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殺玄水蛟,獲得靈品妖紋:百丈伏波】
【斬殺玄水蛟,獲得靈品妖紋:蛟息】
【口吐寒冰氣息,可冰凍五丈內任意之物】
【集齊四枚靈品妖紋:蛟息,可融合成一枚妖品妖紋:龍息】
妖紋信息簡短,不過四行,周雲一眼掃過,看到了新妖紋【蛟息】。
略微興奮後,周雲退出了識海,回到蒼涼澤野。
正值冬季,入暮後很快入夜,澤中水面如鏡,倒映著一輪明月。
他的目光從梁瑜的方位收回,不再逗留,朝郡城方向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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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陽郡水司衙門,正堂。
一身玄色雙魚服的田之禮端坐主位,手中茶水半涼。
在他側前方,一身青邊雪絨服的狐耳老者目光陰沉。
稍遠處,趙沉、閻遵坐在一邊,覆土、赤炎坐在另一邊。
狐耳老者聲色如瓮:
「田都統,三十年前的那位梁姓修士奪了我族一位妖君的妖丹,今日一戰,你我雙方數位強者皆被其所傷,我後來前往落鷹潭,雖將其斬殺,但也受他死前反撲,受了輕傷。」
田之禮將茶碗放下,「百鍊族長,可取回了你族妖丹?」
名為百鍊的狐耳老者輕搖兩鬢,「妖丹失蹤了,一同失蹤的,還有那隻小玄水蛟,以及你的一名手下,周雲。」
田之禮聽此,眉頭微鎖,「你是懷疑?」
百鍊的目光倏爾暗沉,「那個周雲有前科,先是殺了雪姬取走妖丹,又在青山縣未放過任何一隻狼龜的妖丹,而今那枚我族妖丹,我有理由懷疑亦是他取走的。」
田之禮微微一頓,重新拿起茶碗,「可周雲剛剛晉升幼丹境,如何能從梁姓修士手中奪走妖丹?那梁姓修士怎麼說的?」
「姓梁一句話都沒說,上來便想和我同歸於盡,那周雲並非需要硬奪,也許是和姓梁的達成什麼不可告人的交易,田之禮,你作為水司衙門都統,要給我狐族一個交代。」
百鍊冷冽的目光在堂中掃過,最後又落在田之禮身上。
田之禮眸中閃過一絲猶疑,定了定神,回道:
「尚無真憑實據,僅憑猜測也不能作數,等周雲回來時,我再告知你們前來詢問,如何?」
百鍊聽此,倏然站起身,「田都統,你要是知道那枚妖丹的主人是什麼身份,就不會這樣說了。」
「是你們魯陰山的一位妖君,這我知曉。」
百鍊搖了搖頭,「不僅僅魯陰山的妖君,更是一位覺醒了地靈狐血脈的妖君。」
噗噠……
田之禮手中茶碗裡的茶水溢灑而出,滴落在木案之上。
他聽到百鍊此話後,兩行眉峰聚攏,「楚越州音希山的地靈狐?」
「正是,而且血脈精純,早些年已經上報至音希山,後來因它失蹤,我還被音希山的長老大罵一頓,倘若真被周雲弄丟了妖丹,不僅我無法向音希山交代,連這座水司衙門也難逃其報復。」
砰!
茶碗重重觸碰木案。
坐在稍遠處的趙沉、閻遵對視一眼,皆是露出憂懼神色。
見田之禮沉默下來,百鍊繼續道:
「田都統想必知曉,狐妖族系講究血脈,以青丘狐族為最高一等,音希山次之,我們魯陰山則居於末等,魯陰山的普通狐妖生生死死,上頭不會過問,但如果覺醒了高等血脈,上頭就會關注。」
覺醒了高等血脈的狐妖,哪怕身死,其完好的妖丹也是極為珍貴之物。
田之禮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沉沉。
音希山的實力非魯陽郡可比,其內有妖尊坐鎮。
在整個楚越州,音希山也是數得著的勢力。
他田之禮絲毫不敢去賭妖尊強者的怒火是否會降臨。
如果魯陽郡水司衙門被襲,楚越州的水司自然會出手,但那已是後話。
至於周雲,他所表現出來的天賦,以後絕對能成為田之禮身旁的一柄利劍。
不過此事亦有兩面性,周雲進步神速,按照這個趨勢,以後或許會威脅田之禮地位。
因而,倘若周雲被帶走,並不完全是壞事。
但至少,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值得惋惜。
「既然如此……」
田之禮沉吟之後道,「等周雲一回來,我便將他交予你們,若他不回來,你們可以自行去找,找到之後自行處置。」
聽此,百鍊臉上才露出些微滿意之色,「田都統果然懂得審時度勢,那我們便在此等候片刻。」
這時,坐在不遠的閻遵開口道:
「田都統,屬下認為此事應該先查清楚,再做決定也不遲。」
不等田之禮回應,百鍊便瞥去一道陰冷目光,「據我所知,周雲是你帶到郡城,此事非比尋常,護短也要有個限度。」
言罷,一道無形氣息自百鍊體內擴散,轉瞬間落在閻遵身上,令他體內傳出一道悶哼。
在這一瞬,閻遵只覺得臟腑巨震,隨後一口氣血衝上頭顱,面色一下漲紅如柿。
「百鍊族長,此處是水司衙門,你……」
田之禮剛欲擲出重話,但腦海里想起音希山的地靈狐,語氣便軟了一分,「……你不該隨意出手吧?」
帶著些微徵詢語氣。
百鍊拂了拂袖,「是我急了,不過我出手總好過音希山的妖尊出手。」
堂中沉寂下來。
堂外庭院,風壓草低。
空中孤月高懸,四周星芒黯淡。
不知過了多久。
一道腳步聲在迴廊中響起,愈來愈近。
堂內六道目光齊齊朝外看去,見到一道墨藍長衫的身影踏入門口。
「總算來了,呵呵。」
百鍊站起身,笑聲有些尖銳。
周雲緩步進來,嗅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殺意。
近兩個月來,歷經大小十數戰,這讓他對危險的感知極為敏銳。
這股殺意的來源,便是那位他從未見過的狐妖。
如果他所料不差,對方正是魯陰山狐族族長。
「田都統、趙副都統、閻大人。」
周雲頗合禮儀地喊出三個稱呼。
可三人沉默下來。
閻遵極為隱蔽地給周雲傳遞了一個神色,讓他立刻逃。
周雲瞭然,卻不為所動。
該來的總歸要來的。
若不是還惦記著鎮海樓的職位,還惦記著自己何時能升官,他本可以不回來。
沉默稍許後,百鍊走過來,輕拍其肩,「周雲是吧,有一樣東西,我得從你身上取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