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我直接殺殺殺

  「前……前輩,饒……饒我一命,我願把所有寶物盡數相送!」

  「前輩!饒我一命,我幫你牽線河君!」

  「前輩…!你不能如此!河君不會放過你的!」

  「前輩……」

  地底傳出鐵背山魈的絕望吼聲。

  在周雲換拳的間隙,它那兩條粗木般的手臂朝周雲捶去,黑壓壓一片,如烏雲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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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雲傾倒腰間葫蘆,一串水珠灑落。

  他伸手朝水珠中一探,頃刻之間,水珠便凝聚成一把晶瑩大槊。

  周雲執槊揮斬,長衫在風中拂動。

  電光火石間,水槊與山魈的手臂相碰,後者如泥塑的石像,被摧枯拉朽斬斷。

  周雲再傾灑一串水珠,運轉玄冰胄法決,水珠旋即緊貼周身,凝成一件透亮的冰晶甲冑。

  這時,另一隻山魈手臂落至甲冑上,卻是只見一道細微裂紋生成,並不碎裂。

  周雲順勢一拳轟斷了這隻手臂。

  悽厲吼聲直衝霄漢。

  快速斬了對方兩條手臂後,周雲再次出拳。

  當吼聲逐漸降低了音量,周雲的重拳也徐徐減慢。

  當最後一拳落下,鐵背山魈呈現倒栽蔥的姿勢,頭顱深深插入泥地,地面有鮮血滲出。

  遠而觀之,猶如一棵黑乎乎的大樹,最頂上的樹枝分了叉。

  周雲累得躺在對方脊背之上,不愧是有「鐵背」之名,其背脊堅硬如精鐵。

  一人一妖形成怪異姿勢。

  夜空滿月如輪,將他不知悲喜的面龐照得森白。

  此時,四周的猿嘯聲少了許多,這些欺軟怕硬的妖物皆是聞聲逃遁。

  周雲歇了片刻後,起身轉了轉略微酸楚的肩膀,而後拔起地上的橫刀,踩著泥濘朝遠遁的猿妖掠去……

  磐鍾、楚霞、林俏三人匯聚到一處,望著那道疾掠而去的背影,久久才抽回目光。

  這傢伙……

  他們幾人合力都無法傷及分毫的鐵背山魈,在周雲手裡竟然走不過一合。

  這就是鍊氣境的實力嗎?

  三人依然畏懼於山魈的碩大身軀,哪怕現在已經是一具死屍,他們仍離得遠遠的。

  秋夜寒涼,三人的肢體還沒暖和起來,便看見周雲提著鮮血淋漓的橫刀回來了。

  臉上沾著血跡,眉宇間卻沒有明顯的喜怒,就像是吃了頓飯回來。

  這時,謝遠志也拖著傷軀來到幾人面前,他看見那具如小山般的屍體時,心頭一震,臉上的焦急之色也迅速消解。

  周雲寫意地將橫刀收入刀鞘,對謝遠志道:

  「你讓那些捕快明日來收拾收拾,把妖物屍體運回,該吃的吃,該掩埋的掩埋。」

  謝遠志點頭如搗蒜。

  「還有。」周雲指了指鐵背山魈的屍體,「把這貨的皮給我扒了,縫成一件大氅,我要穿著它去見秦煉。」

  謝遠志聽出此話中的火氣,提出了疑問:

  「可它的皮少說能縫七、八件大氅。」

  「那就一人一件,另外,給秦煉也縫一件女人的肚兜送去。」

  言罷,周雲牽來了馬兒,瀟灑地翻身上馬,很快消失在月色下。

  幾人木然而立。

  楚霞與林俏臉色怪異,但想想,此話也很解氣。

  今晚三溪村近乎被屠盡,而那位慶安縣的水道之尊竟然安坐縣衙,不顧人們死活。

  更可恨的是,徐泰與陳家勾結妖魔,讓原本住在慶安縣北麓的鐵背山魈吃得盡興。


  「師姐,你趟這趟渾水,怕是不好抽身……」

  「我已經在混水裡了。」

  謝遠志想了想,不再言語。

  「大家都傷得重,各自早些回去治傷吧。」林俏見到他們三人身上的傷痕,不禁關心起來。

  磐鍾揚了揚手,「都不是要命的傷,武人的身體還是硬朗的,吃幾天藥就又活蹦亂跳了,要說傷重,當屬楚霞妹子最重,我身上帶了一瓶療傷藥,你先用著。」

  ……

  陳家,內堂。

  燈火通明。

  推杯換盞聲不絕於耳。

  徐泰數著掌心的數枚丹丸,喜形於色,「還是跟著陳家主有吃有喝,這幾枚河妖蛻丹品相極佳,那個周雲能進入鍊氣境,想來也是憑藉這種東西。」

  他如此忖著,內心越發得意。

  周雲以前所得到的河妖蛻丹不如他的好,對方能進鍊氣境,他為何不能?

  等自己也進入鍊氣,實力必是會重新超過周雲,屆時,他在這慶安縣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全憑徐大人膽魄過人!陳某隻是略微助力而已。」

  陳貫輕撫頦須,話里謙虛,臉上卻是顯露出得意之色,「那些賤民就如一茬又一茬的草芥,反正早晚得死,他們的命不如由我等所用。」

  徐泰亦是放聲大笑,「哈哈哈,這就叫做物盡其用,陳家主果然深諳商道!」

  接著又是一輪撞杯之聲。

  滿臉羨慕的陳恆放下了酒盞,「什麼時候徐大人也讓小弟我吃一些丹丸,我也想嘗嘗鍊氣境的滋味,到時和大人一同對付周雲,讓他再不能這般狂妄自大!」

  徐泰聽此,眼前閃過周雲這幾日的風光場面,不禁心中一寒。

  不過相比於此,徐泰同樣不希望有人與他分享河妖蛻丹。

  一縣之地的鍊氣境不能太多,否則就掉價了。

  「那是當然。」他略微敷衍地回應。

  陳恆欣喜之餘,給自己再斟上一盞酒,餘光瞥到一側的窗戶,看見窗紙上透著一道挎刀身影。

  他嚇得從椅上跳起,酒水灑了徐泰一臉。

  徐泰抹開臉上的酒水,面無表情,「你在幹什麼?」

  「我剛才看到周雲了。」陳恆心有餘悸。

  徐泰亦是慌忙站起身,朝著窗戶看去,雖然此刻窗紙上已沒有了人影,仍然不敢大意,全然沒有了適才的得意,「你真看見了?」

  陳恆再朝窗紙上凝視片刻,隨即撓了撓頭,「沒……沒了?」

  徐泰重新坐下,拿起酒盞,「你是有點杯弓蛇影了,周雲豈有那麼可怕?」

  「周雲即便可怕也只是暫時的,以後定是不如徐大人您。」陳恆反應過來,恭維道,「再說這裡是陳家,那周雲豈敢闖進來?」

  這時,一道聲音隨即迴蕩在房間之中:

  「周某不敢來,猿妖可是來去自如。」