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五閣之一 丟棄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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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浮魔山。
接連十日,紅蓮攜九淵魔靈反覆尋找蝰蛇商會船隊無果,且任何蛛絲馬跡都沒有得到。
不得已之下,紅蓮只能將這個消息傳回。
「魔主,屬下已將方圓十萬里進行了地毯式搜索,同時外道隱魔門留守無生深淵的修士已派出七成。
加上附庸以及我們所做的懸賞,無生深淵之中至少有上千萬的魔修正在搜索他們。
可十日過去,任何線索都沒有查到,連那蝰蛇商會船隊的影子也沒有看到。
至於那夜魔門門主,還有一干高層都已被屬下煉魂,可同樣也一無所知。
東華神宮的人、蝰蛇商會的傳來,以及那殷玄就似人間蒸發了一般。」
當得到此消息,行羅好不容易平復的殺意再度升騰而起,「原地待命,本座倒要看看他們躲在哪!」
紅蓮再度傳音,「魔主,屬下懷疑他們是不是鋌而走險,走了九淵,我們只有在九淵之中沒有眼線。」
「不是沒有可能。」行羅決定再用命術,「他們敢走那,定然是有那人的授意。
否則憑他們幾個金丹後期,進入其中跟送死沒什麼區別。
若他們真走九淵,縱然有那人相助定然走不了多遠,畢竟金丹圓滿也不可能時時刻刻護住船隊。」
語落。
行羅將段千刃的神魂重新吞回體內,任憑段千刃神魂如何哀求也無濟於事。
下一刻。
一百零八根石柱忽然驅散灰霧,顯露秘紋,也袒露出它的真容一正是一件三階極品天機法器。
外道隱魔門鎮宗之物!
不過如果想用命術驅動三階極品天機法器,所需要的代價並不小。
燃壽便是其中重中之重。
但如今行羅已只剩三百餘年壽元,得留著魔域西山浮空域,同時修行殺生魔訶。
所以自是不能動用自身壽元。
片刻功夫,魔修押來上千名築基修士,其中還有幾位金丹真人。
行羅抬手間便揮灑出大量魔氣,將他們吞沒,大量生機伴隨著悽厲的慘叫聲注入天機法器之中。
當上千人的生機被徹底抽乾之時,行羅步入陣中,再施命術。
可伴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天機法器沒有任何動靜,行羅沒有猶豫,魔氣再度揮灑。
這一次落向的是押送正道修士的那些魔修、左道修士,數百人無一倖免。
為防止魔修魔魂殘留重修,行羅還順手將他們的魔魂抹去,不給任何機會。
然而。
片刻之後。
天機法器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蝰蛇商會的船隊、殷玄、東華神宮的等人都被一股強大的天機所遮掩。
若想穿透這層天機窺探他們之所在,上千人的生機竟然根本不夠。
那人背後果然是天華寶閣,否則那元嬰震驚又何必庇護東華神宮賽人!」
行羅縱然越說越憤怒。
元嬰。
又是元嬰。
為何這些元嬰真君自己超脫了,卻偏偏要阻他的路!
「為什麼!
為什麼!」
行羅不甘怒吼。
此時此刻,他比任何時候都想摘得那元嬰道果。
可是越想便越無奈。
元嬰真君出手,他想要取回真靈魔樹母樹的可能徹底蕩然無存。
多寶浮空域。
天華寶閣在通天河下游的五閣之一所在。
所謂五閣,便是除了總閣以外的幾處分閣,不過分閣並非坐落在通天河下游各處。
但也沒有坐落在接近通天河中游的地帶。
因為五閣的存在之關于于偽四階靈脈和陰脈。
奪寶浮空域便盤踞著兩條巨大的偽四階靈脈和陰脈,所以才有了五閣之一。
此時此刻,位於五閣之中最為核心的偽四階靈脈中心,五位金丹圓滿修士齊聚於此。
為首者是一位面容清秀、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青年修士,舉手投足之間儘是上位者姿態。
這便是此閣之主。
無翻山海!
