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湘西回來之後。
陳木和劉藝菲下了飛機直奔去接沐沐,開門的時候沐沐正蹲在金姐玄關的鞋柜上,尾巴垂下來一截,看見兩個人進來。
喵了一聲,從鞋柜上跳下來,繞著劉藝菲的腳踝蹭了兩圈,又去蹭陳木的褲腿。
劉藝菲彎腰把沐沐撈起來,就帶回去了。
回到家之後。
「還是我們沐沐好,幾天不見又胖了,金姐說它這幾天把她家沙發抓爛了,回頭得給人賠個沙發套。」
陳木觀察了一下鞋櫃:「你看,自己家的也沒放過。」
沐沐在劉藝菲懷裡翻了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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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木你看,它還一臉無辜,太好笑了。」
回到燕京之後。
白天陳木去工作室,金姐那邊又遞了幾個本子過來,有部電影的劇本不錯,是個講父子關係的溫情片,陳木翻了翻,覺得有點意思,但沒急著定。
劉藝菲大部分時間待在家裡,逗貓、追劇、偶爾去健身房。
她最近迷上了烘焙,在網上買了一堆烘焙工具,信誓旦旦說要給陳木做曲奇餅乾。
一次比一次好,陳木吃了三塊,說不錯。
劉藝菲高興得把剩下的餅乾擺成一個心形,拍了張照片發朋友圈,配文是「第三次實驗,成功」。
劉藝菲窩在沙發上,腿上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小說,手裡端著杯蜜桃烏龍茶,看著沐沐曬太陽,忽然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陳木。」
陳木正在旁邊看劇本,抬頭看她:「嗯?」
「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
陳木疑惑的問:「什麼?」
「每天早上起來有豆漿喝,下午逗逗沐沐,晚上等你回來做飯,吃完飯咱們一起看個劇,周末去逛逛超市買點零食,簡簡單單的,沒什麼大事,也沒什麼煩心事。」
陳木放下劇本,看著她。
素顏也美,乖乖的樣子,但就是讓人覺得好看。
「那以後就過這樣的日子。」陳木說。
劉藝菲轉頭看他,眨了眨眼:「之前那個年代車馬郵件都很慢,但是很用心,就是一生只愛一個人。」
「現在我也只愛你,好吧?」
過了兩天,劉藝菲在吃早飯的時候,表情認真地看著陳木:「陳木,要不咱們回你老家一趟吧。」
陳木正在剝雞蛋,手頓了一下:「怎麼突然想起這個?」
「什麼叫突然。」
劉藝菲哼了一聲:「上次去我媽那兒的時候就說好了,先回我家再去你家,結果從我媽那兒回來都一個多月了,又是拍海報又是錄綜藝的,拖到現在,你媽肯定想你了。」
陳木看著她:「行,我給我媽打個電話。」
「別打。」劉藝菲按住他的手,「打了她又要提前好幾天開始忙活,又要收拾房間又要買菜又要準備一堆東西,太辛苦了,咱們直接回去,給她個驚喜。」
陳木想了想他媽接到電話之後的反應,確實會像劉藝菲說的那樣,提前三天就開始里里外外地忙,床單要換新的,被子要提前曬好,還會打電話給鎮上菜場的阿姨預定土雞。
他點了下頭:「聽你的。」
「那我今天收拾東西,咱們明天一早走,給你媽帶點燕京的點心,稻香村的牛舌餅和棗花酥,上次聽你說她喜歡,給你爸帶兩瓶酒,茅台還是五糧液?算了兩個都帶吧,反正後備箱放得下,還有你媽上次說腿不舒服,我之前托人從島國帶了幾盒膏藥,差點忘了,這次正好帶上。」
「你這是回婆家還是去送禮?」陳木笑著看她。
劉藝菲白了他一眼,低下頭對著沐沐說話:「沐沐你看你爸,又在那瞎說,什麼婆家不婆家,我就是去看望一下長輩,這是基本的禮貌,懂不懂。」
