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武技入神，龍伯巨人
聽到九龍山老道的話，赤龍尊氣的面紅耳赤。
旋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自光投向九龍山方向。
「你在看什麼？難不成你還想進去看看？你信不信，在曹唯我來之前，我能將你的小腦袋擰下來？」
九龍山老道陰測測的聲音在赤龍尊耳邊回想。
「你！」
赤龍尊感受到明顯的蔑視，但半響，也只是吐出個『你」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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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山老道笑一聲。
「我與曹唯我約定過，九龍山是我的道場，你去問問他，敢不敢在九龍山搜查。」
赤龍尊終於沉默。
對於狄昂，他當然想除之而後快，畢竟，一個能夠操控劍祖劍氣的瘋子，誰知道其後續會做出如何瘋狂的行徑。
尤其是那人還是死敵天御宗的傳人。
赤龍尊最終沉默。
一旁的天音老人連忙說道。
「兩位，兩位，都不要衝動。」
他的話，當然沒什麼用，但也算是給赤龍尊一個台階。
遠處，一道流光飛來。
是花無淚。
在見到九龍山老道後，花無淚面上浮現忌憚。
一言不發便想展開神魄，搜尋一切。
只是一聲悶哼。
「花無淚，上次你入山斬了九方，那小子與老道有仇，老子懶得說你，但現在，給我滾出去！」
老道一聲爆喝。
旋即花無淚身前空氣炸開，龍威縱橫交錯，天象轉眼即變，其人似天，一怒如天怒。
花無淚沉默之後，轉身離開。
將所有人都攔下，九龍山老道才鬆了口氣，心中喃喃自語。
「小子，老道只能幫你這麼多了，希望你能聽話，儘快離開。」
危重樓的劍氣雖強，但狄昂自身的境界與實力，真的太差了。
六月。
在即將年中之際，也是一年最美好的時節到來前。
一個震動天下的消息從榮國傳出。
有昔日臨川覆滅宗門，天御宗傳人，原天策府、暨陽東衙差司掌靈千戶狄昂，勾結信奉神的邪教合眾盟，血祀惠南縣十餘萬百姓，在惠南召喚外神，妄圖覆滅一域，在被大榮大司空燕橫空發現後，其人竟祭出劍祖劍氣，一劍縱橫三千里，寒光凜凜，天下巨震。
儘管大司空英勇不屈，但面對劍祖劍氣，依舊力有不逮，最終讓國賊狄昂逃脫，但大司空燕橫空，也成功將外神驅逐。
天下平安無事。
信息量真的很大。
一個早已覆滅宗門的傳人，有動機做出這樣瘋狂的舉動，一個如此瘋狂的人，又有能藉助劍祖劍氣的絕強天賦。
關於外神的很多傳言，也很快流傳。
傳言外神是天下一切魔神的根源，也是因為外神的存在，天下間扭曲的磁場孕育出魔神這樣危險而又恐怖的存在。
狄昂妄圖召喚外神滅世，如此瘋狂行徑，被人唾棄。
適時，天下大震！
遠在榮都的太孫榮泰大怒，在老帝幾乎垂簾聽政的情況下，榮國軍政大權，
幾乎被太孫榮泰徹底把持。
據榮都大臣言，是日。
太孫得知此事，一怒之下拍碎龍椅，號稱要御駕而出，舉國之力誅殺國賊。
此事，很快引起周邊之國的反應。
自榮建國以來便屢次與之作對的大乾，第一時間大張旗鼓的對外宣稱，欲接引狄昂入大乾，願以大乾緝刑府總令文書相待。
緝刑府，幾乎就是大榮差司的翻版，總令，相當於差司指揮使，總令文書，
便是總令的副手，真正的位高權重。
