的貴族奧維利男爵,隨時都有可能對他造成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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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羅里,工廠還有很多事需要我處理。」
「再見。」
電話掛斷,羅里長出了口氣。
與普通郵差的工作比起來,調度員就要輕鬆太多了,只需要坐在辦公桌前喝著茶水,還能時不時起身看看窗外的風景,儘管天空中有層厚重霧霾,但仍舊給了羅里一種感覺。
舒適。
這是前世都不曾具備的輕鬆感,是真正的朝九晚六的輕鬆工作,羅里在一天時間內熟悉了調度員的工作流程,然後就下班了。
羅里沒有和哈羅德客氣,那十位郵差的下班簽到,也一併交給哈羅德了。
……
夜幕降臨,今晚的月色很美,白雲街21號。
又去相親了一天的伊凡拖著疲憊的身子躺在客廳沙發上,隨手從壁爐旁邊的矮桌上撿起一粒蜜餞,扔進嘴中嚼動,感受著糖霜的甜潤,伊凡感慨道:
「羅里,你說感情怎麼這麼複雜呢?就不能像經文一樣,簡單好記嗎?」
「……這大概不行。」羅里說道。
「你是不知道,我今天相親的是一位市政廳的女文員,我們去了馬戲團看表演,你知道她對我說什麼嗎?」
羅里忽然有種不妙的感覺:「她說什麼?」
「她說,和我在一起總是控制不住笑,還說她很開心,怎麼,我是馬戲團的小丑嗎?我很招笑?」伊凡攤手無奈道。
羅里:「???」
「然後呢?」
「然後我就很不高興,她就問我,我們是什麼關係,呵呵,肯定是被我戳破,她面子擱不住,幸好我還算機智。」
「你說了什麼?」羅里嘴角抽了下。
「我說我們不是朋友嗎?她竟然來了句不想做朋友,她這是想與我為敵?!我差點控制不住出手了,幸好我的教養讓我收斂了衝動,讚美審判之神!」
羅里呆在原地。
這傢伙……沒救了。
羅里是真沒看出來伊凡這傢伙,情況竟是如此特殊……明明看起來挺正常的。
而且伊凡的長相算是很不錯了,他的教堂執事身份是公開的,這樣的伊凡,只要他想,就能在極短時間中找一位不錯的姑娘結婚。
但現在,羅里覺得,伊凡怕是一輩子與婚姻無緣了。
「唉,我就知道沒人願意和我談戀愛,感情怎麼這麼難呢……」
伊凡又撿起一粒蜜餞,扔進嘴中,起身,越過羅里向外面走去:
「行了,走吧,跟我去訓練,今天是第一天,隊長特地囑咐過我。」
「現在?不先吃晚飯嗎?」
「這個啊……」伊凡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你練一次就知道了,來吧。」
白雲街21號有地下室存在,入口在前院中。
疑惑的羅里跟著伊凡從前院打開地下室入口,腳踩在金屬樓梯上,走在前面的伊凡按下開關,通道兩側的電燈齊刷刷的亮了起來。
燈光明亮,可是一眼望去,竟然難以看到最深處。
羅里心中一驚,這地下室究竟有多深?
以他現在的視力,竟然都一眼看不到這條通道的盡頭。
「是不是覺得,地下室離你很遠?」
行走了三十秒左右,伊凡笑著伸出手掌,觸碰在面前虛空:
「審判——」
一股濃烈的審判之力瞬間散發,迅速蔓延至伊凡的面前空間,而後便見到沒有盡頭的通道,出現了地下室的門戶。
「這……障眼法?」
「是審判術法,這樣的話就算是在地下室中鬧出些動靜,周圍也不會有任何察覺。」
「好神奇。」
進入地下室,意想中的沉悶感並未出現,空氣中沒有任何異味,非常清新。
大約兩百平米左右的空間,這裡有很多器具,被隨意地擺放在地面的角落處。
有錘子、斧頭、剪刀、未曾點亮的煤油燈,以及一些奇奇怪怪的小物品。
而在牆壁另一側,擺放著一個武器架與長條貨櫃,幾把短劍與盾牌放置在武器架上,最上面是……槍。
熱武器,有長有短,有簡單暴力的左輪手槍,也有最新的自動手槍,金屬外殼在燈光的照射下反射著寒光。
這是地下室?
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武器庫!