成金丹圓滿六百餘載,乃是天華寶閣之中當之無愧的頂尖存在。
「諸位道友想必已經收到消息,外道隱魔門封鎖四域,意欲吞併下游四域之地。
那外道隱魔門門主更是得魔君賜下九淵魔靈,連段道友都被困在其中。」
四人頷首。
不過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無翻山海目光清冷繼續開口,「我無翻山海無意與魔道起衝突,所以一直未讓諸位道友前往搭救。
想著等過段時日再與那外道隱魔門魔主相商,談一個雙方都滿意的結果。
但就在十日之前,段道友突然身隕,而且傳來消息說,段道友還被煉了魂。」
語落。
一位一直陰沉著臉的金丹圓滿修士沉聲道:「山海道友,此事便交給我們。」
無翻山海抬手打斷其餘幾人想附和的念頭,「仇自然是要報的,但不是現在。
如今總閣那邊所收到的消息,魔煞海非常強勢,對於我們的交涉根本沒有理會。」
「難怪那外道隱魔門的魔主敢如此猖狂。」陰沉著臉的金丹圓滿修士眸生不悅。
「此事已經不是我們能夠定奪的了,事關兩個元嬰級大派,我們只能等上面決議。
所以今日將四位道友召來,並非是為了段道友之事,而是老夫對外道隱魔門那位魔主不惜煉魂段道友也要找的那件東西很感興趣。」
無翻山海目光掃過四人。
四人神色也跟著一變。
確實。
若真是為了強闖四域之地一怒之下殺了段道友,又為何要煉魂?
那外道隱魔門魔主又不是不知道,他們腦子裡所知道的那些秘密都被元嬰真君下了禁制。
元嬰煉魂都不可能探查出來。
可那位外道隱魔門魔主還是那麼做了。
那就說明他想看到的並非是那些秘密。
無翻山海繼續道:「根據段道友弟子杜月清,以及我們布置的眼線傳來的消息。
老夫斷定外道隱魔門如今真正想要的並不是什麼四域之地,而是東華神宮手中的某些東西。
如今四域之地下的無生深淵,更是所有魔修、邪修都在找東華神宮的人。
更加說明問題。」
「山海道友,那我們?」陰沉著臉的修士雙眸中閃過一絲期待,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無翻山海搖頭,「九淵魔靈乃是四階之物,雖然被其分散,不具備四階之威。
可依舊十分難纏。
不管是我們同往,還是獨往都有很大的風險。
所以我需四位道友幫我鎮守多寶浮空域,避免生出什麼意外。
而我則去一趟游靈山!」
「翻山道友要去見真君?」
陰沉著臉的修士神色變得有些驚駭。
轉眼又是數日。
第一淵中,船隊依舊有驚無險地航行著。
多變的天氣、天地異變這些日子雖然都有遇到,但至今沒有遇到過妖靈、魔靈。
這讓巫大師一行人十分慶幸。
蝰蛇商會的人,還有公羊賦等人更是鬆了一大口氣。
「按照我們的飛行速度,應該要不了半個月就可以從九淵離開外道隱魔門的地盤
了。」公羊賦護陣之時,難得悠閒的跟一旁的東泉不化骨聊了起來。
同時也樂此不疲地說著天華寶閣的好,依舊不忘給他畫個餅。
一路上不用出手,落了個清閒的溫九也繼續做著演員,陪著公羊賦繼續演戲。
也就在這天一早,溫九終於迎來了一個丟棄賀九馬甲的機會。
這些日子沒有遇到的妖靈、魔靈終於如同浪潮一般,鋪天蓋地化作浪潮席捲而來。
其規模之大,遮天蔽日。
對於第一淵,巫大師等人還是有些了解的,所以第一眼就認出了這是破魂浪。
何為破魂浪,就是由無數細小妖靈、魔靈匯聚成的浪潮,所過之處不管是何物都會神魂俱滅。
乃是第一淵中最為兇險的異變。
金丹後期也難以倖免。
「所有人立刻出艙,加持大陣!」巫大師見狀,驚恐地連忙傳音至所有人腦海。
杜月清、大宮主等人更是第一時間法器、符寶盡出,沒有任何留手。
此情此景,面對遮天蔽日的異象,再加上巫大師等人如臨大敵之狀。
豈會有人不知已至生死關頭!
巫大師幾人更是頻繁看向杜月清,明白破魂浪可怕的他只能將一切寄託於那位前輩身上。
眼看破魂浪越來越近,杜月清也是心急如焚,奈何這幾日前輩根本沒有聯繫他。
此時此刻,溫九迫不及待控制東泉不化骨往最前方靠,「公羊道友,我去前面支援。」
公羊賦連忙喊道:「賀道友,別去!」
然而。
賀九已經衝到船隊最前方幫忙護持大陣。
一旁的林岩看到這一幕,只覺看到了傻子一樣,「真是愚蠢,自尋死路!」
蝰蛇商會首當其衝,最為兇險,屆時大宮主他們支撐不住退回來,看他一個金丹中期如何逃。
真是愚蠢!