此舉，醉翁之意不在酒。
明眼人皆能看出大乾險惡用心。
一時間，兩國邊境風聲鶴喉，人心惶惶。
但緊接著，再次傳來榮都的消息。
榮泰以上將軍慕羨魚為將，領兵三萬，又引在臨川的三州巡按方陽。
三日，臨川徹底落入榮泰之手，雍王兵敗自。
整個榮國上下，上下一心。
大乾自此偃旗息鼓。
香雲山。
阿蕪百無聊賴的靠在一處草廬上，抱著那形影不離的白色小狗，身側站著形影不離的將軍以及骨金剛。
鶴仙君站在草廬上，時不時縱翅高飛，隨時警惕外來之人。
「兄長也不知現在怎麼樣了？」
想到這裡，阿蕪忽然起身，向著遠處的草廬跑去。
「雲瑤姐姐，兄長有熊熙了嗎？「
「阿蕪！」
草廬中的雲瑤，聽到阿蕪的聲音，神情一暗。
暨陽如今上下都在傳惠南的消息，她自然聽說了。
她看到消息的第一反應，是不可能。
但來人三番五次確信，那就是狄昂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以惠南一域百姓之命，血祀外神，這樣瘋狂的事情，無論如何都不像是狄昂這樣的人能夠做出來的。
她不可能會相信。
只是暨陽如今的官場上下，關於狄昂的消息確之鑿鑿。
劍祖劍氣留下的峽谷，惠南如今的廢墟，幾乎便是鐵證。
雲瑤依舊不肯相信，但無論是閣主，還是沈悅他們，至今未歸，沒有任何確切的消息來源，來確定暨陽的消息是真是假。
「雲瑤姐姐，我兄長怎麼樣了？」
阿蕪激動上前，自上次雲瑤將她帶到香雲山，已經近半個月了，若非鶴仙君與骨金剛一直陪伴在她身邊，她幾乎以為狄昂將他拋棄。
「他沒事。」
雲瑤遲疑中，最終還是沒有告訴阿蕪真相。
她真的很喜歡阿蕪，不想阿蕪那般擔心。
但她走後，阿蕪面上浮現憂愁，早熟的性子讓她很善于思考問題，雲瑤支支吾吾的話，讓她心中生出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對於這個世界的江湖而言，雖然更重修行，但總有一群人，對俠氣嚮往。
宮莫言便是這樣的人。
任賢之死，在他心中像是一枚釘子一般。
他久久無法釋懷。
他孤兒出身，在軍隊第一次吃了飽飯，但年幼的他被戰爭嚇慘，當了逃兵。
沒想到任公竟然還記得他，在他來到暨陽後，還派人送來慰問品。
那時的他早已心智健全，只覺得心中愧疚難安。
那時他便發誓，一定要報答任公。
但現在任公之後，在他的照顧下，死在了金光山。
他胸中火焰正旺，想要去發泄，但又不知去何處發泄，任賢之死，是他自己的選擇。
找雍王去復仇嗎？
但從始至終，雍王都從未做過加害任賢的事情。
一切自始至終，似乎都與雍王無關。
「我一定要查清這一切。」
宮莫言在心中暗暗發誓。
只是尚來不及讓他調查，朝廷便先一步派出大軍，橫掃臨川暨陽雍王的勢力。
幾乎是一夜之間，偌大的雍王府便陷入枯敗的境地。
同時傳來了狄昂的消息。
狄昂是國賊！
「不可能！」
若說天下尚武之國，首屈大乾。
大乾九州一百三十郡，皆有武鬥之場，名喚武鬥場。
其中武鬥之人，有江湖仇殺，有官兵廝殺，也有精怪大妖相互殘殺。
至於這些人是否自願，並不重要。
在一處暗無天日，類似監牢的地方，令人驚異的是其中擺放諸多美味佳肴。
在旁邊，有幾個類似這樣房間的地方。
鬥士的出身千奇百怪，有宗門世家歷練的弟子，也有山中捕獲的精怪大妖，
同樣也有出身卑微的奴隸之身。
這裡，住的便是沒有自由身的鬥士。
儘管沒有自由身，但他們的伙食很好，畢竟對經營武鬥場的人而言，這些人都是寶貝。
幾個鬥士在房中竊竊私語。
