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蒽若
「洛基？北歐神明？冰霜巨人？」
萊恩的腦海中迅速浮現一個個名詞。
那是他曾經在地球上接觸過的相同的稱號。
但面前這個女孩很明顯不是來自地球。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你要幹什麼？」
萊恩保持冷靜，橫眉瞪著面前的女孩。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祂的對手，要是祂真是所謂的神明，哪怕再給自己幾千條命也打不過祂。
不過值得慶幸的一點，面前的人好像並沒有帶著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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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蒽若」—或者現在應該稱呼祂為洛基——重新戴上了自己的禮帽，手中拿著魔術師般的魔杖。
萊恩這才對祂的裝扮感到眼熟，和變戲法的魔術師一樣。
帶著禮帽穿著黑色燕尾服的女孩，笑顏盈盈地望著萊恩。
「不要著急嘛，我是察覺到了你的想法才來見你的哦。」
「你想離開瑟蘭蒂爾，可以，我准許了。」
「但是你不能再踏足拉普蘭的土地，不然到時候我可救不了你。」
她像是變戲法一般摘下禮帽，隨即從帽子中一掏，就掏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小盒子。
摁下按鈕，八音盒的旋律從中傳出。
萊恩謹慎地望著她的行動，「哪怕自己什麼都做不了也不能自暴自棄。」
大不了就是一死唄，萊恩覺得自己已經死過一回了，或許再死一次就能穿越回地球了呢？
她隨手一拋，八音盒就掉入虛空，但是悠揚的旋律還在迴蕩著。
「這麼美好的一天怎麼能沒有配樂呢？你說是不是？」
「你想帶著精靈女孩離開，也可以，不過被阻攔的話後果自負哦——」
洛基微笑著，眼神有些飄忽，仿佛在提醒他，又仿佛自己已經看到了結果。
「什麼意思？你要阻止我？」
「不不不，不是我阻止你，而是他們。」
「精靈們可比你想像中的更罪惡一點，我討厭精靈，不過你們人類就還好。」
洛基依舊微笑著，她雙手背後，一步，又一步的走到萊恩面前。
她繞著萊恩慢慢踱步，手指豎到嘴邊，顯得好不俏皮。
「不然你也可以選擇聽我的，成為我的僕從吧，我看好你哦！」
她突然湊到萊恩的面前，仰著頭顱望向萊恩的眼睛。
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她的美貌仿佛具有攝人心魄的力量一樣。
萊恩的呼吸有些停滯，但是強大的意志力帶他殺出重圍。
「這不可能，鬼知道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萊恩知道她沒有惡意，不代表他會聽從一切，而是保留著自己的態度。
洛基被拒絕了，但她並不覺得沮喪。
小手一拽，輕輕就從虛無中拉出一個巨大的魔像。
宛如石巨人一般的魔像站在萊恩面前，上面遍布著藤蔓與荊棘。
萊恩抬頭仰視，發現自己只能看見他的腳趾。
他咽了口唾沫，有些緊張。
石巨人卑躬屈膝地跪在洛基面前，但萊恩很懷疑這東西到底有沒有膝蓋。
而洛基則是輕輕地招招手。
「那你是想去死還是聽我的呢？」
萊恩慫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偶爾低個頭也不是問題。
「切，沒勁，我也知道你不會這麼選。」
看到萊恩選擇聽從自己的話，洛基反而覺得有些無趣。
她撇撇嘴，又是小手一揮送走了石巨人。
偌大的虛無空間裡只剩下了她和萊恩。
萊恩雖然對魔法一竅不通，但他可以用自己的眼睛觀察四周的空間。
這似乎是一個類似幻想世界的地方，大概率不是現實中的場景。
拋開女孩隔空取物的超能力，萊恩主要是從自己身上發現了不一樣的問題。
比如靈使厄爾德就不在他的身體裡面，連蹤跡都消失了。
而對於洛基自認的神明身份，萊恩只能說百分之九十九的相信了。
他接觸過的神明只有莉雅身上的那位，而在面前的蒽若身上，萊恩能感受到同樣的威壓。
而且比繆離更強，這個空間似乎已經為了讓萊恩能夠正常活動而大大降低了壓力。
面前的洛基也毫無壓迫感，似乎就和她說的一樣。
只是為了提醒萊恩，甚至是幫助。
看著眼前還對自己抱有警惕的萊恩，洛基搖了搖頭。
伸出手指輕輕一點，萊恩感覺自己的腦海中憑空多出了些什麼。
記憶，大片大片的記憶。
海量信息鋪天蓋地沖入萊恩的腦海中，一瞬間，萊恩幾乎跪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雙手抱頭，汗水浸濕了他的衣裳。
臉上的表情有些猙獰，但比起這些，他更在乎自己過去的記憶。
「鹿角酒館」「艾爾維亞」，一個又一個關鍵詞串聯成片段。
萊恩的記憶變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痛苦。
最後對於洛基這個人的印象，停留在了拉普蘭。
「居然是你——你把我們傳送到瑟蘭蒂爾的目的是什麼？為什麼又要幫我？」
萊恩掙扎著站起身，望向洛基的眼神中有些複雜。
兩段記憶在他的腦海中重疊交織。
他仿佛剛剛才離開拉普蘭，又好像已經在瑟蘭蒂爾生活了很久。
洛基笑眯眯地說道：「我曾經說的很清楚了，本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幫你們呀。」
她眨了眨眼睛，語氣里又透露著無辜。
「你知道神秘之森會讓人失去記憶，還把我們直接傳送到森林裡，單憑這點你肯定沒安好心。」
萊恩沒聽她的一面之詞，而是在腦海中思考。
這是他與洛基的第二次見面，不對——那「蒽若」又是怎麼回事？
「你當時是真的失憶是嗎？」
萊恩回想起當時跟「蒽若」相處的場景，那種失憶的感覺不是裝出來的。
她眼神里的虛無和空洞是切實存在的。
萊恩緊盯著神明的肢體動作，迫切地希望她出現一絲紕漏。
她興奮地甩了甩胳膊，就像為一個舞台的開始熱身一般。
「是的哦，為了下好這盤棋，我連自己棋手的身份都拋棄了。」
「你還應該感謝我呢，要不是我出手，恐怕那位精靈女孩真的有可能成為王哦。」
神明嬉笑著，拋出另一個關鍵的問題。
祂到底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