第二天早上七點,兩個人把沐沐送到金淑敏那兒,然後去做飛機出發。
陳木的老家在川省,從燕京開車過去大概三十多個小時,太久了。
所以還是決定做飛機。
打車去機場的途中。
四月是大片大片的麥田,綠油油的。
劉藝菲和陳木挨著做,還把手機拿出來放歌,放到《從前慢》的時候她把音量調大了,跟著哼了兩句。
然後突然停下來,轉頭看陳木:「我特別喜歡這首歌。」
下飛機之後,又打了個滴滴。
劉藝菲趴在車窗邊上往外看,看到路邊攤上賣的那種竹編籃子,說這個好看,看到一家賣炸糕的又說那個好香,下次來要吃。
陳木從後視鏡里看到了,笑了一下,司機把車停在了家門口。
家在縣城老城區,臨街的鋪面,一樓雜貨店,二樓住人。
陳木剛推開車門,還沒來得及按喇叭,大門就從裡面被推開了。
陳木媽媽穿著一件碎花的長袖襯衫,袖子卷到手肘,手上還沾著麵粉,應該是正在和面。
她站在門口,先是看見陳木,臉上的褶子一下子全笑開了,然後看見副駕駛上下來的劉藝菲,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的笑容直接放大了一圈。
她在圍裙上擦了又擦手,快步走過來,嘴裡說著:「哎呀哎呀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你們這些孩子。」
「阿姨好。」劉藝菲笑著喊了一聲,聲音甜甜的。
「好好好,快進來快進來,路上累不累?渴不渴?」陳木媽媽拉著劉藝菲的手不放,「陳木你愣著幹嘛,把車上的東西搬進來,這孩子怎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陳木站在車旁邊,看著他媽拉著劉藝菲進了門。
放完東西司機就走了,好像認出了陳木。
還不忘多看幾眼。
到的時候是上午10點。
午飯是他媽在廚房裡忙活了三個小時的成果。
桌子不大,但菜擺得滿滿當當。
紅燒肉燉得油亮亮的,肥肉部分用筷子一夾就斷。
土雞燉蘑菇裝在砂鍋里,端上來的時候還在咕嘟咕嘟冒著泡。
清炒的小油菜是後院菜地里現拔的。
中間是一大盆酸菜魚,用的是草魚,酸菜是他媽自己醃的,酸得夠勁。
另外還有涼拌黃瓜、糖拌西紅柿、一碟子醃蘿蔔皮。
「別客氣,就當自己家,嘗嘗,看看合不合口味。」
劉藝菲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好吃!比我媽做的還好吃!」
「阿姨,我老喜歡你做的飯了,之前吃過之後老惦記了。」
陳媽笑得合不攏嘴,「以後常回來,我都做給你吃。」
劉藝菲碗裡的菜堆滿了,她一邊吃一邊在桌子底下用膝蓋碰了一下陳木,小聲說了句:「你幫我也吃一點,阿姨夾太多了」
陳爸坐在桌子另一邊,他話不多,從坐下來開始就沒怎麼開口,但一直在給劉藝菲倒水,看她杯子裡的飲料少了就悄悄滿上,老一代人都這樣。
吃到一半,陳爸終於開口了,帶著點本地口音:「茜茜,拍戲辛不辛苦?」
劉藝菲趕緊放下筷子,認真地回答:「叔叔,還好,最近剛拍完一部,這段時間在休息,不算太忙。」
陳爸點點頭,想了一下又問:「劇組的人對你好不好?」
「挺好的,大家都挺照顧我的。」劉藝菲看了陳木一眼,笑著說,「而且有陳木在,沒人敢欺負我。」
陳媽在旁邊接話了,一邊給劉藝菲添湯一邊說:「陳木這個孩子,從來都報喜不報憂,我知道他在外面不容易,但他從來不說。」
她看著劉藝菲笑了一下,「現在有你在身邊,我也放心了。」
劉藝菲抬頭看著陳媽,聲音很輕但很認真:「阿姨,陳木現在挺好的,他在外面也不孤單了,您放心。」
陳木媽媽看著她:「多吃點多吃點,不說那些了,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