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傢伙,殺也不殺,放也不放,到底是何道理!」
周顛怒視林遠,明明身受重傷,但卻十分硬氣。
「安靜點,別吵。」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𝓽𝔀超讚 】
林遠隔空一指,一枚石子便飛射到周顛身上,點了對方的啞穴,院子裡瞬間就安靜下來。
其餘四人,全都身受重傷。
除了布袋和尚說不得以外,其餘三人沒有被點穴,但也沒有說話,他們都在調息著,盡力恢復自身的傷勢。
過了許久,一道人影從院外落下,是苦頭陀。
「林公子。」
苦頭陀一開口,冷謙等人全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他們這次過來綠柳山莊,也是特意調查過這座山莊裡的人,尤其是苦頭陀這位高手,知道這是一位啞巴。
可啞巴,居然開口說話了。
「來,給幾位介紹一下,這是你們失蹤多年的光明右使范遙。」林遠介紹道,同時也用彈指神通解開了周顛的啞穴。
果然,周顛一開口就把林遠給逗笑了。
「不可能!」
「開什麼玩笑!」
「這個醜八怪會是逍遙二仙之一的范遙?」
苦頭陀臉上閃過一抹痛苦,拱手道:「幾位兄弟,多年不見,倒是風采依舊。尤其是你,周顛,嘴還是這麼臭。」
「你個丑頭陀,別想假裝范遙!」周顛大叫道,「林遠,你少糊弄我!」
見這張臭嘴將矛頭對準自己,林遠又點了他的啞穴,「這次你帶了什麼籌碼過來?算了,在這之前還有事情要處理。」
他看向說不得,說不得也在死死地瞪著他。
「還是剛才那個問題,這些年韋一笑吸食人血,你有沒有抓人送給他吸?」
說不得冷笑道:「抓過,而且還抓過不少!有本事,你就殺了老子!」
都到這種程度,在場之人哪裡還不知道林遠的意思。
張中連忙說道:「林公子別誤會,說不得抓的都是元兵,基本不會對普通百姓下手,沒有……」
「基本不會,那就是有了?」林遠反問。
張中臉色難看,想要說謊,可說不得卻不給他機會:「是又如何?林遠,你不用這麼假惺惺的,想殺就殺,難道你殺的人還少了,非得在這裡裝聖人,找理由?」
看他這模樣,像是在一心求死。
「閉嘴!」
苦頭陀低吼一聲,他是真怕林遠真的把說不得給拍死,「林公子,跟在趙敏身邊的三個奴僕,阿大是原丐幫四大長老之首,外號八臂神劍的方東白,劍法天下馳名,比我也不過在伯仲之間。
阿二、阿三皆是出自西域金剛門,一身外功登峰造極。
尤其是阿二,以外功反向悟出一身極強的深厚內功,天賦據說還要超過金剛門創派祖師火功頭陀。
他們三人,不知可否換說不得五人的性命?
林公子不用擔心趙敏會如何,這三人投身汝陽王府,原本就是為了求得一身榮華富貴,現在趙敏已經逃不出林公子的掌心,整個汝陽王府也岌岌可危,這三人已然升起了叛逃的心思,甚至有可能會拿趙敏作為晉升之階,到時,正好可以由公子出手,救下趙敏,更好收服對方。」
阿大、阿二、阿三,便是苦頭陀手中的籌碼。
林遠問道:「范遙,你提供的只是消息,這個籌碼可不夠。不過,我可以不殺他們,但他們也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苦頭陀臉色一變,顯然是想到了楊逍。
「當然,如果你能殺了我,也能不用任何代價就將他們救走。怎麼樣,要不要試一試?」
苦頭陀苦笑道:「公子說笑了,在下不是公子的對手。」
說話間,林遠看向苦頭陀的胸口,在那裡,一枚虛幻的種子已經成型,可除了他之外,其他人全都看不見。
一時間,林遠的眼神柔和了幾分。
這位光明右使,是真心服氣了啊,對林遠也就再沒有了威脅,隨時可以取走他這數十年的修煉成果。
「住手!」
「小心!」
冷謙、張中、彭和尚三人臉色大變,不顧一身傷勢,齊齊撲向說不得的位置。
林遠隨手一揚,數枚石子便飛射而出,點中了三人身上的穴道,隨後一隻手掐住說不得的脖子,將這位胖和尚提了起來,眼神冰冷:「看在范遙的面子上,我不殺你。」
「嗬!嗬!」
說不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的眼中原本只有憤怒和仇恨,可在此刻,恐懼卻本能地冒了出來,無論如何也壓制不下去。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林遠伸手抓向說不得的胸口,但並沒有接觸,因為他的目標從來都不是說不得的身體,而是那枚只有他能看見的種子。