「嗯……先給你介紹一下吧,如你所見,這裡像個武器庫。」
伊凡走到長條貨櫃前,將貨櫃打開,抽出兩件疊好的黑色衣物,分別是風衣和神袍,扔向羅里:
「拿著,風衣和神袍是標配,執行任務想穿哪個穿哪個,最好是風衣,當然一些必要場合,比如和其他教會發生衝突的時候,我們就需要穿上神袍。」
「熱武器其實對神官沒太大用處,但最好也帶一把,有些場合不適合暴露神官的能力,你喜歡哪個?左輪?還是海姆國最新的自動手槍?帶彈夾的,一個彈夾能塞8發子彈,就是容易卡殼。」
「另外那些奇怪的東西,現在不是你接觸的,等到你什麼時候成為D級神官再說吧。」
伊凡說了一大堆,然後轉身看向羅里。
「在給我配裝?」羅里問道。
「對啊,我早就給隊長申請過要招納你,小隊實在是太缺人了,最近我和溫妮在調查摩爾神的事情,每天忙的焦頭爛額,然後我還得抽出時間去相親,溫妮還好,她只是去福利院做義工。」
摩爾神?
羅里眯了下眼,沒有表露出異常,只是說道:「一把左輪,一把短劍。」
「漂亮!眼光不錯,你自己拿就行,嗯……子彈也隨便拿,都是普通子彈,記住,別亂用,我們是審判神官。」
「是,我明白。」羅里點頭,但又問道:「普通子彈?難道還有不普通的?」
「是的,那叫術法子彈,但跟我們這種基層沒什麼關係,五大教會都會出品各種不同種類的術法子彈來配備麾下神官,
比如,有一種術法子彈只要打出去,就能將自己傳送,還有一種術法子彈打出去,能撕開我們的現實空間,短暫的擁有召喚能力,從而召喚一位戰鬥夥伴,當然,這兩種術法子彈的造價極為昂貴,把我賣了也買不起一顆。」伊凡解釋道。
聽著伊凡的描述,羅里感覺,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術法子彈?
特殊效果?
在領取左輪與短劍後,伊凡的臉色立刻正經起來:
「下面,訓練開始。」
「羅里,我和溫妮分別錯開時間教你,而我們負責的項目也不同,她負責教你術法的運用,而我則是……」
伊凡撞了下拳頭,「戰鬥技巧的運用,短劍與拳頭。」
將裝備放在貨柜上的羅里,突然有種不妙的感覺:「我怎麼感覺……我要挨揍了?」
「你猜對了,先讓我看看你的實力。」
伊凡甚至沒喊開始,腳掌猛然踩地,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環繞在他的落腳之處,身體挪動的同時,伊凡的拳頭,則以一種極為詭異的方式,結結實實地砸在羅里的後背上。
「干!」
羅里直接飛了出去,他現在的戰鬥技巧真的很原始,所以面對突然暴起的伊凡,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好弱,這樣的你,遭遇異魔只會被吃掉,給我起來,連我一拳都接不住?」伊凡冷聲道。
血腥味從喉嚨中出現,羅里咳了咳嗓子,從旁邊的武器架抽出一面盾牌。
「你剛才選裝備可沒選盾牌。」
「場合不同。」
「可敵人不會給你選擇裝備的時間和機會。」
伊凡迅速接近著,羅里本以為這傢伙還是出拳,所以將盾牌抬起,擋在自己前方。
然而,
伊凡卻是冷笑一聲,沒有攥拳的左手在腰間翻轉,一柄短劍被他握住。
嗤!
短劍刺出,懸空在羅裡頭頂一厘米處,極為精準,再下落的話,必然見血。
「好吧,看來想要把你訓練好的話,是場浩大的工程。」
伊凡收起了攻勢,現在的羅里完全就是個弱雞,如果不是神官的話,恐怕連拳擊手都打不過……不對!
伊凡睜大眼睛,站在他面前的羅里突然……融化了,就像是影子一樣。
不,這就是羅里的影子。
這是速度,還是術法?
「伊凡,別小瞧我。」一道聲音在伊凡身後響起,而後蘊含著好幾個成年人力量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伊凡的腰上。
砰的一聲,伊凡向前趔趄,手掌拄著地面,將自己撐起,同時大笑道:「好小子,這是術法?還是你的什麼特殊裝備?當然,你如果不方便說,便可以不說。」
他看向羅里,面不改色的同時,快速揉搓著後腰。
干!
