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子以前是以化名行走江湖?或許,林公子曾經的名號,我也聽過。」
趙敏笑顏如花,眼中卻是濃濃的審視與不安。
從認識林遠到現在,一切都在漸漸失去掌控,還損失了玄冥二老這樣的一流高手。
對於習慣了掌控一切的汝王陽郡主而言,簡直就是災難。
相較而言,圓真那所謂的真實身份,根本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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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一個江湖高手,手裡也掌控著一些江湖勢力而已,若非朝廷大軍在平叛,完全可以橫掃一切!
可一個在戰場上悍勇無雙,在江湖裡幾乎頂尖,還擁有著讓人難以理解的渠道的林遠,才是當下的心腹大患!
「有人來了。」
林遠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了馬車外。
趙敏皺眉,本以為林遠是在轉移話題,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可沒過多久,她也聽到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正在靠近。
來了!
趙敏道:「林公子,應該是來找你的。」
她早就已經安排好,如果是大規模的軍隊調動,會有她在附近的手下預警。
而現在來的,只會有一類人:
江湖人!
二十騎風塵僕僕而來,將兩輛馬車截停在了官道之上,為首之人年邁,已經禿頂,眉毛雪白修長,眼角下垂,鼻子如同鷹嘴,雙目炯炯有神,身材魁偉,自帶著一股威猛霸氣。
僅僅是被看了一眼,趕車的驛卒便已經兩骨顫顫。
要不是知曉馬車中趙敏的身份,知道逃了也會死,甚至還會牽連家人,他們早就已經逃了。
老者強壓著怒氣,朗聲道:「林家堡林遠,出來說話!」
林遠掀開車簾走了出來,趙敏站在他身側,輕聲提醒道:「這是天鷹教教主殷天正,一手鷹抓拎拿手當世一絕,可拗斷鐵棍,內力更是深厚,放眼江湖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你這女娃,見識倒是不錯。」
殷天正的目光同樣老辣,一眼就看穿了趙敏的女扮男裝:「想來,你便是林遠了?我那位兄弟韋一笑呢?」
林遠笑道:「在後邊那輛馬車裡,還沒死呢。」
只是沒死嗎?
殷天正回頭看了一眼,緊跟其身側的一名老者立即上前,完全無視了馬車附近那幾名手持兵刃的驛卒。
趙敏輕輕揮手,幾名驛卒頓時逃到了一旁,仿佛撿回了一條命一般。
那人掀開車簾,正好與韋一笑對視,眉頭不由得一跳。
此時的韋一笑的確還活著,可是卻已經形同枯槁,完全就是一個半邊身子入土的普通老人。
「韋兄弟,你……」老人不敢將後邊的話說出口。
韋一笑擠出一抹笑容:「原來是李天垣李兄弟?我現在已經是個廢人了。」
李天垣,乃是天鷹教天市堂堂主,同時也是殷天正的師弟,心腹中的心腹。
曾經殷天正還沒有叛出明教時,與四大法王皆是兄弟姐妹相稱,他和幾人的關係同樣親近。
看到韋一笑如此,李天垣氣得全身都在顫抖。
殷天正同樣聽到了韋一笑那虛弱的自述,他閉上眼睛,又重新睜開。
眼裡沒有半點兒軟弱,更沒有去看馬車裡的韋一笑,而是目光如電地盯著林遠。
「殺人不過頭點地,小輩,你做得有些過了。」
林遠全程旁觀了這段兄弟情,再次有了自己的戲份,他只是不解地回了一句:「鷹王是來替韋一笑報仇的?可是,我也解了他的寒毒,免了他常年受苦。取走他的一身武功,不過是報酬而已。」
「這麼說,我還要謝謝你了?」殷天正氣極而笑。
林遠認真地點點頭:「沒錯。」
「既然如此,那老夫身上也有多年以來的暗傷,便請閣下救治一二吧!」
殷天正一聲長嘯,雪白長眉隨風飛揚,身軀微微下沉,便如同巨鷹一般從馬背上躍起,朝著林遠撲擊而來。
其五指曲成鐵鉤,指尖泛出一層淡淡的青氣,如同鷹爪一般抓向林遠頭頂。
明明還隔著老遠,可爪勁已經送出。
「鷹王別著急。」
林遠分別抓住綠蘿與趙敏的肩膀,整個人仿佛一縷青煙,帶著兩人飛落到了路邊。
砰!
殷天正落下,整輛馬車瞬間四分五裂,猛地看向林遠,難以置信道:
「你怎麼會韋兄弟的輕功?」
不僅僅是會,而是要比韋一笑施展青煙飛絮功時更加出塵,更加難以琢磨。
「到旁邊待著。」
林遠鬆開兩個女孩,整個如同青煙一般朝著殷天正迎了上去:「鷹王想知道答案,那就先勝了我再說!」
「公子!有劍!」
綠蘿很著急,捧著倚天劍想要遞出去,可惜林遠根本沒有接。
「好膽!」
見林遠不躲反進,殷天正大笑一聲,同樣迎了上來,爪尖一翻,勾住林遠的手腕筋絡。
下一刻,殷天正的臉色卻是大變。
他這一手鷹爪功極其強悍,哪怕是鐵器也會被抓成粉碎。
本以為林遠這小子心浮氣躁,被自己拿住了弱點,可以順勢拿下這小子,替韋一笑報仇。
可誰曾想。
這小子的手腕就如同鋼澆鐵鑄一般,他這一手內力充斥的鷹爪不但沒有見功,反而像是抓到了精鋼上一般,震得自己手臂發麻。
林遠大笑一聲,趁著殷天正一招用老,硬頂著那恐怖的利爪,一掌拍在了殷天正的胸口。
悶哼聲中,殷天正倒飛而出。
「教主!」
李天垣飛身上前接住殷天正,可也被那股巨力帶著落地,連連後退數步。
每一步,都在官道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腳印。
噗!
殷天正猛地吐出一口烏血,臉色不但沒有蒼白,反而變得極其紅潤。
他目光複雜道:「後生可畏。」
「鷹王還想要報仇嗎?」
林遠拍了拍手腕,龍象十層的外功的確很恐怖,剛才殷天正可沒有留是手,但也只是在他的手腕上,留下了幾道白色的痕跡而已。
「韋兄弟乃我至親兄弟,你侮他太甚,此仇不得不報!更何況,剛才不過老夫輕敵而已,咱們再來!」
殷天正仰天長嘯,再次撲將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