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折服

  林遠的話並不算犀利,只是說出了事實而已,卻讓莊錚等人面色漲紅,似乎沒有反駁的底氣。

  江湖中人都講究一個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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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所謂的魔教也是如此,必須師出有名,所以很多江湖人武功沒練好,先把扣帽子的能力練得爐火純青。

  五行旗使在明教也算是中高層了,按理來說,不應該這麼嘴笨才對。

  難道是在軍中待久了,全都變成了武將,講究一個是非分明?

  「都說家醜不可外揚,但楊左使、韋蝠王畢竟是我明教中人,地位尊崇。」

  莊錚看向范遙和冷謙幾人,沉聲道:「范右使和五散人已經找過閣下,按理來說,我等不該再出手,可今日之事已至於此,若是就此收手,我等也無法對教中兄弟們交待。所以,若是閣下能夠打敗我們,此事便一筆勾銷。」

  「莊兄弟,沒這個必要了吧,你們連兄弟我都打不過,就別自找罪受了。」周顛連忙開口。

  他是好心,也是清楚林遠的實力,所以才會出言阻止,可惜不太會說話。

  明明是好話,卻像是在鄙視莊錚幾人的實力,這讓幾位五行旗使的臉色都很難看。

  莊錚冷聲道:「我等自知不是林公子的對手,所以此次乃是我等一同出手。閣下能夠在大都來去自如,自然不懼我等。」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寂靜。

  周顛等人臉色古怪,眼中一片憐憫。

  群毆?

  這事兒,他們五散人熟啊!

  當初第一次面對林遠的時候,他們就是五個人一起上的,然後嘛,看看現在五散人只剩下四個就知道了結果。

  無論是實力還是地位,五散人都在五行旗使之上,更擅長江湖廝殺時的配合。

  他們五散人都拿不下的人,五行旗使在想屁吃!

  「老莊,你們……嗯,可以。」周顛雖然癲,但真不傻,腦子一轉就弄清楚了莊錚的「想法」。

  這是認可了林公子,只是現在下不了台,所以才想找一個台階。

  不愧是下山在義軍里混的,就是聰明啊!

  「林公子,還請手下留情。」冷謙低聲求情。

  「無妨,正好我也試試幾位旗使的手段。」

  林遠擺擺手,目光掃過幾人胸前,那裡什麼都沒有,根本就沒有向自己臣服的跡象,真的只是下台階?

  不過,五行旗可是五支精銳的特種部隊,只要能夠收服,對於將來爭奪天下,可是很有幫助的。

  以林家堡的護衛為禁軍,再以五行旗為五支奇軍,再輔以大軍,天下可定!

  「好!」

  莊錚低吼一聲,身邊四位五行旗使紛紛抽出了兵器,而在幾人身後那三十名銳金旗弟子中,有幾人突然也有了動作。

  銳金旗弟子隨莊錚上山,身上並沒有披甲,但卻將兵器帶齊了。

  手持狼牙棒與圓盾,腰間別著飛斧,身後背著強弓,身側立著一根標槍。

  這幾人似乎是聽到了莊錚的命令一般,立即取出標槍,低吼一聲,將標槍向著林遠投擲而來。

  幾人一動,其餘二十幾名銳金旗弟子雖然有些意外,但長年配合的經驗,讓他們沒有任何猶豫。

  其中十人抽出飛斧同樣擲向林遠,而剩下十餘人則是舉起圓盾與狼牙棒,低吼著三三組隊沖了過來。

  「莊錚!你太過分了!」

  一向沉穩的冷謙此時也是惱了,可莊錚也很意外,因為他根本沒有這樣的命令,可既然已經動手了,那就先打完再說。

  如果林遠連他們這些人都撐不住,那就沒有以後了!

  聞蒼松、唐洋、辛然、顏垣四人也是同樣的想法,與莊錚一同,一步便搶在那十幾名持盾弟子身前,撲向林遠。

  「來得好!」

  林遠放聲大笑,面對幾乎撲天蓋地一般的標槍與飛斧,他沒有用輕功躲閃,手如閃電般抬起,幾乎化作一片殘影。

  肉眼看去,只見林遠仿佛長出了無數隻手一般,將那十幾杆標槍與飛斧全部接住,隨手丟在一邊。

  「吃我一棒!」

  莊錚已經衝到了近前,手中狼牙棒高高舉起,內力已經運轉到了極致,朝著林遠的頭頂猛地砸下。

  力劈華山!

  他的實力可不弱,如果一切按照劇情發展,在光明頂一戰中,他可是憑藉手中狼牙棒在十合之內逼退滅絕師太,更是震碎了滅絕師太手中的長劍。

  若非滅絕手持倚天劍,恐怕她也未必能輕鬆拿下莊錚。

  林遠此時剛剛接完所有的暗器,正處於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地步,按理來說,根本不可能接住這棒。

  然而,林遠卻極其不合常理地再次抬手,握拳,轟出。

  砰!