一個少年微微抬頭，聽出這些人討論的，是今日在外戰鬥時，有人提及大榮那邊發生的大事。
雖然他出身榮國，但對那樣一個國家，並沒有什麼歸屬感，甚至巴不得那個國家就此覆滅。
只是募然間，他抬起腦袋，沖至門口。
砰的一聲，幾乎將門口類似鐵柵欄一般的大門打散。
「你們剛才說什麼？」
旁邊房中幾人轉身，看到少年後，神情微變。
此人是四年前來到大乾的，聽說是從奴隸販子手中買到的，但這些都不重要，他現在是嘯椿武鬥場的頭牌，身價千斤，被嘯椿君看重，屢次三番招攬其為門客，只是不知為何，此人都拒絕了。
他們知道，只要眼前少年點頭，隨時都能得到自由身。
「衛兄弟—」
「我問你們，剛才再說什麼！」
少年再次重複了一聲。
「是榮國那邊的事情，聽人說榮國那邊出了大事，一個名叫狄昂的少年，勾結邪教，被大榮朝廷通緝—」
「狄昂？你確定是叫狄昂！？」
少年眼底充滿了急切，再次開口。
「對，我記得很清楚，狄這個姓在大乾很罕見的。」
緊接著，對面牢房中的幾個漢子，便驚訝的看到，一向以死斗出名，打鬥不要命的衛剛，眼底竟然出現了水霧。
衛剛猛然起身，「我要見嘯椿君！」
狄昂知道自己被通緝的消息，已經離開了九龍山，走了很長的一段路。
他正走在去香雲山的方向，他並不能割捨阿蕪。
他現在的狀態很差，身上的傷勢，並不是那般容易便能恢復的，那是劍祖劍氣反噬的傷害。
好在鶴仙君與骨金剛兩獸在阿蕪身邊，只要不是被強者盯上，兩獸足以將阿蕪護住。
酒樓中，狄昂佝僂看身子，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一般，身邊跟看黑子，
只不過，黑子的打扮，像是個人，寬大的黑袍幾乎將它的身軀完全遮掩，遠遠看起來，就像是個身形高大的男子一般。
在狄昂的後背竹簍中，時不時冒出一個小腦袋，是綠毛毛。
大笨即將進入休眠期，萬年龜族成長多是在睡眠中度過，唯有綠毛毛天生異種，有些特殊，她並不需要長時間的睡眠，但現在龜國已經不在，冰神也徹底死去，冰神魔境也幾乎失去生機，用不了多久便會崩塌，綠毛毛失去庇護。
大笨便將綠毛毛託付給了狄昂。
黑子謹慎的在酒樓中嗅來嗅去，同時不斷的感知每個酒客身上的禍氣，真要動起手來，它能第一時間給狄昂報信。
偽裝成老人的狄昂衝著黑子笑了笑。
耳邊傳來了酒客對他的討論。
這裡距離香雲山已經不遠，隸屬於東陽，名喚崇山縣。
一個不算大的縣城，但這裡關於他的消息，依舊很多。
便是在這裡，狄昂知道了自己的「罪孽」。
期間，有不少正值熱血年紀的少年，三三兩兩，勾肩搭背，手中攜帶兵器，
聲稱要去追殺狄昂博一個出路。
當然，他布置的後手已經起效。
「那狄昂能用劍祖劍氣，其本人實力不過寥寥，我們兄弟幾人，足以將其斬殺！」
「不可能，暨陽謝家的謝真，便是被狄昂所殺，你覺得這樣的人，會簡單嗎？」
「沒錯，就算沒有劍祖劍氣，狄昂也是個當之無愧的天才，我估計，等下個月天機閣道爭預榜更新，狄昂之名，至少在前五十。」
「前五十？你太看得起他了吧？」
這些消息，狄昂沒什麼興趣。
不過很快，他便聽到了感興趣的。
有人說在九龍山東南一面，發現狄昂行蹤，其疑似要前往大乾。
那是真的。
狄昂利用了紫葵君的神通，生陽。
一種關於生命與昊日的神通。
藉助神通與紫葵君的藤蔓，紫葵君製作了假的狄昂、賴皮龍以及黑子的組合，加上慫寶模擬了狄昂的神魄氣機，除非面對面發生激烈交手，輕易不會暴露。
假的他去的是大乾方向，一副亡命天涯的跡象。
