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默生怕大虎想出什麼奇奇怪怪的懲罰來,便主動建議道:「要不喝酒吧,誰輸了,誰喝酒。」畢竟他尋思自己酒量豪壯,這點小打小鬧根本喝不醉。
沒想到大虎卻拋過一個曖昧的媚眼來:「想讓我喝酒啊?周郎你可真的太壞了。」
周默自知失言,急忙道:「要不,咱再換一個吧?」
「不換不換,我同意。」大虎道,「我喜歡喝酒。尤其是周郎從蜀中帶來的蜜酒,甜絲絲的,可真好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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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便從一隻木箱子裡搬出來一大罈子來,正是周默送給孫權的蜜酒。
周默心道:「好傢夥。這算收集愛豆周邊嗎?」
三人圍坐一圈,開始了象棋「比大小」的遊戲。
連著比了二十幾次,周默狂輸。他本來就在規則上吃虧,運氣也很差,所以大部分時候都是他輸,也不稀奇。
大虎小虎端起酒盞,一盞一盞灌進他嘴裡,大虎有時候灌酒下手太狠,嗆得周默直咳嗽,直把兩個公主樂得開懷大笑,手舞足蹈的。
但畢竟是運氣遊戲,大虎小虎偶爾也有輸的時候,她們平日很少飲酒,雖然每人只喝了三五盞,兩張俏臉卻已都是紅若飛霞,眼神也漸漸迷離起來。
「原來這兩個小娘皮酒量這麼差。」周默心道,「看來得再加把勁,只要把大虎灌醉了,我就能伺機逃跑。只要能跑到公主宮殿外面,即便被衛兵抓到,就說醉酒亂逛,不慎闖入,想來孫權再不要臉也得顧忌一下,不至於鬧出太大事來。」
念及至此,周默連聲催促,想要加快比賽節奏。
不多時,大虎便輸了一局。只見她端起一盞酒,還學著周默的模樣,脖子一仰,竟直接幹了。
周默見狀,心知她根本不懂喝酒,這么喝最容易醉了,現在需要的,就是再添把火,於是便大聲擊掌叫好道:「大公主好酒量,巾幗不讓鬚眉,在下佩服!」
得到心上人的讚許,大虎十分開心,笑靨如花。
接著,或許是上天的安排,大虎又連著輸了一局。
只見她再次拿起一盞酒,卻只喝了一半,剩下一半怎麼也喝不下去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不能再喝了。這個酒力氣太大,我受不了了。」
周默見大虎尚存理智,不願繼續喝酒,此時放棄,就真的是前功盡棄了,於是道:「起碼這杯先喝完吧,大公主你可不能耍賴啊。」
大虎卻道:「不了不了。我真的是一口也喝不下了。」只見她靈機一動,笑道:「這樣吧,我們換個懲罰方式,周郎你一定喜歡的。」
說完,搖搖晃晃站起身來,從梳妝檯里拿出一把木尺來。
「小時候,我不愛學習宮裡的禮儀,總想跑出宮外去玩,不聽話,又倔強,母親生氣,每次懲罰我,就拿尺子來打我手心。現在我長大了,母親已經很多年沒有拿尺打過我了。」
「我們誰輸了,就打板子吧。」大虎醉意滿臉,哈哈笑道。
小虎急道:「啊!姐姐,打手心好疼的,我可不可以不玩。」
大虎拿尺子輕輕打了小虎一下,道:「不行。你必須陪姐姐一起玩。」
說完,她將尺子遞給周默,見周默雙手還被捆著,便又拿起刀,解開他一隻胳膊,硬是把尺子塞進周默的手裡。
接著伸出手來道:「我方才輸了,你先打我三下。」
又瞄了周默一眼,柔聲喚道:「賤妾怕痛,求周郎打輕一些。」
這一聲喚的周默心下一酥,差點定力不穩,不由得心裡罵道:「奶奶的,你這個東吳公主也太會玩了,夜總會公主都沒你會玩。」
見大虎喝剩下的半盞酒還放在那裡,便拿起來道:「大公主,這半盞酒,我餵你來喝吧,喝了這酒,咱們愛玩什麼就玩什麼,都聽你的。」
大虎本來還有些猶豫,但看到周默親手端著酒來餵她,心中一盪,便盈盈張開了小口。周默不敢再等,又借著酒勁上頭,直接一口氣倒進大虎嘴裡。
大虎腦袋晃晃悠悠,終於說了句,我不行了。完後便躺倒在地,不省人事。
周默一邊將大虎抱起,輕輕放在床上蓋好被子,一邊對小虎道:「小公主,你是知輕重的好姑娘。這裡是後宮禁地,我一個男人,又是外國使臣,萬一被發現了,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事不宜遲,我馬上要走了,今日之事,千萬不可傳出去,知道嗎?」
小虎點了點頭,道:「我明白。只是你穿這身衣服,太扎眼了,可不太容易出去。」
周默低頭一看,見自己光著小腿,只上穿短襦,下穿合襠絝,說白了就是睡覺時候穿的內衣,連一件素袍都未著。
小虎又道:「周郎莫急,我有辦法,我去給你找件衣服來。」
周默問:「這公主閨房,怎可能有適合我穿的衣服?」
小虎說完,爬到床底,裡面有個暗格,拉開來,在裡面翻來尋去。
不多時,果然拿出一整套男子袍服出來。
只是這衣服的款式,周默覺得非常不順眼,卻隱約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小虎道:「這是我吳宮宦官的服飾,姐姐細思縝密,備了一套在此,以備不時之需。」
「事急從權,就不得講究這許多,周郎伱委屈一下,快快換上吧。你穿上這身衣服,我帶你出去,就方便的多,絕對無人敢多問一句。」
周默不再猶豫,趕緊將衣服換上,別說還挺合身,似乎就是專門按照他的身材裁剪的。
周默換衣服的功夫,小虎簡單拾掇了地面的一片狼藉,然後小虎在前領路,周默低著腦袋跟在後面,一路向著宮門走去。
路上遇到不少巡邏的侍衛,見是公主帶著一個太監,也都只行了禮便離開,絲毫沒有懷疑周默的身份。
有驚無險,二人穿過宮禁大門,來到皇宮外圍。這裡仍在吳王宮內,但已經不屬於後宮禁地,很多朝中機構如尚書台、御史台都設在此處,官員往來頻繁,所以走到這裡,已經基本安全了。
小虎一直將周默送到他之前住的別院裡,一直目送周默關上房門,才依依不捨的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