這小子力量怎麼這麼大?打的他差點叫出來,這能是E級神官的力量?
「不太方便。」
羅里背負著雙手,手上的黑色蕾絲手套立刻消失。
在這段時間中,羅里已經融會貫通了這雙手套的用法。
影子吞噬和傀儡操控。
看起來是兩個技能,實際上卻能融合,羅里在郵局辦公室中試驗出來的那一刻,也十分意外。
簡單來說就是,羅里通過傀儡操控的能力,讓自己的影子留在原地,製造假象迷惑伊凡,本體則是趁機轉移位置,從而成功偷襲。
至於為什麼能迷惑伊凡?因為影子在舉著盾牌,所以伊凡根本沒看清。
「呵呵呵……你力氣不小。」伊凡嘴角抽了幾下,才壓下腰部的疼痛,「下面我來講一下神官的戰鬥之法,除了術法,我們低級神官也免不了近身接觸,這時候就需要結合自身的信仰力量,我們稱之為——神官氣流。」
「信仰力量?」
羅里皺起眉頭。
他可是無信仰神官,當然,身上有審判之力。
伊凡點頭道:「沒錯,因為每位神官的信仰是固定的,所以很容易就能判別出這位神官的勢力歸屬,這樣一來也就沒有什麼遮掩的必要,該用就用。
我們審判神官在戰鬥中激活審判之力,效果大同小異,都是強化自身的攻擊與防禦,雖然基礎,但這就是審判的霸道,其他同級神官很難和我們正面比拼。」
說著,伊凡激發自身的審判之力,一股極為霸道的無形氣流,覆蓋在他的身體上。
氣流無形,但卻如同雷霆。
這就是審判。
「這意思就是,其他信仰體系的神官,也可以用他們的信仰力量來覆蓋身體?」
「?」伊凡覺得這個問題很奇怪,「不然呢?我曾經見過一位秩序教會的C級神官,他的信仰力量覆蓋在身上,能讓他變得非常另類,你和他戰鬥會感覺一切都在針對你,不是被自己的口水嗆,就是感覺自己的瞄準總有些差錯,我稱之為規則的小幅度影響。」
「有沒有人能同時覆蓋兩種信仰力量?」羅里問道。
「啥?」伊凡散去身上的氣流,他扣了下耳朵,道:「你知道什麼是信仰嗎?就像你的父母一樣,你這一輩子難道還能有第二對父母?」
「真沒有?」
「有。」伊凡突然笑了起來。
羅里臉色立刻認真起來,眨了眨眼,如同好學的學生:「是誰?」
「讚美審判之神!」
羅里的臉色僵住了。
然後,
他眯起眼睛。
因為現在的羅里,就有三種E級的信仰之力。
分別是,審判、命運與起源。
雖然三種信仰之力都是消耗品,用一點少一點,但都能通過【舊日吞吸術】來補充。
如此說來……羅里忽然覺得,他現在能披上三層不同的「衣服」。
至於能不能同時使用,還有待考究,當務之急是先學會這種辦法。
「審判之神,擁有不同的信仰之力?」羅里好奇問道。
「壁畫上是這樣說的。」
「……這種能力該怎麼使用。」
面對羅里的詢問,伊凡難得不再嬉笑,他的臉色變得深沉了幾分:「很簡單,挨揍。」
「挨揍?」
羅里後退了幾步。
「還得用信仰之力揍你,你才能能使用審判之力,這可不是我的主意,每個教會都是如此。」
伊凡摩拳擦掌,身上的無形氣流愈加膨脹起來,匯聚在他的雙手與雙腳上:「所以,如果吃完飯訓練,容易把你打吐。」
呵呵呵。
羅里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
然後他蹲下身,抱著腦袋說道:「別打我臉。」
「沒問題!」
氣流轟出,瞬間將羅里轟趴在地上,這種程度的攻擊也遠遠超過方才的肉身碰撞,羅里整個人都被完全壓在地上無法起身。
拳腳相加,結結實實地砸在羅里身上。
哀嚎聲此起彼伏,但因為這處別墅的地下室有隔音術法,所以聲音也傳不出去。
「疼!疼疼疼!」
「疼就對了。」伊凡的額頭已經湧出一些汗水,「疼就是在長肌肉!」
砰!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