他本人則是逆向思維，重返臨川，去香雲山接阿蕪。
見自己布置的後手已經被發現，狄昂變得緊迫起來。
他需要儘快帶走阿蕪。
一切都很順利。
狄昂的偽裝很好，加上身邊沒有標誌性的犬，幾乎沒人想到眼前的老人，
便是大名鼎鼎的國賊狄昂。
夜。
鶴仙君落至阿蕪身邊，示意其走上自己後背。
阿蕪頓時明白，是狄昂來接她了。
香雲山上的人並不多，但關於狄昂的討論，一樣很多。
畢竟這是一個不過真力，便能斬斷神相一臂的絕世人物。
這樣的人，縱然是賊，也一樣很引人關注。
當然，雲瑤是個值得信任的人，其並未將阿蕪的身份透露出去，只是說阿蕪是故人之女。
夜空下。
狄昂靜靜的站在一處山頭，遠遠便看到一尊仙鶴從遠處雲層落下。
鶴仙君落地。
沒有一絲遲疑，阿蕪從鶴仙君背上落下，撲向狄昂。
她的情緒，從未如此熱烈的表達過。
狄昂的偽裝，似乎對她無用。
「兄長，我聽說你受傷了？」
狄昂笑了笑，蒼老的面上浮現笑容。
「別擔心，只是一些小傷。
阿蕪還是有些擔心，想掀開狄昂的衣裳，被狄昂避開。
他不想讓阿蕪看到他身上那縱橫交錯的掙擰傷口。
「阿蕪想看大海嗎？」
狄昂轉移注意力的方式，有些腳。
「兄長，咱們是要走了嗎？」
被阿蕪拆穿，狄昂點點頭。
「那要不要與雲瑤姐姐道別？」
「算了，與她見面，就是害她，留下一封信吧，滂將軍也交給她照顧吧。」
狄昂並不打算帶走將軍。
阿蕪有些不舍，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點點頭。
狄昂伸手在她的腦袋上摸了摸。
他想了想，在眼前這處山谷中，留下一道一個黑子煉製失敗的丹藥，算是信物。
留書一封。
一路東行。
關於狄昂的通緝令，幾乎每一個縣城都能看到。
他的名聲，在榮國徹底臭了。
就像是過街老鼠一般。
這時候，要是他衝著人群中喊一聲狄昂在此，至少不下百人會圍攻他。
他當然不會這麼閒，只是埋頭趕路。
隨著路途越遠，與惠南一般的風俗，變得迥異，他算是第一次見識不同大城間的風土人情。
阿蕪年紀很小，煩惱去的很快，很快便沉迷在與狄昂體驗各地美食以及風俗之中。
狄昂一邊陪伴，一邊嘗試緩解自己的傷勢。
他受的傷很重，若是沒有機緣，需要很長時間的恢復。
儘管有些著急，但狄昂還是壓下性子。
修行方面，他一樣有很多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
真力境的修行，幾乎有一大半都是因為劍祖劍氣中蘊含的天地精華，他的實力提升很快，需要鞏固。
倒是神魄，因為外神本源的存在，他的神魄很強，至少是離開暨陽前的三倍，足以媲美尋常玉液。
除此之外，趕路中，狄昂最大的收穫便是關於吞天劍體的研究。
這種體質天賦的強悍，狄昂清晰無比的感受到了。
他只是回想自身的遭遇，思考自己之前的行事，結合之前修行的截龍戟法。
一路行走間，只是隨意買了些爛大街的劍招來進行參悟。
便輕而易舉的創造出一招劍招。
被他命名為破劍式。
或許是因為是他本人所創，或許是他如今在劍道上的天賦。
剛剛參悟，便是通意巔峰的武技，
甚至狄昂覺得，只要他願意沉下心去，最多半年時間，便能將這一招，提升至入神。
當然，現在的他，在開啟劍仙神通後，劍招一樣入神。
武技入神，堪比神通。
且相較與神通使用的艱難，武技更像是隨時可以施展的手段。
他不知道，若是完全狀態的自己，此刻到底有多強。
是否能僅憑硬實力，與閣主一戰？
又半月。
狄昂平安的離開了臨川地界，翻過眼前的高坡，便是東海十三城地界。