  鐵製的棒頭以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出,連帶著莊錚也被帶著倒飛而出,將不遠處的院牆砸倒。

  「殺!」

  巨木旗掌旗使聞蒼松不退反進,手中握著的是一根鐵棍,如同長槍一般,帶著呼嘯聲刺向林遠腰間。

  其餘方向,數名銳金旗弟子已經衝到近前,齊齊舉起圓盾,想要將林遠困住。

  盾牌之間,有劍光閃爍。

  洪水旗掌旗使唐洋、烈火旗掌旗使辛然用的是劍,劍光凜冽,在數枚圓盾的掩護下,讓林遠一時間也難以看清。

  而巨木旗掌旗使顏垣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

  「來得好!」

  林遠雙拳如電,每一拳轟出,都穩穩地砸在圓盾之上,將圓盾之後的銳金旗弟子砸飛出去,無一倖免。

  然後他一把抓住抵住自己腰間的精鐵長棍,低吼一聲:「去!」

  聞蒼松臉色大變,握緊長棍的同時雙腳猛地下壓。

  千斤墜!

  然而,沒有用。

  從棍身上傳來的力量過於恐怖,饒是他一人就能扛起一根需要十名巨木旗弟子才能扛起的巨木,幾乎一人成隊,在這股力量面前依然極其渺小。

  他的抵抗連一個呼吸都沒有堅持到,整個人就被棍子帶著飛了出去。

  「再來!」

  莊錚從廢墟中站起,也不去擦嘴角的血跡,提著那柄棒頭都被砸得扭曲的狼牙棒,剛一抬頭,就看到了被砸過來的聞蒼松。

  他臉色一變,抬手一接。

  咔嚓!

  手臂骨折的聲音響起,莊錚連一個呼吸都沒有擋住,就被聞蒼松整個人砸得再次倒到地上。

  林遠這邊還沒有停下。

  唐洋和辛然的劍法都是經過戰場磨礪的,並不會因為其他人被轟飛就停下,反而極其刁鑽地刺向林遠胸前和腦後。

  林遠像是沒有反應過來般,被刺中。

  可唐洋和辛然卻沒有絲毫喜悅,只因為劍身之上沒有傳來任何觸感,顯然這只是一道殘影。

  「去吧。」

  耳邊響起林遠的聲音,唐洋和辛然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提起扔飛出去。

  莊錚掙扎著爬了起來,又吐出一口鮮血。

  聞蒼松的狀態要好很多,看著棍子另一端上那清明明顯的手掌印,正要開口,忽然聽到一陣驚叫。

  兩人抬頭一看,就瞧著唐洋和辛然也飛了過來。

  莊錚臉色大變,可他並沒有逃跑,手摺了,那就用後背去接,他接住了唐洋,預想中的巨力並沒有傳來,反而接得極其輕鬆。

  一旁的聞蒼松也是如此。

  四人站定,而就是這片刻間的功夫,還剩下的銳金旗弟子也全部都已經躺在地上,但卻沒有一個人死。

  「多謝林公子手下留情。」

  莊錚幾人再怎麼不情願,也不得不拱手道謝。

  「不著急,還有位掌旗使沒出來呢。」

  林遠笑笑,忽然抬腳跺向地面。

  原本堅實的地面轟然塌陷,一條兩人寬的地道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直直地指向了院門之外。

  而在地道里,厚土旗掌旗使顏垣,還有十幾名或是拿著鏟子、或是拿著長槍的厚土旗弟子,正一臉警惕地盯著林遠。

  林遠站在地道旁,看著一臉訕訕的顏垣道:「需要我拉你上來嗎?」

  「林公子客氣了。」

  顏垣微微拱手,隨後帶著厚土旗弟子從地道里跳了上來,「多謝林公子手下留情。」

  「不用謝我,諸位都是抗擊蒙元的英雄人物,不應該在無意義的爭鬥中白白丟掉性命。」

  林遠話語間的敬重是出自內心的。

  這份真誠也讓莊錚幾人大為感動,再也不提為楊逍報仇的事情,最讓林遠滿意的是,這幾位掌旗使胸前的種子也已經開始凝聚。

  「公子,小姐剛才被幾名銳金旗弟子帶走了。」

  小昭忽然說道。

  眾人四下看去,果然找不到楊不悔的身影,還有最開始動手的幾名銳金旗弟子,也已經消失不見。

  林遠回頭看向范遙和冷謙幾人。

  范遙苦笑道:「公子,不悔姑娘畢竟只是個小丫頭,她也只是受害者。公子若是要責罰,我等認罰!」

  沒錯。

  他們在旁觀戰,看得很清楚。

  在莊錚等人對林遠動手的時候,最先動手的幾名銳金旗弟子,就將楊不悔護送離開,他們幾人都沒有阻止,也沒有提醒。

  算是給楊逍最後的顏面吧。

  林遠沉吟道:「范右使言重了,本公子不是明教中人,談不上什麼罰不罰的。不過有件事需要和你說一下,小昭,你把密道里的情況和幾位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