這是一枚由恐懼澆灌的種子。
當他接觸到這枚種子的時候,一道螢光便悄然浮現。
冷謙、周顛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你、你在玩什麼把戲?」張中喃喃問道。
林遠取走種子,便將說不得丟到了地上。
說不得整個人像是傻了一般,眼神空洞而茫然,本就受傷不輕的身體,此刻像是再也沒有壓制傷勢的內力一般,猛地爆發出來。
苦頭陀連忙上前,以內力護住說不得周身經脈。
而這一動,他也發現說不得身體裡的內力全都消失了,經脈之中空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就像是從來都沒有習練過內功一般。
他猛地看向林遠,眼中滿是驚懼。
林遠將種子放回懷裡,目光掃過冷謙幾人,能清晰地看到在幾人的胸前,都有一枚虛幻的種子。
「滾吧。」
「多謝!」
苦頭陀不敢多問,便帶著五人悄然離開了院子,至於說不得的乾坤一氣袋,沒有人去拿。
「公子,您就這麼放他們離開了?」綠蘿不解。
「他們幾個已經沒有威脅了,明教還有用。綠蘿,你對剛才那胖和尚的武功怎麼看,想不想要?」林遠問道。
綠蘿眨了眨眼睛,一臉的嫌棄:「不要,他太胖了!」
乾坤一氣袋,非絲非革,刀槍難入,用來裝東西再合適不過,不過說不得的一身積累對林遠的幫助不大,暫時就以種子的形式保存,很方便。
苦頭陀將五散人帶離了綠柳山莊,在冷謙的指引下,來到了明教在此地的一處臨時住所。
這裡只有幾名明教弟子負責接引。
苦頭陀將人送到之後就準備離開,卻被周顛一把拉住:「你真是范遙?」
苦頭陀沒有回答,只是一招刺向周顛,周顛也見招拆招,幾招之後,兩人同時停了下來。
周顛眼神複雜:「你……何必如此?」
當年教主陽頂天還在的時候,明教的凝聚力也還在,五散人與光明左右使也很熟悉,切磋的機會也不少。
相貌可以作假,但內力、獨門手段卻絕對無法作假。
范遙將自己這些年的遭遇和緣由說了一番,很快就說到了林遠身上:「這一位的實力恐怖至極,也有改天換地的心思,未來難以預測,但絕對不可招惹。」
「哼!我們哪裡還敢去招惹他,他都不殺我們了。」周顛嘟囔著,顯然還是有些怨氣。
冷謙問道:「范右使,所以外界傳聞林遠聯合朝廷準備清洗江湖的消息,真是趙敏為了逼林遠投靠朝廷所使的計?」
「的確如此。若是此等人物投靠了朝廷,那將是江湖劫難。好在林公子誤打誤撞,讓趙敏的計謀無法進行下去,甚至就連整個汝陽王府,也被朝廷猜忌。」
范遙很是感慨,甚至他在懷疑這並非是誤打誤撞,而是林遠的算計。
原因?
他找不到原因,可看結果就知道。
元廷以汝陽王為大將,四處鎮壓義軍、清洗江湖,可以說,就是靠著汝陽王一門數人,為元廷續了數年的運道。
現在,林遠就靠著一次「莽撞」,就讓元廷自己切了自己的一根支柱?
天底下,哪裡有這麼巧的事情!
他把自己的懷疑說了出來,五散人最擅長計謀的鐵冠道人張中越想,越是感覺到林遠的深不可測。
「若真如此,或許此人真有可能闖出一番名堂。」
「無論如何,若此人真有此功於天下,那我等與他的私人恩怨,也當放在一邊才是。」冷謙沉聲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了說不得。
說不得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個普通人,聽到身邊最親近的幾人三言兩語之間,就一副要認可林遠的架勢,心瞬間涼透。
他慘笑道:「你們,看出今天他用了什麼手段嗎?你們把他當成救世主,可如果,他真是魔主呢?我之前還在懷疑,為何朝廷會這樣宣傳他,可現在,我終於明白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從小習武,至今數十載,一身武功不說無敵天下,也能喊得出名號。可現在,我的內力、我的武功,全都沒有了。不是被廢掉,而是連修煉內功、練習招式的記憶都沒有了,他用非人的手段取走了我的一切,他……根本就不是人!」
范遙沉聲道:「說不得,你累了。」
「兄弟,你安心休養。」周顛和其他幾人也都安慰起來,顯然,他們並不相信說不得的說辭。
說不得心中一片冰冷,雙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