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公公被刺客所殺,現使團一切事宜,皆由本公子接管!」
寧魁負手立於會客廳前,一眾聞訊而來的騎士們臉色鐵青地站在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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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寧魁的身體,他們能看到黃公公腦袋稀爛,趴在地上聲息全無。
這可是代表趙官家的人啊,殺他如殺天子!
林家完了。
他們這些護衛也完了。
打破他們的腦袋也想不通,要多麼瘋狂之人才能殺了黃公公。
就為了一粒【天元丹】?
「諸位,那林文龍喪心病狂,為了幫助自家所供奉的邪祟突破法天境,竟不惜殺人奪寶!
若真讓那邪祟突破,成了這魚谷縣的無冕之王.......
此事必定大事化小,林家只需推幾個替死鬼出來,再上書表奏認罪,乞求天子寬恕,便可安然度過此劫。
可我們呢?陛下只會將憤怒發泄在我等身上!
屆時,就連我等家人,亦難逃株連!
為今之計,唯有趁那邪祟尚未吞丹突破,與本公子一起殺上林府,誅殺林文龍,奪回寶藥!
就算是戰死了,至少能保家人無虞!」
事情走到這一步,眾護衛除了臨死前多拉些林家人墊背,的確別無他法。
這些事是有過前例的,使臣被殺,整個護衛隊都要陪葬。
而天宋朝,又很喜歡按祖制、前例行事。
「媽的,瘋子林家!宰了他們!」
「殺!殺光那群反賊!」
很快,護衛隊們就被激起了怨恨與殺意。
寧魁自然沒有真想著靠這幫煉血境的護衛就能推翻林家、誅殺鬼母。
他只是要讓這些人死在林家手裡。
一來,借刀殺人,既報他們打陳器、算計自己家人的仇,又不會把麻煩惹到自己身上。
二來,狐假虎威,利用他們使團的身份攻打林家,勢必會給所有觀望的人一個信號,天子要對林家動手。
等他境界突破後再對鬼母動手,就會有很多人幫忙。
三來,打臉朝廷,讓那幫主張與邪祟共存的官僚們看看,也讓趙官家瞧瞧,人家邪祟壓根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官府不是擅長官逼民反麼,寧魁今日也讓他們嘗嘗這種走投無路的滋味。
在這些騎士去整頓兵甲的時候,燕道人同樣收到了黃公公身死的消息。
「啥?哪個失心瘋敢對那閹狗動手?壞了,不會是......」
他頭一個想到的就是寧魁。
來傳信的捕快說道:「稟大人,是林家的林文龍乾的,蔡公子命我等捕快隨他們出戰圍剿林家。」
「荒唐,就咱們這些人,不仔細謀劃,貿然打上林府,夠那鬼母殺的嗎?!」
「呃,蔡公子說,咱們捕快負責維持秩序,別讓戰鬥波及百姓即可,他們主攻。」
燕道人都被逗笑了,就那個不成器的色狼?能有這般視死如歸的擔當?
不過黃公公被殺,官府不出力圍剿林家是不可能的。
傳到上頭,隨便安一個心無君父的罪名,就夠他八輩子被人摁在底層。
很快,人馬集結完畢,由寧魁與八名煉血境騎士打頭,一百捕快殿後,浩浩蕩蕩向林府開拔。
這種陣仗讓沿途的百姓紛紛提心弔膽,又有大戰要爆發?才過幾天安生日子啊。
一路上,有專人負責大聲宣揚林家謀殺天使的罪行。
「林家謀殺天使,公然造反,按律滿門抄斬!」
「林家謀殺天使,公然造反,按律滿門抄斬!」
漸漸地,所有人都明白髮生了什麼,也都達成了一個共識,林家完了。
這才多久,籠罩在魚谷縣頭頂的三座大山,就全都走到了盡頭。
遠遠看見林家輪廓時,寧魁便拔刀前指,高聲喝道:「逆賊就在前方,諸位,衝鋒!!
後退者斬!」
「轟隆隆!」
戰馬全力奔行,雖只有八騎,竟也凝成一股不容小覷的兵煞之氣。
他們心知今日必死,爆發出一股有死無生的強悍士氣。
即換做是寧魁與他們為敵,亦要感到棘手。
此刻林府之中,鬼母望著跪在地上的林文龍,眼神中閃過一絲怒意。
讓你去跟人家談合作,你把人家殺了?
「媚兒,都是那閹狗欺人太甚,說要讓你跟他返回玉京城,聲稱只要你好好伺候蔡神都,日後自有封賞,我豈能忍他?
他拿出這枚【天元丹】試圖誘惑我,我一怒之下將他打死,搶了丹藥回來獻給你。
有它在,媚兒你突破法天境,必定更為順利!」
就在鬼母將信將疑之際,一聲巨大的轟鳴從前院傳來,好似整個院門都被撞塌了。
「殺!今日林家雞犬不留!」
「殺殺殺!」
丫鬟奴僕們驚慌失措地哭喊聲隨之響起。
林文龍猛地站了起來:「媚兒,他們是來找我的,我出去對付他們,不會牽連到你!」
鬼母見他這般姿態,心裡不由一軟,林文龍還是愛她的。
同時她心底產生一股戾氣,自從受傷後,她都已經這般低調了,這幫殺才竟還敢打上門來。
果真如林文龍所說,欺人太甚!
她伸手拉住林文龍,聲音冰冷道:「相公,你還沒到死的時候。
這幫廢物,妾身替你打發了便是!」
她的身影化作滾滾黑氣,撲向了前院之中。
「咯咯咯,諸位大人來我林家做客,真是好生無禮!既然客人是惡客,便也怪不得我林家殘忍了!」
一道半具身子都被鬼氣腐蝕的騎士好不容易從林家跌跌撞撞地逃了出來。
卻發現寧魁正騎在馬上,冷冷望著他。
「本公子是不是說過,後退者斬?」
不等那騎士分辯,凌冽刀芒閃過,他的頭顱便「咕嚕嚕」沿著台階滾路,停在了燕道人的腳下。
燕道人望著「蔡集」的背影,不知為何,明明是不同的兩個人,他卻總覺得這人和寧魁很像。
漸漸地,林府之中的戰鬥聲消失,黑氣從院中飛出,在門口凝聚成一個美貌性感的婦人。
「怎麼?你們也想進來找死?」
她說這話時,眼睛主要盯著燕道人,這老道的雷法讓她吃了不小的苦頭。
燕道人聳聳肩,回答道:「奉蔡公子令,我們就是來維持秩序的。」
鬼母又望向站在最前方的『蔡集』,眼睛微眯:「那麼,是你要來找妾身麻煩的?」
「不錯,正是在下,告辭。」
寧魁坦蕩蕩回答完,直接轉身打馬就要走。
又颯又慫。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沒必要和鬼母死磕。
「站住!我這地盤,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鬼母已經看穿蔡公子和燕道人不是一路人,當即毫無顧忌地伸出鬼爪抓向寧魁後腦。
卻見寧魁猛地回身,手掌之上勁力雄渾而霸道,悍然與鬼母的爪印撞在一起。
「轟!」
強悍的波動瞬間擴散開來,激起勁風陣陣。
寧魁的身影借著這股力量極速向遠方掠去,不一會兒便消失無蹤。
鬼氣凝結的手印亦崩潰無形,化作大團黑氣消散。
燕道人心中的怪異感更加濃烈起來。
不是,昨夜他制服蔡集時,對方明明很菜雞啊?
怎麼隔了一夜,就連鬼母的偷襲也能硬抗了?
話說,寧魁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