他要去的星羅海域，便是從東海崖山城的海岸出海，東行九百里。
他身上的傷勢，終於恢復了一些，能夠支撐他使用六成真力。
不過離開了最是緊張的臨川，以自己身邊的御獸，已經足夠護持他與阿蕪周全。
想要恢復，還是需要一些蘊含生命力的奇物，他愈發期待儘快抵達星羅海域，海中是真正的寶庫，有著太多陸地上沒有的寶物。
當然，身為御獸師，他並未忘記自己的根本。
海中的精怪，也遠比陸地上豐富，關於御獸師等級，他自然也想要提升。
不知抵達後，能不能遇到讓自己眼前一亮的精怪。
狄昂心中期待愈甚。
見他睜開眼睛，一直在一旁靜靜練字的阿蕪，頓時丟掉手中的狼毫。
「兄長！」
眼中帶著期盼。
狄昂知道，小丫頭是想出去玩了。
正要說話，忽的感到一陣地動山搖。
旋即便是一連串的轟鳴爆響聲。
空中傳來數個狂笑聲。
隨著震動，是整個房間，不，整個地面都在晃動。
狄昂起身，示意骨金剛將阿蕪抱到一旁，他探出腦袋去觀察。
很快便看到了讓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見一個身高超過百米的巨人，正破海而出。
其身上附著鎧甲，似能分浪渡海，全身生滿細密毛髮，呈現紅色，在海中如火一般，水流嘩啦啦從其身上流淌而下，其好似瀑布化身。
那是一尊當之無愧的巨物。
「龍伯之國有大人，舉足不盈數步而暨五山之所」
狄昂想到古老的典籍中記載的一句話。
龍伯國，狄昂一直以為是個傳說，沒想到竟然親眼目睹了龍伯巨人從水中現身的畫面。
城中變得混亂起來。
不過讓狄昂驚訝的是，這崖山城好像總是經歷這樣的事情，百姓們雖然驚懼，但撤離時卻有條不紊，好似有人指揮一般。
「是星羅海的大寇。」
隔壁房間中，傳來一道聲音，緊接著，便露出身形，約莫二三十歲的樣子，
一身青衫，做書生打扮。
「早就聽聞星羅海四十大寇，各種種族都有，沒想到竟然還有龍伯巨人，當真是世所罕見。」
四十大寇？
狄昂沉思了一下，卻是反應過來。
星羅海有海賊王，自稱寇王，諸國兵不過海，便是因為寇王的存在，星羅海的海域，是混亂的。
「老前輩年紀大了，莫要看熱鬧了，崖山城能解決這樣的事情。」
書生掃了狄昂與阿蕪一眼，輕笑一聲說道。
狄昂並不在意書生的態度，只是對四十大寇生出興趣。
真是膽大包天，在星羅海便罷了，沒想到還敢上岸劫掠。
或許是崖山城中有人得罪了大寇吧。
「吳恩老王八，滾出來！」
果然，外面傳來一聲巨大的怒吼，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緊接著，便是另一道聲音。
「你才是小王八，怎麼，帶個龍伯巨人過來，就敢來你爹的地盤撒野，老子弄死你。」
「你他娘的別比比，有本事就出來，老子乾死你。」
兩人便這樣，當著全城人的面，開始對罵。
言語粗鄙。
狄昂關上窗戶。
如隔壁書生所言，此事與他無關。
阿蕪有些抗議，她還沒見過那樣的巨人呢。
「兄長，我要看！」
狄昂強行將她抱走，「小孩子不許聽髒話。」
阿蕪嘟起嘴巴。
狄昂若有所思，龍伯巨人這樣的生靈，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應該是精怪吧？
只是不知能否契約。
聽著外面粗鄙的對罵聲，狄昂嘴角浮現一抹微笑。
他對海中的一切，越來越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