公羊賦見狀,也是心急如焚,可又不敢同往,只恨自己沒有第一時間告訴賀九破魂浪是何物。
「賀道友,快回來!」
公羊賦試圖傳音。
可傳音立刻便被破魂浪卷積而來的恐怖氣息給混滅。
下一刻。
破魂浪已近在咫尺,頃刻之間便將整個船隊吞沒。
蝰蛇商隊其中一條只有七八位金丹初期修士護持的黑船瞬息之間便被吞滅。
金丹修士也是神形俱滅。
所有人看到這一幕,心中何止是恐懼,已是膽寒,可如今已經毫無退路可言。
也就杜月清、巫大師等人恐懼之時,一個傳音驟然落入杜月清的腦海之中。
「退回你們自己的船。」
杜月清大喜。
連忙傳音身旁的巫大師幾人。
蝰蛇商會的一看巫大師等人突然退走,也嚇得趕忙想退,可下一刻便被破魂浪吞滅。
蝰蛇商會的金丹中期修士見狀又氣又急,惱怒之下甚至想將杜月清留下。
然而。
剛想出手便被杜月清一張攻擊符寶轟入破魂浪中。
此時巫大師也看到了不遠處的賀九,連忙試著傳音,「退!退回我們的船!」
然而。
賀九不為所動。
「傳音被破魂浪給擋了!」巫大師一時氣急。
以往那些能培養藥靈陰丹可都被天華寶閣保持著,他們這些附庸根本很難接觸。
要想讓他們幫著培養藥靈陰丹,需要付出的代價可太大了。
如今他好不容易才得了個能培養藥靈陰丹的人才,可卻要實在破魂浪下了。
「這傢伙難道不知道什麼是破魂浪嗎?」巫大師暗罵一聲,而後想到他出自賀九,一時啞口無言。
此時他也顧不得許多,只能立刻退。
杜月清讓他們退,顯然是那位前輩不準備管蝰蛇商會。
他若退慢了。
萬一陷入破魂浪中那可就麻煩大了。
也就在他退回黑船時,以及整個蝰蛇商會船隊都被吞沒之際,一團龐大的屍氣驟然自船艙之中爆發,將黑船猛然護住,也將破魂浪擋在了屍氣之外。
當整條黑船徹底被裹住,完全看不到外界時,巫大師、杜月清等人才鬆了一口氣。
還好有寶閣的前輩在!
而且這位前輩還是一位強大的左道屍修,那應付這破魂浪就更不成問題了。
也就在公羊賦等人詫異、錯愕之時,杜月清開口了,「所有人回到客艙之中,不得出來。」
公羊賦忙問,「師姑,不用維持大陣了?」
「嗯。
「」
杜月清頷首。
而後一句話讓所有人欣喜若狂。
「有寶閣金丹圓滿前輩出手護持,無需你們出手。」
語落。
眾金丹真人、還有其家屬連忙行禮感謝。
甚至有築基修士激動到落淚。
「多謝前輩!」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不過也就在眾人感激之後,公羊賦發現賀九未歸,一時之間面色驟變。
一旁的林岩輕笑一聲,滿是嘲諷,「不自量力去幫忙,現在反而死在了那。
當真可笑!」
公羊賦慍怒看向林岩,可要回懟之時卻被巫大師呵斥住,「前輩當前,成何體統?
那賀九身死已是定數,無力回天,莫要再為了一個外人影響同門之情!」
公羊賦欲哭無淚,無奈嘆息一聲後返回了客艙。
與此同時,溫九沒有在乎船里的人在幹什麼,只是緊盯著船外的破魂浪。
因為他的神識感知到這片遮天蔽日的破魂浪裹住黑船後,雖未全力進攻黑船,可卻在裹挾著黑船前進。
且速度越來越快。
頃刻之間便是百里。
片刻便是千里。
而且速度還在增加,似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不過也就在溫九帶著黑船衝破破魂浪時,破魂浪卻忽然一變朝著外道隱魔門地盤之外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