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敏君的實力很一般。
能夠被綠蘿一塊石盤從半空中砸下來，就算有著輕敵在先，也著實是有些不夠看。
王保保和他身邊的這十八個番僧不同，若非林遠吃了無數人果，自身狀態早就遠遠超越正常人，怕是早就死了。
就實力而言，王保保比丁敏君更強，而那十八個番僧的實力更強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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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是亂軍之中，林遠還真沒辦法將這些人全部留下。
可在恐懼之種的凝聚時間上，丁敏君比沒有習過武的普通人翻了一倍有餘，而王保保這些人的時間，也不過是比丁敏君多了一到兩個小時。
不過，這倒是一個好消息。
林遠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尤其是內力和功法方面，要面對滅絕師太這等高手，他不可能純靠身體硬扛。
「林公子，這一戰，小王輸得很冤。」
王保保被點了穴道，但還是能正常交流的。
此刻的他臉色蒼白，顯然是有內傷在身，但卻保持著相當的氣度，沒有像旁邊還活著的番僧一般，像是被綁住待宰的豬。
「林公子天生神力，勇武無雙，哪怕未曾習武，也是天下少有的悍勇之將。小王不該以戰陣殺你，而是該用高手圍攻。」
綠蘿撇撇嘴，嫌棄道：「我家公子天下無雙，用得你這顆腦袋胡說八道？再敢胡言亂語，信不信本姑娘給你長長記性？」
她的巴掌很小，五指也很好看，皮膚白皙，分明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看上去沒有什麼威脅。
可王保保的臉色卻變了，他下意識地瞄了一眼旁邊的幾個暈過去的番僧的腦袋，那上邊還有著好幾個明晃晃的巴掌印呢。
這些可都是密宗有數的高手，內功深厚，外功更是頗有火候，哪怕是重傷狀態，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可這個小丫頭倒好，一巴掌過去，沒有運氣，就純粹靠著氣力，將這些皮糙肉厚的密宗高手全部哄睡。
這林家堡的人全都是怪物嗎，怎麼個個力氣都這麼大？
可讓他對一個小丫頭服軟？
王保保直視林遠：「林公子，小王好歹也是朝廷大將，戰場之上，本王輸了無話可說，但你豈能如此辱我？」
「綠蘿。」林遠頭也不抬地喚了一聲。
「好咧公子。」
綠蘿不爽地收回巴掌，這讓王保保鬆了口氣，可下一刻，一塊被揉成一團的帶著酸臭味的布團就被塞進了他的嘴裡。
那味道，讓王保保差點兒暈過去。
他立即就要將這團破布吐出去，可綠蘿已經抬起了巴掌，笑眯眯地說道：「吐吧。」
王保保：「……」
現在已經是深夜，在輪番手段之下，王保保終於撐不住睡了過去，直到迷迷糊糊的聽到有腳步聲靠近，他才猛然驚醒。
果園四周點著數根巨大的火把。
火光之下，林遠來到王保保旁邊，抬手抓向王保保的胸前。
種子，已經成形！
對於敵人，恐懼是凝聚種子最好的資糧，對比起真心的認可與臣服，需要的時間有些長，但也不必攻心，很方便。
取下種子，林遠便直接將種子扔到果園的土地上。
發芽，成樹，結果，一氣呵成！
林遠抬手將那十枚紅色的果子一一摘下。
一旁的王保保早在林遠取走種子的時候，就已經感覺身體迅速變得虛弱，像是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一般。
如此詭異的一幕，讓他眼中滿是恐懼，瘋狂地掙紮起來。
「老實點，別亂動。」
綠蘿捏起小拳頭，輕輕在王保保肩膀上敲了一下。
儘管她已經很小心了，可王保保現在過於虛弱，只感覺雙眼一陣陣發黑，重傷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啊？不會是死了吧？」
綠蘿嚇了一跳，連忙檢查，確認王保保還有呼吸這才鬆了口氣，「還好還好，我就說這傢伙沒那麼容易死。」
若是因為她而讓公子摘人果失敗，她會恨死自己的。
林遠隨手將一枚紅果扔了過去，早就習慣被投餵的綠蘿，哪怕看不到紅果，可也習慣性地張嘴。
一股涼意從喉嚨里滑過，隨後是全身都涌過一陣暖流。
綠蘿握了握拳頭，感受著又增加了些許的力氣，嘻嘻笑道：「謝謝公子。」
「去看看其他人。」
「好咧。」
和王保保一樣，剩下的十一名番僧也已經凝聚了恐懼之種。
林遠毫不客氣地取種，種樹、取果。
在王保保凝聚的恐懼之種長成的大樹上，果子很多，除了固定的十枚紅果以外，還有十餘枚綠果，以及一枚黑果。
黑果？
這倒是第一次見。
紅果由身體本源精氣神結成，綠果由所學武功結成，那黑果呢？
林遠摘下這枚黑果，一股信息頓時湧入腦海，也讓他瞬間明白了這枚黑果的來源：戰場攻伐技巧！
騎射、馬上搏殺。
刀、矛、箭術。
所有的戰場格殺術，全都凝聚成了這枚黑果。
「可惜，統帥大軍的經驗、技巧沒有凝聚成果，是因為他現在還年輕，自己也沒有成系統的統帥能力嗎？」
林遠若有所思。
以前他本以為種子結出來的果只有身體本源、江湖功法，可今天他才發現，人樹結下的果子，或許比自己想像的更有用處。
這枚黑果對他的提升不大，暫時留著，給新入隊的護衛使用，能瞬間造就一個戰場老兵。
有機會，得多抓一些元兵過來，看看黑果能不能量產。
綠果的數量很多，林遠原本還有些期待，可摘下幾枚後就面色麻木起來。
王保保所學很雜，劍法、槍法、刀法，甚至還有杖、鉤等奇兵的功法，可惜都不是特別精通，只能算是有所涉獵。
只因為有著成體系的功法，才會在人樹上結果。
博而不精！
直到最後一枚綠果，才給了林遠一個驚喜。
「龍象般若功！」
相比丁敏君那半調子的峨眉九陽功，林遠對龍象般若功的興趣更強，「王保保的氣力也不是特別大，不能夠抱太大的希望。」
他吃下了這枚綠果。
剎那間，王保保數年修習龍象般若功的記憶、經驗、成果，全部都成為了林遠的收穫，一股渾厚的暖氣自丹田而生。
暖氣匯聚，給他一種極其舒適的感覺，像是在泡溫泉一樣。
之前大戰之中還沒有恢復的疲憊感，居然瞬間消散了不少。
龍象般若功，第……二層？
才第二層？
這個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